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欢迎来龙餐馆》上映后,票房一路飙升,截至8月18日,上映8天票房已破10亿元,银幕上沈腾颠勺炒菜,银幕下观众抹着眼泪离场。
很多人看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这家开在战区的中餐馆,真的存在吗?真的存在。而且不止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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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取材于多位中国人在伊拉克的真实经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一个叫陈宪忠的人。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后,巴格达的第一家中餐厅就是他开的,名字叫“宴龙湾”。
陈宪忠今年73岁,到今年为止,他在伊拉克待了整整42年,1984年,陈宪忠从北京大学阿拉伯语专业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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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阿拉伯语人才稀缺,他随着改革开放初期的劳务输出大军到了伊拉克,当时的伊拉克已经有3万多中国人,绝大多数都是中国公司的工程建设者。
陈宪忠先做翻译,后来在当地中资企业一干就是16年,2000年,他离开公司开始单干,做贸易、做商场,2003年3月伊拉克战争爆发,萨达姆政权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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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中国人跑去伊拉克“淘金”,陈宪忠也在同胞建议下开了餐馆,为什么开餐馆?理由简单到让人没法反驳——人人都要吃饭。
陈宪忠后来告诉北京日报记者,在“宴龙湾”开业前,伊拉克还没有一家像样的中餐厅,使馆的商务参赞跟他聊天时提到,在当地工作的中国人想吃一口正经中餐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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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他动了心,餐馆开在伊拉克国家大剧院附近,离大剧院不到50米。名字叫“宴龙湾”,陈宪忠坚持不把中餐改成迎合本地口味的样子。
后厨请了两名鲁菜厨师和一个团队,伊拉克靠海,海鲜新鲜又便宜,餐馆常常整批买进来。他把青岛菜作为主打,没想到大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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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得意的,是豆腐,为了做出他认定的那种口感,陈宪忠从国内运来卤水,还找来磨豆、煮浆和点浆的设备。
生意火了以后,“宴龙湾”又请了一个川菜师傅团队,做起了川菜,圆桌、热菜、豆腐、鲁菜川菜师傅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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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宪忠在巴格达拼出了属于中国人熟悉的日常,但这个日常,很快被战争打断了。
巴格达国家大剧院活动多,每当大剧院举办大型活动散场时,周边就会频繁发生汽车炸弹袭击,陈宪忠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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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爆炸过后,餐馆的玻璃碎了,要重新收拾,“宴龙湾”开了两年,就因为汽车炸弹爆炸关掉了。
陈宪忠后来说,虽然没有赚到钱,但他认为海外中国人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开一个餐馆,是能最快融入当地社会的最佳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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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他险些被绑匪劫走,拼死反抗才得以挣脱,在严重的安全风险之下,他关掉了“宴龙湾”餐厅。
说到撤离,就不得不提另一个人——帅学军,帅学军是电影另一个核心原型,2004年,他跟刘磊合伙在巴格达绿区开了“中国龙”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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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区是巴格达安保最严密的区域,重兵把守,但战争像把钝刀,慢慢割着这座城,帅学军后来接受采访时,回忆了一次最险的爆炸。
那天他准备回住处,伊拉克经理要他把车过户,第二天一出门就在路口堵住了,刚堵了2分钟,旁边绿化带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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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天如果我早出去一分钟,我可能就回不来了,炸弹威力不是一般的大,悍马车都可以给你掀翻。”
炸弹落在隔壁街那个午后,震碎了两块玻璃,帅学军蹲在吧台下头,手里还攥着没找完的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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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跑光了,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把碎玻璃扫到门口,刘磊从后厨探出头问没事吧,他说小事,接着炒菜。
这就是战区里中餐馆的日常,爆炸来了躲一躲,炸完了接着干,2008年,伊拉克安全形势恶化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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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宪忠不得不离开巴格达,到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地区开了两家商店,刘磊和帅学军也在2004年春天把餐厅钥匙交给当地伙计,各自散了。
在我看来,这件事比任何电影镜头都更能说明问题,一个在伊拉克待了42年的中国人,最清楚哪一秒该走、哪个人该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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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可以不要,钱可以不赚,但自己带来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电影终究是电影,现实里的“龙餐馆”,跟银幕上还是有不少差别,陈宪忠说,“宴龙湾”在营业期间确实像电影里那样,晚上变成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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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包场的都是伊拉克人,不是美军,美军狂欢是在巴格达绿区的店铺里,在“宴龙湾”,美国大兵通常是把坦克、装甲车停在餐厅门口。
吃完饭就结账走人,还要嘱咐店员给留在坦克里看守的同事带一份饭菜,电影《欢迎来龙餐馆》上映后,陈宪忠又被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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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他电影里的徐福是不是他,他没有急着承认,也没有急着否认,42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电影取的只是2003年战后最密集、也最动荡的一段。
他不愿意把自己说成某一个银幕人物,那间餐馆、那条街、那些离开的人和留下的人,才是他想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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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宪忠今年73岁,还在伊拉克,42年,足够一个年轻人变成老人,足够一个国家从富裕变成满目疮痍。
他在那里开了餐馆、做了豆腐、经历了爆炸、躲过了绑架,最后把中国员工一个一个安全送走,很多人看完电影被感动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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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觉得,电影拍得再好,也比不上真实发生的事,陈宪忠在巴格达做豆腐、炒菜、撤员工这些事,没有配乐,没有慢镜头,没有煽情的台词。
有的只是汽车炸弹的巨响、碎玻璃,和一个中国人关掉餐厅后最后一个离开的背影,帅学军的儿子看完电影给他打电话,说爸,你看那是不是你当年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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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学军盯着屏幕,饭桌上的红烧肉凉了,荧幕里沈腾演的厨师把最后一碗面递给饥饿的孩子,自己蹲在灶台后头咽口水。
那一刻,帅学军突然想起某天深夜,他和刘磊也这么干过,把剩饭分给门口流浪的狗,电影散场,有人问帅学军,真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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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龙餐馆”这个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是什么英雄主义,不是什么商业传奇。
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别人不敢去的地方开了家馆子,做了几道菜,赚了点钱,遇到危险先把自家人撤走。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实打实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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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里的人间烟火,才是最硬核的东西,朋友们,你们怎么看这些在战区开中餐馆的中国人?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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