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还没一个月,前婆婆竟拉新儿媳去买800万别墅,可当前夫激动付钱,售楼中心主任一句话,前夫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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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仅用于叙事呈现!

不动产登记中心大厅,广播里机械地喊着号码。我站在柱子后面,指尖掐进掌心里。

梁淑萍挽着董雪薇的手,笑盈盈走到过户窗口前,递上一整套崭新材料:“同志,我家这套安置房,今天正式过户给我儿媳。”陈晟睿站在旁边,手指微微发抖。

800万。他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八年。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翻了两页,眉头忽然皱起来。她转头喊了一声:“苏主任,您过来看一下。”

下一秒,苏文富从档案室走出来。他扫了一眼材料,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先生,”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晟睿的脸,唰地白了。



01

我是从超市理货间听到这个消息的。

那天下午,我蹲在一堆罐头箱子中间清点库存。隔壁货架的阿丽和另一个同事聊天,声音压得低低的,但理货间地方小,不想听也听得见。

“听说过湖景湾那套别墅没?就那个安置房,最近好几个人在打听了。”

“那套?不是说给前儿媳了吗?当年陈家刚拆迁那会儿,好像放在儿媳名下。”

“所以才有意思嘛。刚离婚不到一个月,陈家就急着找人打听过户的事。你说,急什么?”

我手里的罐头差点没拿稳,铝皮盖子磕在纸箱角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阿丽探头看了一眼,赶紧闭嘴,拉着同事走远了。

我蹲在原地,膝盖发麻也不想起身。湖景湾,那套房子。我快忘了它了。或者说,我是刻意不去想它的。

八年前,陈晟睿的爸爸还没出事的时候,家里老宅拆迁,分了两套安置房的指标。

梁淑萍拉着我的手,笑得格外热络,说静怡啊,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了。

这房子呢,妈做主,记你名下。

你爸走得早,陈家就晟睿一个儿子,房子放你那儿,跟放他那儿一个样。

那时我信了。我还感动得眼眶发红,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家。

公爹是在那之后不到半年出的事。

一个夏天的傍晚,喝了几杯酒,去水库边散步,再没回来。

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梁淑萍哭晕过去两次,陈晟睿守了三天灵,整个人瘦了一圈。

那时候我还怀着乐乐,挺着肚子替他张罗后事。

那栋房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记在我名下,八年了。

期间谁也没提过户的事。

八年来,我伺候梁淑萍的饮食起居。

她后腰摔过一回,好了以后总说犯疼,三天两头喊我端茶倒水。

我毫无怨言,一直觉得那是当儿媳的本分。

陈晟睿对我却越来越敷衍,从起初的嘘寒问暖,变成后来的爱答不理。

生完乐乐那年,梁淑萍当着亲戚的面说过一句:要是带把儿的就好了。

陈晟睿没有接话。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很快就过去了。那时我总想着,日子嘛,忍忍就过来了。

直到上个月,他突然提离婚。理由含糊其辞,说什么性格不合,日子过不到一块儿。

梁淑萍坐在旁边嗑瓜子,头都没抬:“离就离吧。静怡啊,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家里那点东西,你该拿的拿。”

我那时候傻。真傻。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一个行李箱就出了门。

什么也没要。

房子、存款、车,一样没提。

陈乐乐哭得撕心裂肺,被梁淑萍死死拉住。

她喊,妈妈你别走。

我咬着牙,没有回头。

现在想来,什么“性格不合”。是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董雪薇,二十五岁,年轻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

我在他手机屏保上见过那张脸。

我坐在理货间的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铁货架。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滑过鼻梁,滴在手里那罐罐头上,晕开一小团模糊的水痕。

过了很久,我扶着货架站起来,腿还在发软。我把那罐罐头放回原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更衣室拿包。

我得去查一查。

02

回到家,我翻遍了所有带出来的行李。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装杂物的手提袋,几本女儿小时候的相册。

我蹲在地上翻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跟那套房子有关的文件。

当年签字的时候,梁淑萍说材料都是统一的,让我签完就行,我也没细看,签完就交回去了。

家里那些重要的东西,一直都梁淑萍收着。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包底夹层里掉出一本旧相册。

那不是我的。是我女儿陈乐乐的。

离婚那天,乐乐抱着这本相册跑到我面前,哭着塞进我手里。她说,妈妈,你帮我保管,别让奶奶烧了。

当时我没来得及细看,随手塞进了包里。

现在翻开,里面全是乐乐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照、百天照、在小区门口骑小木马的照片。

