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为姐姐断绝与我关系,说捐骨髓是拉人下水,现在配型结果出来,他们哭着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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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得到配型成功的消息时,我刚查出怀孕。

导师面色凝重地把我叫到一旁,他说若是想给姐姐林清雅捐献骨髓,大概率要先拿掉孩子。他劝我考虑清楚,并且要跟老公好好商量一下。

对此我确实犹豫了。

为了要这个孩子,我喝了许多中药,备孕了很久。并且老公知道我怀孕时,激动得恨不得昭告世界他要当爹了。要拿掉孩子,我怎么忍心。

然而林清雅刚二十九岁,她跟我不同。她是爸妈从小养在身边的掌上明珠,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爸妈也别想活了。

所以纠结了一下午,我还是决定晚上下班时回家一趟。

我回去时,他们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吃晚餐。除了林清雅一家,还有弟弟林书恒和他的女朋友。他们推杯换盏,显然是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可温馨的场面被我的到来打破。

餐厅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敛起笑容,不尴不尬地放下了杯。只有妈妈哈哈讪笑了两声,故作亲昵地来拉我入席。

"以为你忙就没叫你,谁知道你算个有口福的,快坐下一起吃。"

然而她不知道,她说得再亲切也掩饰不了动作中的客气与疏离。

忽地,我就起了逗弄之心。我一反常态,转过身轻轻握住那只虚扶着我手臂的手。

"妈,我病了。"

妈妈的手一僵,硬着头皮由我握着。

"……呃,病了就多吃点,吃饱了就什么病都好了。"

她敷衍着,甚至没问我什么病,便借着挪椅子抽出了手。

林书恒皱起眉头:"林晚,你是特意回来找晦气的吧,每次家里一有高兴事你就扫兴。今天姐姐拿到了出国巡演的名额,你别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对他的话我充耳未闻,径直坐在妈妈拉开的椅子上。

"……我得了白血病。"

林书恒闭了嘴。妈妈给我递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餐厅内落针可闻。妈妈的眼圈红了,站在我身边开始抹眼泪。

首位上,一直沉默的爸爸终于开口说话。他说:"得让你公婆知道这件事,这点治病钱他们家还是出得起的。"

说着不赞成地瞥了我一眼:"遇事要冷静,别这么莽莽撞撞的,别你自己病治好了再把你妈高血压吓犯了。"

妈妈抹了把脸,开始给我夹菜:"你爸说得对,天大的事吃饱饭再说。"

林清雅也给我夹菜,笑容像个开朗的小女孩:"是啊,你就是心思重才容易生病,多吃点多笑一笑什么都好了。"

我没有动筷。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回来不是借钱治病。我就是想问一下,姐姐能不能给我捐骨髓。"

餐厅再次安静下来。

好半晌,爸爸重重地将筷子顿在桌子上:"胡闹!"

他紧紧拧起眉毛:"你不知道捐献骨髓是有风险的吗?"

我苦笑了一下:"冒很小的风险救我一命不值得吗?"

爸爸固执地将脸扭向一边:"我们不可能让你姐姐去冒这个险,百分之一的风险发生在清雅身上也是百分之百。"

对于爸爸的答案,我毫不意外。作为从小在外寄养的家中老二,爸爸对我的出生不欢迎,对我的二次回归也不欢迎。但好在妈妈和姐姐对我还算友善。

我将目光转向妈妈。妈妈已经在流泪了。

我希冀地望着她,我想我们或许会因此打破以往的生疏。她会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像平常拥抱姐姐那样,过来抱我一下。

可她却流着泪,说出了更加无情的话。

她说:"孩子,向来生死有命,再不甘心你也要认命啊!"

她捂着心口,语气悲戚:"你一个人生病,就要拉你姐姐下水,你要是让我同时失去两个女儿,我该怎么活啊!"

