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门没关严，推开就能看见床头的合照。
衣柜里挂满沈泽川的衣服。
梳妆台上摆着他的剃须刀。
沈泽川跟在后面解释。
“砚深，你别多想。”
“小棠最近总做噩梦，晚上离不开我，我才先睡在这边。”
我转头看他。
“儿童房就在旁边。”
他咬住唇，不说话了。
陆清禾站到他身前，像是怕我再问下去。
“房间而已，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计较吗。”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那套两居室呢。”
她避开视线。
“卖了。”
我手里的画册慢慢合紧。
“装修的钱，还有我添进去的家电，你全送人了。”
陆清禾脸色变了。
“房子在我名下，我处理掉很正常。”
“你非要把账算得这么难看？”
沈泽川立刻去拉小棠。
“都是我不好，我带孩子走。”
小棠哭着扑过去抱住陆清禾的腿。
“清禾阿姨，你说过这里是我家。”
陆清禾脸色一变，弯腰把她抱起来。
“没人让你走，阿姨在。”
她一边哄孩子，一边抽纸递给沈泽川。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好像这套房子从交付那天起，就已经有了它的主人。
我带着西装画册来，只像个来晚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陆清禾才看向我。
“我送你回店里。”
我抱紧画册，绕过她往外走。
“不用。”
她追到电梯口，压着声音开口。
“砚深，你先冷静几天。”
“别因为一套房子，把五年的感情都闹没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抬眼看着她。
“陆清禾，我在意的不是房子。”
“是你每次说要给我一个家的时候，最后留下来的都不是我。”
回到店里，我推开隔间的门，把西装画册塞进箱子最底下。
这里以前是仓库，后来被我收拾出来住人。
床是折叠的，靠墙放着。
衣柜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那时候陆清禾站在门口看我忙，还笑过。
她说再忍一阵，新房下来，就不用住这种地方了。
我那时信了。
门后还挂着一块倒计时牌，是我自己做的。
从一百八十天开始，一天划掉一格，直到今天。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摘了下来。
衣服没有多少，很快就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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