翻到最后一页,我摸到夹层里硬邦邦的。

我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三盘老式录音带。

笔记本封面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三个字:往来账。

是公爹的字迹。

他生前有个习惯,家里所有账目收支都要记在一个本子上。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十几年前,记录的全是些日常开销。

我草草翻了几页,正准备合上,手指忽然停住了。

中间有几页,密密麻麻记着的不是日常开销。

是一笔一笔的转账记录,数目都不小,多则十几万,少则三四万。

收款方的名字缩写,只有一个字:董。

董。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是谁。

录音带上的贴纸已经褪色了,勉强能看出用圆珠笔写的日期,正是公爹出事前那两个月。

我心里莫名发慌。

家里没有录音机。我拿着录音带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想到,超市地下室有一台旧收录机,平时放员工广播用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转。

我把账本和录音带重新塞回相册夹层,拉好拉链,塞进衣柜最深处。坐在床沿上,我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公爹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梁淑萍好像特别烦躁。她那时刚过了更年期,脾气大,动不动就摔碗。我以为是拆迁安置的事让她操心,没往深处想过。

现在想想,出事那天早上,梁淑萍好像跟他吵过一架。吵的什么,我听不清,只记得摔了一个搪瓷盆,声音特别响。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笔转账记录。

我想起公爹生前最后那阵子,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倒水,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厨房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见我,掐灭了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摆摆手回屋了。

那是他出事的五天前。



03

第二天午休,我去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

大厅里人很多,队伍排到门口。我找了个取号机,拿了号,坐在角落的铁凳子上等。

广播里叫号的声音有些闷,我坐在那儿,手心冰凉。心里反复冒出同一个念头:那房子要是好好的,你来查什么?

自己回答不上来。但就是莫名心慌。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

我把身份证递进窗口,小声说想查一下名下的房产登记信息。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明显有了一丝异样。

“您稍等,我帮您看一下。”

她起身走到后面的档案柜,翻了半天,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回到位置上,她把纸袋里的材料翻了一遍,抬头看我,语气很平和:“沈女士,您名下确实登记了一套湖景湾的安置房。”

我心里那块石头还没落地,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套房产目前的状态是挂失补证。原产权证已经挂失了,补证程序一个星期前已经提交。”

我愣住了。

“挂失?我没挂失过。”

工作人员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她把材料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我看:“挂失申请这里,产权人签字是您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是我签的。确实是像我的笔迹。但那不是我写的。

“我能看一下材料吗?”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说原件不方便给外人看,但可以帮我复印几页。我点头。她转身去复印,我坐在窗口前,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志,我这边的过户手续今天能办吗?”

是梁淑萍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侧过身,缩进柱子后面。

从缝隙里看过去,梁淑萍穿着一件暗红色呢子外套,精神头看起来比离婚那天还好。

她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奶白色羊绒大衣,一头长发披在肩上。

董雪薇。

陈晟睿没来,只有她们两个。

梁淑萍挽着董雪薇的胳膊,满脸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殷勤:“阿姨已经把材料都准备齐了,你今天签个字就行。等过户办下来,那房子就是你的名字了。”

董雪薇笑得很乖巧:“谢谢妈。”

梁淑萍乐得合不拢嘴:“谢什么谢,你跟晟睿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她们走到过户窗口前,梁淑萍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和一张银行卡,拍在柜台上。工作人员接过去翻看着。

我坐在柱子后面,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屋里空调很足,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后背的汗已经把秋衣湿透了。

我咬着牙,盯着梁淑萍那张笑得眯起眼睛的脸。我真想冲上去,质问她一句:妈,这套房子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拿着我的房产去讨好新儿媳?

但我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名下确实登记了一套湖景湾的安置房,目前正在挂失补证中。

挂失补证。我从来没有办过挂失。

陈晟睿什么时候动了手?他哪来的材料?梁淑萍知道不知道?

窗台前,董雪薇轻轻拢了一下头发,露出耳朵后面一枚硬币大小的红色胎记。

我盯着那个胎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

工作人员递出一张回执单:“材料收到了,审核需要七个工作日,你们回去等通知吧。”

梁淑萍接过回执单,笑得心满意足,拉着董雪薇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我坐在柱子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她们走出大门,才把憋了半天的气慢慢吐出来。

04

当天下午,我找到了苏文富。

他是我爸的老朋友,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干了二十多年,算是个老资历。

我小时候见过他几回,后来我爸走动了,来往就少了。

这次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去敲他的门。

他听完我说的话,沉默了很久。手里那杯茶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你把身份证号报一下。”

我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他拿着纸进里间的档案室去了。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他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名下的湖景湾安置房,”他顿了一下,“正在挂失补证的流程里。材料是一个星期前递交的,申请人是陈晟睿。”

“他怎么能申请我的房产挂失?”