那一刻我才彻底清醒。妈妈怕的不是同时失去两个女儿。她只是怕失去姐姐而已。

我失去了兴致,将目光转向了作为当事人的林清雅。

自从我被领回家,林清雅对我还算和善。虽然总说些冠冕堂皇的话,那应该也是温室里养大的缘故。至少她在林书恒欺负我的时候,会出声训斥我。

所以我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然而林清雅此时却一改往日温和的态度,满眼愤怒地瞪着我。

"林晚,你就是故意的!"

她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仿佛忍了我很久。

"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你一直觉得爸妈把你送出去养亏待了你,所以你从回来就摆个阴暗脸,热衷于给所有人找不痛快。你整天装得畏畏缩缩好像自己在外面受了多大的苦一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让爸妈愧疚吗?"

她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缓了一瞬才将哭腔压了下去,继续说:"可是,做什么都要有个度,平时小事我们都忍了,现在捐骨髓这么大的事你却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你不就是想让爸妈陷入两难的境地吗?他们不同意捐,你就反咬一口,让他们背负无情无义的罪名,他们同意就会面临失去两个女儿的风险。你说你怎么这么恶毒,怎么就见不得我们好?"

林清雅说着伸手抱住了妈妈。而妈妈听完她的话,也终于委屈地哭出了声。

"清雅,别说了,都是你爸做的孽啊,非要什么儿女双全,不然也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想说,不然也不会生出了我。

林书恒也站了起来,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妈妈的身边,看我时眼里带着如出一辙的怨愤。

林清雅仰起了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林晚,我不会给你机会伤害爸妈。今天我把话放这,我是不会给你捐骨髓的。"

她骄傲地护着妈妈:"这件事和爸妈无关,以后传出去也不要说爸妈无情无义,是我自私自利,我怕妈妈失去两个女儿会伤心。是我自作主张,拒不捐献,骂名我来背!"

林清雅的表情坚定得好像要英勇就义一样。

我捻了捻口袋里的化验单,忍不住轻笑出声。

半晌,盯着林清雅,一字一顿问道:"你确定,无论如何也不捐?"

林清雅动作轻柔地给妈妈擦了眼泪,眼神更像要就义了:"绝不会捐!"她说,"你若是要骂就骂我好了,不要迁怒爸妈,是我要备孕,总不能为了你的命,放弃我孩子的命。"

我笑出了眼泪,悲悯地看了她两眼。而后轻声道:"没错,说得多好啊,总不能为了救人杀掉自己的孩子。"



林清雅不明所以,低头去安慰妈妈。

另一边,妈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她依偎在一双儿女的怀里,仿佛得了白血病没人管的是她。她虚弱地给自己顺着胸口:"都怪你啊老林,你作孽啊,非要什么儿女双全!"

父亲被骂得不耐烦,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红包。打发要饭一般,啪的一声摔在我面前。

"不管是真病还是假病,拿着钱抓紧滚蛋。你要是把你妈气出个好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面前的红包包装精美,显然是精心准备。拿起来仔细看,上面还有漂亮的手写字:【祝亲爱的女儿演出成功,玩得开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头问道:"把这钱给我救命,不会耽误你女儿出国玩乐吗?"

爸爸厌恶地看着我,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不用在这跟我阴阳怪气,是你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非要争个公正公平,那我也不介意和你撕破脸。本来就不想生你,可生下来我依然托人把你养大,不少你吃,不缺你穿,你应该知足,万万不该总来找别扭。"

他下定决心般别开脸:"我一直听你妈妈的,耐着性子忍着你,今天是你无理在先,就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女儿。"

他终于下了驱逐令。

餐厅再一次安静下来。他们无声地给我让出了一条离开的路,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等着我这个脏东西快点带着施舍离开。

这一刻,我豁然开朗。

纵使再卑微,我也永远成不了这个家的一分子。况且,这样的一个家,我也不稀罕。

于是再抬眼时,我收起曾经的小心翼翼。我释然地掂了掂红包,慢慢站起身来。穿着高跟鞋的我已经同爸爸一般高。我也再不是当初那个每个月都期盼见他一次的小女孩。

我平视着他的眼睛,静静地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想生,我为什么还出生了呢?是没控制住自己下半身,还是说我是别人的种啊?"

