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女儿高考完突然生下孩子,我们怎么问都不说孩子爹是谁,4天后,我查到真相,和我老婆瘫坐在地,是我们毁了她一生

分享至

高考结束第三天早上,我推开女儿房间的门。

床底下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的女儿夜蓉,19岁,浑身是血地瘫在床边。肚子上还挂着脐带。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妻子朱桂云从厨房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夜蓉……这……这是谁的?”我声音都在发抖。

她看了我一眼,咬紧嘴唇,把头转向窗外。

我怎么问,她都不说。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疯了一样寻找答案。

第四天,真相浮出水面。

我和朱桂云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是我们,亲手毁了她。



01

6月8日下午,高考最后一门英语。

我站在县一中的校门口,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等着接女儿回家。

周围全是家长,有说有笑,聊着孩子能考多少分,报什么学校。

我没跟任何人搭话。我是县一中的年级主任,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也跟普通家长一样紧张。

可说实话,我确实紧张。

夜蓉的成绩不算拔尖,但考个二本应该没问题。只要她能稳住,我这几年没白忙活。

她妈总说我对女儿太狠,我不觉得。

现在的孩子,你不逼她,她能成才吗?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抱着家长嚎啕大哭。

我等了半小时,没看到夜蓉。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我心里有点毛了。她平时从来不关机。

又等了半小时,还是没见人。

我开始在人群里找,问他们班的同学。

看到吴夜蓉了吗?

“没有。老师,她不是早交卷走了吗?”一个男生跟我说。

早交卷?她从来没早交卷过。

我跑到考场办公室,找到监考老师。

“那个女生啊,提前半小时就交卷走了,我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提前半小时?她英语平时能考110分,不至于做不完啊。

我心里越来越慌。

我又打她电话,还是关机。

我就骑着电动车,回家找。

到家的时候,五点半。

她房间的门关着,从里面反锁了。

“夜蓉?”我敲门。

没人应。

“夜蓉!开门!”

又敲了几下。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别烦我”。

是她的声音,但听起来不太对劲。

我以为她是考砸了,心情不好。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考不好就把自己关起来生闷气。

她妈下班回来,问我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她把自己锁屋里了。

“你不去看看?”

“看了,在生气呢。”

“我去看看。”朱桂云去敲门,“夜蓉啊,开门,妈给你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不想吃。”

“开门让妈看看你,好不好?”

“我说了不想吃!别烦我!”

声音很大,带着哭腔。

朱桂云看了我一眼,眼眶有点红。

我没当回事。

“别管她,考砸了,气两天就没事了。”

那晚,我一个人喝了半瓶白酒。想着夜蓉这三年多不容易,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但更多的还是生气。

这孩子,太不抗压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我起床时,发现夜蓉房间的门还是锁着的。

她平时五点多就起来背单词了。

我有点奇怪,又去敲门。

“夜蓉?起床了。”

没有回应。

“夜蓉?”

还是没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朱桂云,你过来!”我喊她妈。

她妈跑过来,“怎么了?”

“她一直没开过门?”

没有啊,我昨天敲了好几次,都不开。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我用力拍门,“夜蓉!开门!再不开我踹门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门开了。

我冲进去,整个人愣在门口。

床上没人。

被子散落在地上。

夜蓉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地上有一滩水,混着红色的东西。

夜蓉!

我冲过去,蹲下来摇她。

她慢慢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怎么了?你……”

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下。

我看到了。

那根从她身体里垂下来的,沾着血的脐带。

朱桂云在我身后尖叫了一声。

“天哪……天哪……”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床底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啼哭。

我跪下来,掀开床单。

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蜷缩在床底下的纸箱里。

脐带还连着。

我的女儿,刚生了一个孩子。

02

那一刻,我的大脑像被人按进了水里。

四周的声音变得很遥远。朱桂云在哭,婴儿在哭,夜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婴儿从床底下捞出来的。

孩子很小,浑身青紫,闭着眼睛,哭声很微弱。

我抱着他,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打120!快打120!”我对朱桂云喊。

她瘫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快啊!

我抱着孩子,一只手去翻手机。

打完之后,我又蹲下来看夜蓉。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是空的。

“夜蓉……你……你什么时候生的?”

她不说话。

“这孩子是谁的?你告诉爸,是谁的?”