苏文富没有直接回答。

他坐回椅子上,把材料摊开放在桌面,指着其中一页跟我说:“挂失申请书上产权人签字是你的名字。而补证的依据,是一份你签过的房产代持协议。”

代持协议。

我终于想起来了。

办安置房那年,梁淑萍拿了一沓文件让我签。

她翻到中间一页,指着底部说:“这里签个字。”我签了,字确实是我的,但我从头到尾没有看过那页纸上面的内容。

“这份代持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苏文富指了指其中一行字,“房产实际出资人为陈晟睿,产权人沈静怡仅代持。双方约定,若代持人婚姻关系发生变更,实际出资人有权要求归还产权。”

我脸色白了。

按这份协议,你们离了婚,陈家确实有权力主张归还产权。

我看着那行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文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还有一件事。我调了原始档案。湖景湾那套安置房的首次登记材料里,代持协议上的签名跟这次补证申请上的签名,虽然很像,但是笔锋有些出入。准备得很仔细,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补证材料上的签名,不是真的?”

苏文富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这事目前还在审核流程里,我没有权力当场拦截。但我可以帮你调阅原始档案做笔迹核验。只要证实补证材料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流程马上可以中止。”

我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喉头堵得发紧。

“苏叔叔,那我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你把那份代持协议的复印件给我。另外,你回忆一下,当年签字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我努力回想。

签字的那个下午,是在陈家的客厅里。

梁淑萍坐在对面,陈晟睿在阳台上打电话。

还有一个人,坐在茶几旁边,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像是中介或者代办的人。

那人全程没有开口,只是在梁淑萍翻页的时候,伸手帮她压住纸张。

那时候我没有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压纸的动作很刻意。他像是在确保那页代持协议平平整整地铺在我面前,等着我落笔。



05

那几天,我别提多煎熬。

白天在超市理货,眼睛盯着货架,脑子里全是苏文富说的那些话。

下班回家,我打开那本旧相册,翻到夹层里的账本和录音带,一遍一遍地摩挲,始终没敢拿出来听。

我在怕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七天的时候,我接到陈乐乐的电话。

她用的是学校老师的手机,声音很小,压着嗓子说:“妈妈,奶奶跟爸爸今天一直在翻东西,好像在我房间找什么。

我心里一紧:“找什么?”

“不知道。奶奶说丢了一样东西,问我拿了没有,我说没有,她不信,把我抽屉全翻乱了。”

乐乐,”我握住手机,指节发白,“那本旧相册,你千万别提。谁来问都说不知道。

“嗯,我没说。”

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妈妈,我害怕。”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时候,我恨不得冲到她身边,把她护在身后。

“乐乐乖,妈妈很快就来接你。你再等一等。”

挂了电话,我在出租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陈家开始找东西了。他们丢的,十有八九是那本账本和录音带。

也就是说,陈家知道有这些东西存在。

也就是说,公爹当年记的那些账,是真的。

我坐回床沿,把录音带从相册夹层里拿出来,捏在手心,愣愣地看着那褪色的标签。

犹豫了很久,我走出门,去超市地下室的杂物间,把那台旧收录机搬了出来。

插上电,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了几圈,沙沙的噪声过去之后,我听到了公爹的声音。

“老董那边怎么说?”

“他不肯签。”

“他不签,账就平不了。你想想办法,再给他加两万。”

“加钱有什么用?他说了,再逼他,他就把账交出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公爹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这事弄不好要出人命。”

梁淑萍冷笑一声:“出人命也不是我们的命。”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那台旧收录机嗡嗡地转着,磁带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根根细针扎进耳朵里。

梁淑萍的那句话,像一盘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透心凉。

我按下停止键。

安静了。

我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件事:公爹真的是淹死的吗?

06

三天后,陈晟睿打来电话。

我刚下班,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熟悉的号码,愣了好一会儿。离婚以后,他的电话从来没主动打进来过。现在打了,十有八九跟那套房子有关。

我接了,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沉默了半天,他在电话那头开口,声音有点哑:“静怡,那套房子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我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顿了顿,“但房子是我爸留下来的安置指标,当年是让我妈用你的名义做代持。现在咱俩离婚了,你把房子还回来,我给你十万块钱。”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十万块钱。他拿那套别墅去讨好董雪薇的时候,出手可没这么小气。

“房子是我的名字,”我说,“你要拿回去,走法律程序。”

“静怡,”他的语气忽然带了点哀求,“你别这样,咱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我忍不住笑了,“陈晟睿,你让人模仿我的签名把房子挂失补证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那天下班后,他一路跟着我去了超市的地下室。

他拽住我的胳膊,眼眶发红,嘴唇哆嗦:“静怡,算我求你了。那套房子是陈家的命根子,你要是真拿走了,我妈会活不下去的。”

我挣开他的手。

你跟我离婚不到一个月就拉着新儿媳去过户,你想过我吗?