爸爸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唇抖了两下,后知后觉地扬起巴掌来打我。我侧身躲开,晃了他一个趔趄。

接着用下巴向妈妈一点:"还有你。别假惺惺地在这哭个没完了,现在想起马后炮来了,不想要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意志坚定点呢?难道当初怀我的时候是被我爸强暴的吗?您一百四十斤体重是反抗不了吗?"

妈妈终于停止了抽泣。那副总是亏欠我的样子也装不下去了。她气急攻心地颤着手指指着我:"……混账东西,都是我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林清雅见她亲爱的妈妈受辱,气得扎进妈妈怀里大哭。林书恒似乎想打我,扑过来抓我的手腕。而他们的男女朋友也加入了拉架行列。餐厅乱作一团。

我被拉扯着,结结实实挨了爸爸一巴掌。我的脸被打偏过去,鼻子里有温热的血液流出。

"滚!"爸爸大声吼着,"从此以后,我们断绝关系,我林家没你这个不孝子!"

我的手下意识地伸向小腹。好在那里安然无恙。

直到此刻我才清楚地意识到,我和那里面的小生命早就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连接。既然那是我想要的,就万万不能辜负。

于是我仰起脸,死死地盯着他:"好,这是你说的,我再也不是林家的女儿。"

爸爸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凛起面容:"没错,我说的,我林如海吐个唾沫就是个钉!"

我使劲抹了把脸:"好!从此以后,我们各自生死有命,谁主动求助谁是孙子。"

爸爸梗着脖子没有说话,林清雅哭着抢道:"对!谁主动求助谁是乌龟王八蛋,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还不快滚啊你,还想把我妈妈气死吗?"

我满意地笑了,随手掏出口袋里的化验单,一并扔在了红包上。

"很好,林清雅,记住你今天的话。这钱我就不收了,你留着可能有用!"

从林家出来我该是高兴的。

纠结一下午的事有了着落,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用为了捐骨髓而拿掉孩子。讨好了多年的亲人,也终于可以不用再维系。

可笑着笑着我就流了满脸的泪。

我坐在空荡荡的公交站台,每个人都有归家的班车。只有我找不到自己的来处。

手机里六十几人的亲友群里忽然陆续有消息传来。打开来看,是爸爸发布的一条公告。

【不孝女林晚辱骂父母,行为不检,已和林家断绝亲子关系。从今往后如林晚打着我家名义借贷及索求捐助等行为,均与我们无关。望周知!】

看完这条消息,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不敢想象,如果得病的真的是我,我会多么绝望。林如海太狠了。

好在被他逼上绝路的,会是他自己。

这条公告一出,沉寂已久的家族群一下热闹起来。大家都在八卦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伯母套话:【这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是不好管哈,子不教父之过,说与你无关也没用。】

二伯劝道:【也别太冲动了,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呢,都是自家人,气消了就好了。】

眼看着众亲友并没有将这则公告当一回事,林书恒出来发声了:【林晚得了病,非要拉着我姐姐下水,让她冒险给她捐献骨髓。她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我姐姐好,还道德绑架我爸妈,想让他们一起失去两个孩子。】

林书恒的话一出群里更加热闹了。【听说捐骨髓风险不大的吧?】【既然风险不大,她能不能就是单纯地想救命,不是想害你姐姐呀,也不是想逼你爸妈吧!】【这孩子可怜,风险不大的话,这骨髓该捐还是捐吧。】

眼看着群里舆论有些失控,林清雅亲自下场。

【各位亲友们,本来家丑不该外扬,但我爸爸是因为担心大家上当受骗才发了这条公告的。骨髓捐献风险到底大不大是个未知数,但林晚会找你们配型是肯定的。爸爸就是怕到时候大家真的捐献遇到风险说不清,所以才来提醒一下。】