她还是不说话。

我急了,吼道:“你倒是说话啊!”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瞬间,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

是绝望。

像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的动物,终于放弃挣扎了。

120来得很快。

医生看了夜蓉的情况,说胎盘还没下来,必须马上送医院。

又看了孩子,说孩子有窒息的危险,也得一起送。

我跟在医院,一路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朱桂云在车上一直哭,一直哭。

我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我拼命地想,到底是谁干的。

夜蓉这孩子,从小到大,我管得特别严。

初中开始,就不让她出去玩。放学必须回家,周末不许出门。手机里只有学习软件,连个微信都没有。

有人给她写过信,我都拦下来了。

她怎么可能……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到了医院,夜蓉被推进产房做清宫手术。

孩子在旁边儿科的保温箱里。

医生出来说,好在送得及时,大人没有大碍,孩子也有救了。

“谁是家属?过来签字。”

我抖着手签了字。

医生看了我一眼,“你们当父母的,怎么这么粗心?女儿怀孕这么大肚子看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出来了吗?

我没看出来。

我还以为她最近变胖了。那段时间学习压力大,吃得有点多,我还在饭桌上说她,少吃点,长胖了穿衣服不好看。

朱桂云应该看出来了吧?

毕竟她是当妈的。

我转过头看她,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知道吗?”我问她。

“我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

“我……”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我怀疑过……”

“你怀疑过?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说……我怕你骂她……”

我愣在原地。

怕我骂她?

是,我是急脾气。女儿做错事,我没少骂她。

但这种事情,能因为怕我骂就不说吗?

夜蓉从产房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孩子是谁的?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不是在学校里吧?我天天盯着她,不可能啊。

那是什么时候?晚自习?还是周末补课的时候?

我越想越害怕。

不行,我必须问清楚。

等她醒了,我一定要问清楚。

那天晚上,夜蓉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我,又闭上。

“夜蓉,你跟爸说,那孩子是谁的?”

是不是学校里的人?

还是不说话。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爸,我去找他算账!”

她摇摇头。

“不是?那到底是谁的?你妈说你最近胖了,她怀疑过,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的眼角流下泪来。

“你别哭,你告诉爸,谁欺负你了,爸给你做主。”

她睁开眼,看着我,声音很轻,也很冷。

“没有人欺负我。”

“那这孩子……”

“我不想说。”

“为什么?!”

“说了,你会更生气。”

“你说了我就不会生气!你快说,到底是谁的!”

她又闭上眼睛。

“我说了,不想说。”

“你……”

我气得站起来,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还没结婚,生了孩子,以后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

她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

我扬起手,想打她。

朱桂云冲过来拉住我,“你别打她!你打她她更不说!”

我放下手,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

我总觉得,只要我把她管好,学习搞好就行。

可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她。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怀了孕。

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觉得,我这个当父亲的,太失败了。



03

夜蓉在医院待了四天。

我跟学校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着。

不是我想请假,是不敢不守着她。

我怕她再出什么事。

可她就是不说。

我软硬兼施,该问的都问了,她就是不开口。

我说,你要是被人欺负了,爸帮你报警。

她摇头。

我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学校里的老师?

她还是摇头。

我说,是不是你表哥天佑?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是。”

就这两个字。

可那一瞬间的慌乱,我看到了。

天佑?不可能吧?

那孩子是我妹妹吴海霞的儿子,今年22岁。他妈在他爸死后就去了外省打工,他一直住在我妈家。

他跟夜蓉平时也没什么来往啊。

我努力回忆,这几年,他们两个见过几次面。

好像确实见过几次。

有一年过年,他来我家拜年。

还有一次,我妈过生日,他们都去了。

也就是一年见个一两次。

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可心里还是有一个声音。

你看她那反应,你说天佑的时候,她脸色都变了。

别瞎想。

夜蓉出院那天,我把她接回家。

她妈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房间里的床换了,地板拖了好几遍。

我妈,也就是夜蓉的外婆,也来了。

她抱着孩子,眼泪汪汪的。

“这孩子可怜啊。”她抽着鼻子说。

我心里难受,没搭话。

我让朱桂云去居委会问了问,怎么给孩子办出生证明。

人家说,得先登记父母信息。

去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问:“父亲是谁?”

