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9月27日深夜,新疆迪化(今乌鲁木齐)第二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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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黑影提着手电筒走进牢房。他们手里握着木棍和绳索,脚步很轻,像是在完成一件再熟悉不过的工作。牢房最里面那间,关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囚服,身上的伤痕新旧叠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但他坐得很直,眼睛睁着,像是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来人没有废话。一根棍子抡下来,照着他后脑。然后,绳索勒上了脖子。
他叫毛泽民。毛泽东的亲弟弟。中国红色金融事业的奠基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的首任行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遗言只有一句话:“我毛泽民无愧于是一个中国共产党党员。”
他的死讯被封锁了整整六年。而杀害他的凶手之一,在解放后竟然潜回了北京,在离毛泽东办公室不到两公里的西单街头摆摊卖烟。今天我们就从头拆干净这件事。
(一)从韶山冲走出来的“红色大管家”
毛泽民,1896年生于湖南湘潭韶山冲,比哥哥毛泽东小3岁。
他小时候没读过多少书,早早就跟着父亲学种田、管账。他性格沉稳,做事认真,账目上的事从不出差错。毛泽东后来回忆说,家里“全部家务都是泽民料理”,他是那个能让全家吃上饭的人。
1921年春天,毛泽东回到韶山,跟弟弟讲外面的世界、讲革命、讲穷人为什么穷。毛泽民听完之后,做了一件事——他把家里的田产、房产、债务全部处理干净,然后跟着哥哥出了门。此后再也没回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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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10月,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此后,他先后在安源路矿、中央苏区从事工人运动和财政工作。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毛泽民被任命为国家银行行长。那是一个从零开始的摊子——没有准备金,没有专业人员,苏区里流通着五花八门的货币。他硬是用两年时间统一了苏区货币,建立了完整的财政体系,连红军长征的军费都是他带着“扁担上的国家银行”一路筹出来的。后来有人称他“红色大管家”,就是这个意思。
(二)新疆:最后的“统战”任务
1938年2月,毛泽民受党中央派遣,化名“周彬”,与陈潭秋等同志到新疆做统战工作,先后出任新疆省财政厅代厅长、民政厅厅长。
当时的任务是帮助新疆军阀盛世才整顿濒临崩溃的财政。盛世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