林书恒接话:【她要是找到你们头上,真的有事我们家概不负责。】

这话一出,那几个为我辩护的人也闭上了嘴。毕竟谁都害怕找到自己身上。

接着林清雅又知书达理地和大家聊了几句:【害怕风险是人之常情,大家不想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说实话,如果得病的是我,我绝对不会对亲人开这个口。】

有些人为了不惹祸上身,此时纷纷附和起林清雅来。而我被林家除名的事,也就被默认了。

我倚在长椅上,一时忍不住讥笑出声。又哭又笑地一边截图一边给蒋城打了个电话。

"老公,孩子我决定留下了,来接我回家。"



我留在红包上的化验单应该没有人看过。

林清雅的朋友圈依旧岁月静好。

母亲节。她发陪妈妈去上香的照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妈妈说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爱护好自己。】

那之后我收到了妈妈托人送来的护身符。也仅是一块护身符而已。

出国巡演前三天。她发全家人为她送行的照片。【真正的一家人,只希望让对方变得更好,绝不会选择拖累。】

下面林书恒点赞,并评论:【没错。】

出国巡演前两天。她发出潇洒宣言。【糟心的事,讨厌的人,再见咯,姐姐明天起飞!】下面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支持和不舍。

出国巡演前一天。林清雅的朋友圈却一反常态地安静了。

可我却并不觉得意外。因为那该是她收到体检结果的日子。

林清雅的舞团在巡演之前来我们单位做了体检。因为导师的缘故,我提前知道了她的检查结果。并且导师是治疗白血病的专家,我们几个也刚刚加入了骨髓库。所以巧得很,我就先一步知道了配型成功的消息……

林清雅是下班之前找来的。她和林书恒一起堵在了导师的办公室门口。

"医生,这个检查结果一定是错了。"

林清雅面色焦急,但语气却温和笃定:"您有所不知,我最近和林晚闹了些矛盾,她就在你们科室上班。她应该是气我不给她捐献骨髓,所以偷偷改了我的检查结果。"

她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于是林清雅更加确信:"所以医生,能请您帮我把结果改过来好吗,我们舞团着急用这个健康证明,我晚上的飞机就要出国了。"

导师推了推眼镜:"呃……这么重要的检查结果,医院不敢弄错的……"

林书恒不等他话说完,一下就怒了:"不敢弄错还纵容林晚随便改人结果,你们最好给我个满意的说法,不然我连你们科室一起告。"

我进门时,正好赶上这一幕。林书恒冲过来推搡我,导师摘了眼镜猛地起身,一把将他甩到了一边。

"叫保安!"他的脸冷下来。

林清雅忙挤出讨好的笑:"医生,我弟弟只是太生气了,您快帮我把结果改了吧,林晚的责任我们不追究也可以,只是我很着急,晚上11点的飞机。"

导师皱着眉抬眼看我:"你没把结果提前告诉她吗?"

我抱起手臂:"化验单给他们留下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没看。"

林清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同事们过来保护我,他们摸摸我的肚子小声嘀咕:"他们这么对你,你居然还纠结要不要给他们捐骨髓。""你菩萨转世吧,凭什么拿掉亲生骨肉救这个狼心狗肺的。"

林清雅听完这些话,踉跄了两步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只剩下林书恒没头没脑地在那里狂怒:"好啊林晚,你居然还拉着同事一起骗我们,你们等着,你们科室废了,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跑不了。"



他的警告,科室里无人理睬。因为林清雅的鼻子在滴血。

一滴。两滴。静静地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

林清雅彻底慌了。她的眼圈不自觉地红了,慌忙堵住鼻子,用手去盖裙子上的血污。她惊恐又愤怒地抬头看我:"一定是你,就是你搞的鬼!"

无人回应。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同情。

于是她就崩溃了,眼泪一对一双地掉下来。最后被保安连搀带拽地弄出了办公室。

林清雅没能出国巡演。全家陪着她四处加急做检查。毫无疑问,结果是肯定的。他们也终于找到那张被我留下的化验单。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到底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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