夜蓉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父亲是谁?总得写一个吧?”

我看着夜蓉,“你说啊。

她咬着嘴唇,不吭声。

“同志,能不能先不写?”我说。

“不写不行,这关系到孩子的户口,还有以后的医保、上学,都得用。”

我看了看夜蓉,“你说吧,到底是谁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是真是假。

但从那天起,我再也没问过她。

我不敢问。

我怕听到一个我接受不了的答案。

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我翻来覆去地想,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最后,我还是决定去找天佑。

我去我妈家,天佑不在。

我妈说,“他出去送外卖了,晚上才回来。”

我坐在我妈家等她。

我妈问我:“你来干什么?”

“我找天佑。”

“找他什么事?”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不是那回事吧?

“什么那回事?”

“你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心里一沉,“你知道什么了?

“夜蓉生了,是天佑的。”

我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妈的眼泪流下来,“我……我早就知道了。”

04

我坐在我妈家客厅的沙发上,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子里涌。

我妈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一直在抹眼泪。

“你早就知道了?”我的声音都在抖。

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那都一年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说啊……”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怕你……我怕你去打天佑,怕这个家散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说不清……好像是夜蓉上高一那会儿。”

高一?

那都三年了。

我一直以为我把女儿管得很好,却不知道她背着我,跟自己的表哥……

我攥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们是怎么开始的?

我妈低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了。

天佑住在她家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好。

他妈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一次。

他爸死后,这孩子就像没人管一样。

我妈身体不好,腿脚不方便,家里的事很多时候都是天佑在忙。

他是个懂事的娃。

夜蓉上高一那年,有一回周末来我妈家吃饭。

我妈说,那天夜蓉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爸又骂你了?”我妈问她。

夜蓉不吭声。

吃过饭,天佑跟她坐在院子里聊天。

从那次以后,夜蓉隔三差五就来我妈家。

我妈一开始没多想,觉得两个孩子年龄相仿,能说到一块去。

后来,她慢慢发现不对劲。

夜蓉每次来,都会去天佑房间坐一会儿。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我妈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往那方面想。

直到去年夏天。

那天下午,我妈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经过天佑房间门口。

门没关严,她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夜蓉坐在天佑腿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妈当时就傻了。

她没声张,悄悄走开了。

那天晚上,她跟天佑谈了一次。

天佑跪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外婆,我跟夜蓉是真心……”

“真心什么真心?你们是表兄妹!这是乱伦!”

“我知道……我知道不对……可我们……我们就是忍不住……”

我妈说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打电话告诉我,可电话拿起来又放下。

她怕我暴脾气上来,会出大事。

她想去找夜蓉谈谈,可又怕这孩子想不开。

最后,她只能让他们断了。

天佑答应她,不再跟夜蓉见面。

可夜蓉还是会来。

她每次来,都会跟天佑说几句话,然后再走。

我妈说,她心疼夜蓉。

这孩子,太可怜了。

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手一直在抖。

我想起夜蓉高一那个学期,隔三差五就说要去外婆家。

我说,去什么去,在家好好学习。

她不说话,低着头,坐回到书桌前。

我以为她是听话了。

原来,她是放弃了。



05

我妈说累了,靠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坐在她对面,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夜蓉高一那年。

我仔细想了想那一年的情况。

确实是那一年,她开始变了。

以前她话虽然不多,但还会跟我顶几句嘴。

那一年以后,她彻底沉默了。

我说什么,她都点头。

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我以为是我管得严,她终于懂事了。

现在想起来,那根本不是懂事。

那是她死了心。

那天晚上,我一直坐在我妈家。

等到晚上十点多,天佑回来了。

他骑着送外卖的电动车,穿着厚厚的制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推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他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特别响。

“对不起……姑父……对不起……”

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没说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恨。

这个畜生。

他毁了夜蓉一辈子。

我举起手,想给他一巴掌。

可手举到半空,却落不下去。

我想起我妈说的那些话。

“夜蓉高一那年,因为你一句话,被全班同学孤立了。”

“她那段时间,每天放学回来,都哭。”

“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那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夜蓉初一下学期,有男生给她写了一封信。

我看到了,气得要命。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学校的广播时间。

我站在广播室里,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了那封信。

末了,我还加了一句:“这种风气,学校不能助长。早恋的后果,就是让全班同学都看不起你。”

当时,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看着我。

“主任,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过什么过?得让孩子们知道怕,他们才不敢乱来。”

我以为我是对的。

可我没想到,因为那一句话,夜蓉成了全班同学的笑柄。

她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我在学校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回到家里,也不说话。

朱桂云跟我说过几次,“女儿在学校好像不太好。”

“没事,孩子嘛,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可她没好。

她一直没好。

我是她爸,你以为我不心疼她吗?

