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是。
我死死盯着他，声音都哽了一下。
他唇色发白，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一开始只是想把你救回来。
后来呢。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空得厉害。
这半年里，我不是没有察觉过。
他给我拿药的时候，会顺手捏一捏我的手指。
我夜里睡不着，他会坐在床边，轻声问我要不要抱一会儿。
有时候我抬头，会撞上他看了我很久的视线。
我不是没动摇过。
我甚至想过，如果顾承湛真的不在了，那我是不是也能重新开始。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因为那点心动，是从谎言里长出来的。
阿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发哑。
我后来对你，不只是因为承湛。
别说。
我立刻打断他。
你别在这个时候告诉我，你后来也动心了。你不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靠回枕头上，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们。
出去吧。
我谁都不想看见。
6
护士进来查房时，直接冷着脸把人都赶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外面还有压得很低的争执声。
我没有去听。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个人，我一个都不要了。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包里，拉上拉链，提起来往外走。
病房门一开，陆砚辞就站了起来。
他这几天一直守在外面，护士说他几乎没怎么睡。
可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有些后悔来得太晚，除了让人恶心，再没别的意义。
他伸手想接我的包，手抬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车在楼下。
我自己走。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太累。
陆砚辞。
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后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你这五年，一直都是这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绕过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因为有句话，我必须说清楚。
你知道我现在最恨谁吗。
他站在我身后，呼吸都轻了。
不是顾承湛，也不是沈知妤。
我转身看着他。
是你。
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都像被钉住了。
我知道他懂。
顾承湛和沈知妤从一开始就是脏的。
他们背叛我，拿我的五年去成全他们自己。
可他们的恶心，是明摆着的，只是我当时不知道。
可陆砚辞不一样。
他站在救命恩人的位置上，拿走了我最后一点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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