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照棠，你跟她斗了二十年，你俩关系有多差你自己清楚。
你现在这么闹，别人会怎么看你？
我停下脚步。
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
我就一件事想不通。
我回头看着他。
她要真是想不开，一根绳子、一瓶药，哪种都比从楼上跳下去体面。
她那么爱漂亮的人。
她凭什么让自己死得这么难看？
商砚舟没接话。
我走出太平间的时候，走廊灯很亮。
我掏出手机，翻到昨天晚上那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项目，谁输谁滚。
我盯着看了两秒，回了一句。
行，我等你。
发送。
那边当然不会有人回了。
我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按灭。
这两年，我跟商砚舟结婚，商家跟裴氏只做明面上的特定合作，
核心账目和那几个赚钱的板块，
商庭岳和商妤书本人一直死死攥着，外人连边都摸不到。
商砚舟又成天在我面前装得温顺无用，
我懒得花心思去翻他家的烂账。
现在想来，是我轻敌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商家的律师就到了裴氏楼下。
一共三个人，带着一份文件，说是代表商庭岳先生和贺氏资本，来协商商妤书遗体的处理事宜。
我让他们在会客室坐了四十分钟。
进去的时候，主谈那个律师站起来，笑着递名片。
我没接。
说吧。
他把文件推过来：裴总，商家的意思是，死者为大，还是尽早入土为安。
您扣着遗体，法律上其实没有依据，您也不是直系亲属。
我没扣。
我说，我申请了进一步的死因鉴定，走的正规流程，白纸黑字。你要不要看一眼？
他脸色变了变。
另外。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商妤书的手机、笔记本电脑，还有她公寓里的一些东西，昨天下午我都取走了。
律师立刻坐直了：裴总，那些是死者遗物
她公寓的备用钥匙和委托书，半年前就寄存在裴氏前台了。
我说，她自己的东西，她自己提前写了授权。
你要看原件，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拿过来。
律师脸色变了一瞬。
我把手机往前推了推。
那些东西不在商家的房子里，在她自己名下的公寓里。
我说，她公寓的门禁记录，前天晚上有人进去过。
不是我。
会客室安静了几秒。
门被推开。
贺闻屿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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