我心疼。

可我觉得,考上大学才是正事。

她只要能考上大学,以后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错了。

我错得离谱。

我管住了她的身体,却管不住她的心。

我给了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却给不了她一点温暖。

她被全世界的抛弃的时候,是天佑给了她一根救命稻草。

她抓住了。

她别无选择。

“天佑,你起来。”我说。

他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弯下腰,把他扶起来。

“你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

他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说。

他从小没有爸,他妈也不管他,在家除了洗衣做饭就是送外卖。

日子过得没盼头。

高一那年冬天,夜蓉来外婆家。

她坐在院子里,冻得直发抖。

天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就那一笑,他心里就放不下她了。

后来,夜蓉每次来,他都在。

她跟他说学校的事,说被孤立的事,说我。

她说她恨我。

天佑说,你别恨你爸,他也是为你好。

她说,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天佑成了那个人。

他给她讲自己小时候的事,讲他爸是怎么死的,讲他妈是怎么不要他的。

她听着听着就哭了。

她说,原来你比我还惨。

他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靠近了。

开始的时候,只是抱一下。

后来,就越来越离不开。

那天晚上,我妈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天佑答应了外婆,不再见夜蓉。

可他做不到。

每次夜蓉来找他,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我怀孕了。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高考前两个月。

夜蓉说她想打掉。

天佑说,我陪你。

可去医院一问,要一千多块钱。

天佑拿不出来。

夜蓉也拿不出来。

他们也没敢问我。

只能拖着。

拖着拖着,就拖到了高考结束。

天佑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跪在我面前,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夜蓉,对不起所有人。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这个孩子,不过也是个没人疼的可怜人罢了。

06

我从我妈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朱桂云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

“去哪儿了?”

“去我妈家了。”

“找天佑了?”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恐惧。

“是不是他?”

我点了点头。

她“啊”了一声,身体晃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我看着她,心里堵得厉害。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我问你话呢!”

“我……我猜到过……”

“猜到过?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怕……”

“怕什么?!”

“怕你打她!怕你骂她!怕她……怕她想不开!”

我愣住了。

我想起夜蓉出院那天,朱桂云跟我说的话。

她说她早就发现夜蓉不对劲了。

高一那年冬天,夜蓉开始频繁去外婆家。

她问过,“去外婆家干什么?”

夜蓉说,“陪外婆。”

她信了。

可后来,她发现夜蓉每次从外婆家回来,心情都特别好。

有时候还会哼歌。

她已经好多年没见女儿哼过歌了。

有几次,她去我妈家找夜蓉。

在门口,看到夜蓉和天佑坐在一起,挨得很近。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天回家后,她问夜蓉,“你跟天佑……走得很近?”

夜蓉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有啊。”

她又问,“你喜欢他?

夜蓉不说话。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怕我说她大惊小怪。

她又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可后来,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夜蓉的肚子,慢慢大了起来。

她问过,“你是不是胖了?”

夜蓉说,“最近吃得多。”

她不信。

可她也不能说什么。

她偷偷观察夜蓉,发现她吃饭的时候常常干呕。

那是怀孕的征兆。

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她不敢说。

她怕。

怕我一气之下,把天佑打一顿。

怕夜蓉被学校知道了,名声毁了。

怕这个家散了。

她想,等高考完再说。

高考完,把孩子打掉,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可她没想到,夜蓉把孩子生了下来。

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我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说她也早就知道,却不敢说。

因为怕天佑被赶走,没人照顾她。

她自私,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朱桂云也是。

她怕这个家散了,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我呢?

我不是也一直在自欺欺人吗?

我总觉得,只要我管得严,孩子就不会出事。

我管住了她的人,却管不住她的心。

我是她爸,我以为我了解她。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夜,我们三个人,谁也没睡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