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没有亲子。”
薛姨指向我和小哥哥。
“你有弟妹。”
小哥哥正在拼拼图。
我正在给兔子账本贴贴纸。
我们两个一起抬头。
大哥哥也看向我们。
空气沉默了五秒。
他慢慢开口：
“带五岁小孩？”
薛姨微笑：
“两个。”
“直播？”
“全程。”
“我拒绝。”
薛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屏幕上是品牌方发来的消息。
我不认识很多字，只看见一排感叹号。
薛姨说：“你再不营业，品牌方就撤销你的代言。”
大哥哥的眼皮跳了一下。
“区区代言。”
薛姨冷笑：“区区八位数。”
大哥哥沉默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八位数能让黑孔雀闭嘴。
最后他签了。
节目叫《甩手掌柜的带娃日》。
节目组的想法很美好。
专门邀请一堆不经常在家带娃的明星艺人，在家直播拍摄。
主打一个“人设崩塌”和“真实反差”。
我们一起住到了大哥哥的大平层。
直播第一天，早上九点。
镜头刚切进谢家客厅，弹幕还在刷“凛凛老婆来了吗？”。
二楼栏杆边就出现了一道黑影。
大哥哥穿着黑色真丝睡袍，头发微乱，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忙成一团的节目组。
他眯了眯眼，对着耳麦里的导演说：“光线太强，调暗。”
导演在后台小心翼翼：“凛哥，这是自然光，调不了……”
大哥哥：“那就让自然收敛一点。”
导演沉默两秒：“……它可能不太听我们调度。”
大哥哥：“那就给镜头加层灰滤镜。”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黑孔雀嫌弃镜头太亮！
神明下凡第一件事：嫌人间打光不高级。
这哪里是带娃综艺，这是谢凛的居家受难记吧！
3
没过多久，阿姨牵着我和谢舟舟下楼。
我穿着粉色的小兔子连体衣。
谢舟舟穿着蓝色的小恐龙背带裤。
我们一人抱着一个玩偶，站在客厅中央，仰头看二楼那个很会装酷的大哥哥。
大哥哥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在走T台。
他走到我们面前，蹲下来。
虽然只蹲了一半，姿态依旧矜贵。
他看着谢舟舟，又看看我，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最后，他开口，声音低沉好听：“今天的活动主题是？”
节目组递来台本。
大哥哥扫了一眼，薄唇轻启：“‘亲子手工课’？”
他顿了顿，抬起眼，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怜悯的高贵感：
“这种粗糙的、充满烟火气的手工，会玷污孩子们的手。”
弹幕：
救命哈哈哈哈他真的觉得自己是神明吧！
玷污孩子们的手？谢凛你清醒一点，你弟妹的手刚才还在抠鼻屎！
妹妹：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我只是在摸口袋里藏的小熊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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