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江知意说她家教严，边界感强。
恋爱五年，同居三年，她从未允许我进入过她的房间。
只是不小心用了她喝过水的杯子，江知意便和我大吵一架，冷战一周。
六周年纪念日，我发去一长串的小作文。
道歉、解释，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却收到她冷漠的回复：
发那么多废话你累不累？
陈以琛，我说过多少次，和我相处要有边界感？
你已经严重侵占了我的私人空间。
我放下手机，在提前半年预定的餐厅里独自吃完了那顿晚餐。
再拿起时，一向不爱分享日常的江知意发了人生第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兄弟坐在她半米之内的地方，笑盈盈地给她夹菜。
那半米的距离，是我绝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我突然就累了。
离职申请已经下批，三天后我就会离开北城。
挤不进去的世界，我不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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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照片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餐厅打烊，我才默默点了个赞。
再刷新，那条朋友圈却已经被删除。
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是顾临风发来的信息：
阿琛，知意发的那个朋友圈你看见了？
我知道你心思敏感，但别想太多。
知意跟你冷战的这些天也不好过，喝酒都喝到吐。
眼睛有些发酸，我删删改改，回去消息：
嗯，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我将准备的礼物收好，走出餐厅。
转角处，却不巧看见江知意。
她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身旁的顾临风小心地扶着她。
二人几乎是负距离接触。
江知意却没有半分不适。
一年前，我高烧不退，江知意请假来照顾我。
迷迷糊糊间，我抱紧江知意的胳膊。
却被她一把甩开，语气生硬：
陈以琛，你懂不懂尊重？
我说过多少次，这是越界的行为，你为什么还要再犯？
那天四十度高烧的我被她丢在了家里。
是顾临风得知消息，匆忙赶来照顾我。
事后我向她提了分手。
江知意哭着在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保证绝不再犯。
我原谅了她。
但和我牵手时，江知意会全身僵住，脸色难看。
和我吃饭时，江知意也绝不会动我筷子夹过的菜。
甚至我被石头绊倒，踉跄一下，江知意也下意识避开，眼睁睁看着我倒在她眼前。
我不止一次地提过分开。
江知意总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明她爱我。
我信了。
江知意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
和她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也没关系。
只要有爱。
可现在我站在空荡荡的街口，看着顾临风毫不费力地融进她的世界。
只觉得心口发酸。
江知意的视线不知何时飘了过来。
四目相对时，她的酒似乎醒了大半。
半晌，她推开顾临风，哑声开口：
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我垂下眼，声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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