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02年春天，日本东京。孙中山正在跟章太炎讨论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辛亥革命之前吵到之后，吵了整整二十年，到今天还有人拿出来说——中国的首都，到底该定在哪儿？
章太炎当时主张南京。他觉得南京有长江天险，六朝古都，易守难攻。可孙中山没接他这茬，他说了一句让章太炎愣住的话：“金陵犹不可宅。”什么意思？南京不适合当首都。
理由是现成的——前头有个例子摆在那儿。洪秀全占了南京，一进去就变了，不思进取，困守一隅，最后被清军活活困死。孙中山说，把首都定在南京的人，心里装的是“割据”两个字，不是“天下”两个字。
然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据章太炎后来写在书里的记载，孙中山说了这么一段话——“谋本部则武昌，谋藩服则西安，谋大洲则伊犁。”
什么意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想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定都武昌；想管住边疆地区，定都西安；想当亚洲的老大，定都伊犁。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说，可细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一个一百多年前的人，开口“谋大洲”，闭口“伊犁”——伊犁在哪儿？在新疆，在国境线上，离北京三千多公里。你让一个刚刚摆脱封建帝制的国家，把首都放在那么远的地方，这不疯了吗？
可他偏偏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不是只说过一次。
今天咱们就掰开了揉碎了聊这件事——他说的三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算计？为什么他最看中的那个“谋大洲”的位置，后来谁也没选？还有一个更让人后背发凉的问题：如果当年真的选了伊犁，中国还是今天的中国吗？
一、武昌：九省通衢的“保险箱”
先说他选的第一站——武昌。
武昌是武汉三镇之一，在孙中山心里，这是“谋本部”的最佳选择。什么叫“谋本部”？就是先把自己稳住，不求扩张，先把家安下来。他在跟章太炎聊的时候说得很细：“武昌扬灵于大江，东趋宝山，四日而极，足以转输矣……北望襄樊以镇抚河雄，铁道既布，而行理及于长城。”
换人话就是：武昌在长江边上，水路通达，东边到上海四天就能到，物资运转方便；北边靠着襄樊，可以控制黄河两岸；等铁路修好了，命令能一直送到长城。这个地方，比南京强。
他为什么这么看重武昌？因为武昌有三个其他城市比不了的东西。
第一，它在正中间。中国地图上找一下，武昌差不多在“公鸡”的心脏位置。从这儿发命令，往东、往西、往南、往北，距离都差不多。不像北京，偏东；不像南京，偏南。一个“居中”的首都，在电报和铁路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年代，意味着政令通达的极限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