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的除夕,当中国的人们正在处于沉浸到辞旧迎新这样的团圆气氛当中的状态的时候,有一场跨越了国家界限的被称作“历史追击”的行动正在静悄悄地开展起来。
中国的一位搞收藏的人邹德怀接到了他朋友吴京昴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这通电话的内容是这样的,有一位来自日本的朋友在东京的一个旧书店的目录册子上面发现了一批照片,这些照片是跟731部队相关的,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是林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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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德怀在当天夜里就连忙去查阅《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留守名簿》,对林芳三的身份以及他所在部队的重要程度进行了确认,到了第二天就拜托日本的朋友山口去把照片买下来。这批照片的标价是100万日元,最终是以86万日元达成了交易。在同一年的2月,接近400张的旧照片经过了漂洋过海的过程,到了邹德怀的手中。
这一批已经泛黄的照片,不但又一次把731部队成员在战后处于“集体缄默”状态的那块遮羞布给撕开了,更是用确凿的证据把一个又一个的杀人恶魔的面孔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子上面。
在接近400张的照片当中,大概有五分之四的照片是附有说明的,这些说明标注了时间、地点还有人名。其中200多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中国,时间的跨度是从1943年到1945年。
照片当中出现的人物包含了731部队各个层级的人员,在合影当中既有大佐、少佐等处于中高级别的军官,也有中尉等属于基层的军官以及做技术工作的人员。
在单人照里,除了林芳三本人之外,还有北野政次、菊池齐等731部队处于中高层的管理工作人员,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像这样清晰度高的照片。
在林芳三的一张带有他自己署名的肖像照片当中,他头上戴着军帽,身上穿着军服,手里拿着军刀,在照片的背面写着:“满洲第七三一部队菊池队 林芳三 昭和十八年十一月十二日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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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批照片同时还记录下了这些当军医的人的“工作”以及“日常”情况。在工作的场景当中,有的人是盯着显微镜在进行观察,有的人是在开展检检等活动。在部分文字说明当中出现了“〇〇”,经过推测这是用来代替涉及秘密的工作内容或者地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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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生活方面,他们在队员以及家属居住的“东乡村”进行聚餐活动,举办美术展览、运动会,放映电影、跳盂兰盆舞,还有队员去参拜神社。让邹德怀记忆深刻的是一张春季运动会的照片,这张照片显示部队成员戴着防毒面具在进行竞走比赛,拍摄的时间是1943年5月。
邹德怀说:“731是属于绝密性质的单位,所以照片里绝大多数是士兵在军营的照片、日常生活的照片,但是这张戴着防毒面具的生活照片还是传递出了某种让人感觉到害怕的恐怖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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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面的主人公是林芳三,他所效力的那一个地方,正是731部队处于最核心位置的部门。731部队全部的名称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在名义方面是以防疫以及供水当作伪装,实际上开展细菌武器的研发以及人体试验的工作。
而林芳三身处的“活体解剖”部门,正是这支部队最为黑暗、最为残忍的核心之处。依据史料的记载内容,731部队拥有医学博士、理学博士达到200多人。这样的一群具有高知识的群体,却把人体当作是“活体实验标本”,以“消毒工作”作为名义来进行活体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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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来做实验的活体被叫作“马路大”。有原来的队员在视频当中亲口承认道,自己解剖了300个的人体。731部队以及它部署在南京、广州、北京等地方的分支部队,开展了毒气、低压、伤寒、炭疽等35项人体实验——每一项都完全和医学伦理是背道而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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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K曾经在2017年播出了纪录片《731部队的真相——精英“医者”与人体实验》,借助伯力审判的录音把731部队高层军官的真实面目给揭开了。
而在2026年7月21日夜间播出的纪录片《被隐藏的部队:沉默的战后》,则是来源于这批私人相册。邹德怀在社交媒体之上公开了部分照片之后引发了关注,NHK随后和他取得了联系,经过两三年的调研以及拍摄工作,纪录片最终得以面世。
摄制组把照片和留守名簿一个一个地进行比对,确认了26名队员的在籍身份——名簿上面那些原本仅仅有文字记录的名字,第一次有了能够辨认出来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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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历史学院的副教授吕晶指出:“有关731部队的研究长时间受到相关史料保存以及公开程度方面的限制。此前虽然有个别普通队员的照片被披露出来,但比较零散,并且不一定能够和姓名以及档案对应得上。”
而这批属于带有“加害者视角”的原始影像记录的那些照片,和留守名簿、审判记录以及证言等相互进行参照,有帮助于核验普通成员的身份,考察相关组织人员的构成以及运作情况,补充证据链当中所缺少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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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还采访了731部队成员的遗属,特别谈到了这些刽子手在战后居然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好像这段历史完全不存在似的。
历史不会因为沉默就消失不见。这批私人相册的被发现,是731部队“活体解剖”部门影像资料的第一次进行系统性的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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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但让26个原本只有文字记录的名字拥有了能够辨认的面孔,更加以“加害者自己留下的影像”这一种最没有办法辩驳的方式,将731部队的众多罪行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之上。
时间可以流逝过去,真相永远不会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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