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车轮战（6/8）

厂房门口两名放哨的看见车辆，缓缓摇下车窗打量过来。好在这两个放哨的白天并未参与冲突，压根没认出王平河一行人。

放哨的开口询问：“过来玩的？”

王平河淡淡应声：“对。”

老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王平河，情况我都问清楚了，我随时能出发。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王平河吩咐道："你直接来我常住的这家酒店，到门口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找你。"

放哨的客气叮嘱：“没别的意思，大哥，麻烦配合一下，我得看看车后、查查随行人员。”

“随便查。”

两台顶配宾利气场十足，车内人员穿着体面、毫无异常，看不出半点闹事的苗头。放哨的简单扫视一圈，彻底放下戒备：“没问题，进去吧。”

老刘应声答应，随即补充道："王平河，我多跟你说一句，我托今晚去他场子耍钱的哥们打听了，宋老磊子今晚的护局人手最少五十人。其中十几个专门放哨，四十多人留守场内，算上跑腿打杂的，整场人手足足五十多人，戒备很严。"

王平河神色不变："行，我知道了。今晚他场子规模大不大？"

厂房大门拉开，两台车缓缓驶入院内。王平河抬眼扫视一圈，心里已然有数，这场赌局规模绝对不小。院内密密麻麻停着三十多台车，遍地奔驰、宝马、奥迪、皇冠这类豪车。

放在当年的年代，普通桑塔纳已经算是排面十足的好车，马自达、雅阁更是上流社会的标配，一个镇子都未必能找出两台雅阁。而王平河一行人开的宾利，挂着四个八的靓号牌照，放眼整个片区都是顶级排面，没人会多想。

车辆停稳，六人依次下车。王平河低声叮嘱：“一会进场，分两批往里进。我、宝林、满林先进，你们三个紧随其后，跟上节奏。”

老刘回道："他场子每晚流水都不低，但今晚具体多大，得看有没有大客户到场，我这边没法确定。"

众人抬眼望去，厂房内部空间极大，整场赌局只有一张核心赌台，所有人围台参赌。场内足足百余人，其中五六十人是参赌的客人，剩下四十多人全是宋老磊子手下看场、打杂的人手。

“记住分工，先进后进，稳住节奏。”王平河再次叮嘱。

王平河淡淡道："好，我清楚了，出发。"

这时徐刚的电话打了进来：“你们可以进场了，后门我们已经守住了。后院有个小门常年敞开，应该是专门留的逃生通道，后面还有一条小道可以直接通车，边上停了一堆摩托车，有人想跑只能走这边。”

“收到，你们别待在车里，下车盯紧后门，严防有人逃窜。”

众人说完便动身下楼。刚到酒店门口，老刘的车就准时抵达。王平河远远抬手示意，上前与老刘握手碰面。

王平河开口安排："我坐你车在前头带路，我们另外三台车跟在后面。"

“明白，行动吧。”

挂断电话，平河、宝林、满林三人率先迈步走进厂房，徐杰、潘革、小航三人紧随其后，六人默契分散站位，悄然掌控场内局势。

今晚宋老磊子本人就在场内里屋，整场赌局的抽水、放贷事宜全由他亲自把控。这是当年最常见的私人地下赌局玩法，主打牌九，分庄、头门、天门、底门三门下注。规则简单却暴利，客人下注一万，赢了到手只有九千，一千直接被场地抽成；下注十万，到手九万，一万照例抽水。

老刘看着寥寥数人，忍不住问道："就你们这几个人？"

王平河语气笃定："足够了。"

这种赌局堪称无本万利，十抽一是常态。心黑的局头还会现场放贷，借一万到手九千，按天计息，隔夜利息翻倍，利滚利之下，压根没人能从这种赌局赢钱离场。

而且赌局最赚钱的玩法，就是把控输赢节奏，不让任何一方单边大胜。一会庄家赢、一会客人赢，来回拉锯拉扯，只要赌局不停，抽水就不停，流水源源不断，最后所有利润全归局头所有。

六人进场，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徐杰、潘革、小航三人分别站在场地左右两侧，默默观察局势。

老刘不再多问："行，没问题。"

话音落下，老刘驾车在前引路，王平河一行人三台车紧随其后，径直赶往南区。南区属于市内辖区，并非郊区，但地处城区边缘，位置偏僻，这种地下赌局，绝不会开在人流密集、显眼的地段。

满林扫了一眼场内，低声吐槽：“这赌局也就一般般，平河，全是些生意人消遣，规模和规矩比我以前的场子差远了。”

“我们不是来观摩场子的。”王平河目光紧锁赌台，低声回道，“先摸清情况，看谁是主事的、谁是看场的，想好动手顺序。我看桌面上现成的抽水现款最少有二十多万，一会要是局势稳住了，顺手拿走，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

宝林谨慎叮嘱：“看情况来，先把人打跑、把场子镇住再说。能拿就拿，不能拿绝不强求，安全第一。”

“行。”

六人三三分立，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集中在赌台输赢上，就连场内看场的打手，也都凑在边上围观，偶尔跟着小额下注赚点外快，满心都是赌局输赢，压根没人留意进场的陌生人。

在所有人眼里，进场的都是来赌钱的客人，扫一眼陌生面孔，便立刻转回视线，继续紧盯赌台，毫无防备。

王平河抬眼和徐杰对视，徐杰悄然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已然就位、随时可以动手。他又看向宝林，三人眼神快速交汇，默契拉满。几人都是常年带队做事的老江湖，这点临场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

众人无需将器械掏出，只把手揣在怀里，已然上膛待命，随时可以出手。

王平河迈步上前，拦下一名场内管事的小弟。

小弟随口问道：“借钱？”

“不借钱。”王平河语气平淡，“我问一下，磊哥今晚在不在？”

小弟警惕起来：“你找磊哥？有事？”

“就是问问在不在。”

“在里屋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