浙江
第2章
挂了电话，他替我擦掉嘴角的血，语气软得像从前：“乖，服个软就行。”
我偏不。
那时候奶奶已经走了，我本来想告诉他。
可他接了白若薇的电话，白若薇说：“演奏厅停电，我怕黑。”
霍烬连我后半句都没听完，转身就走。
现在他还是不知道。
门这时被推开，白若薇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烬哥，我头晕。”
霍烬立刻松开我，大步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他从西装口袋摸出块手帕，替她擦额角的汗。
那块手帕是我去年送他的。
白若薇缩在他怀里，小声说：“是不是我破坏了你和姐姐的关系？”
霍烬拍着她的背，冷淡地扫了我一眼：“跟你没关系，是她不懂事。”
我把那杯威士忌倒进垃圾桶。
霍烬眉头立刻压下来。
他最恨我拒绝他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杯酒。
“明天下午三点，去若薇的钢琴演奏会端茶倒水。”
他搂着白若薇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把她哄高兴了，跪下认个错，下个月化疗费我亲自打去医院。
晚一分钟，医院就停你奶奶的营养液。沈荞，别拿你奶奶的命试我的底线。”
门关上，我慢慢摊开掌心，死亡证明被我攥得皱成一团。
下个月？奶奶已经没有下个月了。
我也不会再有。
第二天一早，我只带了证件、船票和几件换洗衣服。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准备出门。
殡仪馆的人说：“你奶奶生前那件旧棉袄已经补好了，可以过去取。还说，骨灰也该下葬了，别一直搁着。”
我走到别墅门口，两个保镖拦住去路。
“沈小姐，霍哥吩咐了，您今天只能去白小姐的演奏会。”
“我要去殡仪馆。”
“请别为难我们。”
我打开打车软件，支付失败。
银行卡、副卡、微信支付宝全被冻结。
我用自己的私卡付，页面提示账户受限。
五年前签协议时，霍烬让人把我所有卡都绑进他的财务系统，说方便给奶奶交费。
我拨他电话。
霍烬轻笑一声：“怎么？连打车钱都没了？终于肯低头了？”
我没跟他吵：“给我五百块。”
“去演奏会？别说五百，五百万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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