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入世，到底值不值？25年后，答案远比你想的复杂

1999年11月14日傍晚，北京。

中美入世谈判已经僵持了五天，毫无进展。龙永图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更离谱的是——美方代表集体失联了。手机关机，宾馆电话没人接，消息传来：人家已经买好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这不是拍电影。这是中国入世谈判最惊心动魄的一夜。

那晚，朱镕基说了一句话。

当晚11点多，朱镕基的电话打到了龙永图那里。电话接通后，龙永图意识到对方想签——美方提出凌晨4点举行小范围会谈。

凌晨4点，美方代表准时出现。一坐下来就开始逐字逐句校对协议文本，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龙永图立刻意识到：美国人想签字了。他分别在凌晨6点和7点半两次给朱镕基办公室打电话汇报。

早上8点半，朱镕基回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稳住美国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上午10点，朱镕基亲自来到谈判现场。美方抛出前三个问题时，总理都说“我同意”。龙永图急得不断递纸条，上面写着“国务院没授权”。

朱镕基一拍桌子：“龙永图，你不要再递条子了！”

全场寂静。当美方抛出第四个问题时，朱镕基开口：“后面四个问题你们让步吧，如果你们让步，我们就签字。”

下午3点55分，中美签署双边协议。

十五年的谈判，黑发人谈成了白发人。

1999年中国入世最后一次谈判

入世前，国内一片恐慌。“狼来了”的焦虑蔓延全国。农业、汽车、金融——几乎所有人都担心被冲垮。

当时有测算说，仅农业、汽车、机械仪表行业，入世后每年可能增加上千万失业人口。

结果呢？

国产轿车2001年产销量只有70万辆。二十年后，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生产国和消费国。国产汽车价格降了34%，电信资费降了50%。

入世前，中国人均GDP是1038美元。现在呢？

中国经济总量从世界第六位升至第二位，GDP全球占比从4%提高到17%以上。货物贸易从世界第六位升至第一位。外商对华直接投资年均增长6.1%，连续29年居发展中国家首位。

世界货物贸易总额增长了不到两倍，同期中国货物出口增长了7倍多。

“狼”不仅没来，还帮我们把羊养肥了。

有人说，入世是我们让了太多步换来的。

确实，中国为入世所做的承诺，在深度和广度上远超其他任何一个WTO成员国。平均关税从15.3%降至7.5%以下，远低于入世承诺的10%。

但龙永图说过一句话：“取消汽车进口配额、降低关税，这不是让步，而是一种进步。”

为什么？因为没有外部竞争，国内的汽车永远贵得离谱，老百姓永远买不起。保护不等于强大，开放不等于投降。

还有人问：不入世，我们不也活得好好的？

1999年朱镕基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话：“过去13年的历史已证明，没有世贸组织我们也照样活下去，而且做得越来越好。”

但活下去和活得好，是两码事。

中国加入WTO

入世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数据。

是规则。

入世前，美国每年都要审查中国的最惠国待遇。今天给，明天可能就不给了。企业怎么做长远规划？

入世后，中国成了WTO第143个成员。WTO的核心是什么？以规则为基础。你不能再随便给我加关税，不能再随便搞歧视。

这是一个可以讲理的地方。

二十多年来，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年均贡献率接近30%。我们既是多边贸易体制的最大受益方之一，也是最大的贡献者。

回到最初的问题：中国入世到底值不值？

25年后的今天，答案似乎不言自明。但我想说的是——历史从不给你标准答案，它只给你选择题。 1999年11月那个深夜，如果朱镕基没有打那个电话，如果龙永图没有坚持到凌晨4点，如果中央没有果断拍板——

也许今天我们还在谈判桌上，黑发人继续谈成白发人。

入世最宝贵的遗产，不是GDP翻了多少倍，不是出口增长了多少倍。而是那一代人用十五年时间，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把一个封闭的体系撬开了一道缝，让阳光照了进来。

这道缝，后来变成了门。这扇门，至今还开着。

而我们每个人，都是推开这扇门的人。

参考来源： 1. 龙永图回忆入世谈判细节，央视网、凤凰网《风范》专访 2. 《经济参考报》：中国入世二十年的世界启示（2021年12月9日） 3. 商务部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历程、成就与展望（2021年11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