他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你妈让乐乐当筹码,扣着她不让我见。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孩子的妈?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说实话,那一刻,我觉得他可怜。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了,连自己家的账目都弄不清楚,连自己妈到底做没做过亏心事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替她出头。

他见我态度这样,忽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着后槽牙,说:“静怡,你要是执意不给这套房子,我也没办法。我手里有代持协议,上面是你的签名。你拿不出反证,法院不会支持你。”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出口处,心里涌起一阵冰凉。

他说的对。

那张代持协议上确实是我签的名。

法律只看字据,字据是我的,我就说不清。

除非,我能证明他那份代持协议是伪造的。或者证明,这个房子本身就是靠见不得光的手段拿来的。

我回了出租屋,把那本旧账本摊开在桌面上,翻到那几页转账记录,一遍一遍地看。

“老董”是谁?那笔钱是什么钱?公爹到底在替谁平账?

窗外起了点风,吹得窗框哐哐响。我坐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董雪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警惕。

我看着那张半年前在陈晟睿手机屏保上见过的照片,又想起她耳后那枚硬币大小的胎记,和自己心里那些越来越清晰的猜测。

“董小姐,”我说,“我是沈静怡。你爸,是叫董学仁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她轻声说:“是。”



07

第二天中午,我们约在城中村一家小面馆见了面。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没有动。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找我,”她开门见山,“想聊什么?”

我在她对面坐下。桌面上那杯水,我没碰。

你爸的账本在我手里。

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看着我,慢慢说:“我知道。我找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

“你知道你爸跟陈家的事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

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我爸在陈家做了一辈子会计,到头来替人背了一口黑锅。他不肯认,陈家就用他在账目上动手脚的事威胁他。他被逼着签了认罪书,坐了四年牢。”

“他出狱的时候,身子已经垮了。三年后查出了肺癌,撑了半年就走了。”

她停了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爸走之前跟我说,陈家那套湖景湾安置房,手里有脏钱。他说,账本和录音带还在陈家老宅那个夹层里。那本账他做了两本,一本交出去了,另一本自己留着,藏在陈家人可能找到的地方。只要找到那本账,陈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听着她说,后背一点一点地发凉。

“所以,你接近陈晟睿……”

“是,”她很平静地承认了,“我找了他半年,想了各种办法接近他。最后在KTV经人介绍认识了。他看上了我年轻好骗,我看上了他蠢。”

“可你为什么后来反水了?”

“因为你女儿。”

“有一次,梁淑萍带乐乐来公司吃饭,乐乐在走廊里等,她已经饿得不行了,梁淑萍还跟人聊了快一个小时。等我带她去吃饭,她一碗面条吃了五分钟就吃完了,嘴里塞满了,含糊地说,姐姐,我好饿。当时我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我在那个家待得越久,越觉得你女儿可怜。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不干净,但我不会拿一个七岁的孩子当筹码。”

面馆里的风扇嗡嗡地转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长得挺好看的,比那些整天围着陈晟睿转的女人好看多了。

“你知道账本在我手里,你想拿回去?”

她没有回答,低下头喝了一口水:“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那套房子要回来。而且,我想把你爸的账公之于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

她缓缓地说:“陈晟睿那里的材料,我已经备好了。他跟我吹牛的时候,把怎么找人伪造你的签名、怎么通融门路办挂失,全都说了。我录了音。”

窗外的蝉声又大又吵,我却觉得四周静得出奇。我看着董雪薇的脸,心里明白了一件事:这场仗,陈家已经输了。

08

拿到录音那天下午,我去了不动产中心。

材料交进去,苏文富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确定?”

“我确定。”

他没有再问,提起笔,在复核意见那栏签了字。

三天后,我接到陈晟睿的电话。电话一通,他的声音就炸开了:“沈静怡!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去登记中心撤材料了?”

“我只是把我名下的产权异议提交了。”

你疯了!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爸的安置指标……

“陈晟睿,”我打断了他,“你爸的安置指标是真的,但你们买房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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