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公开对外透露,曾邀约韩国协同介入伊朗相关事务,遭到韩方回绝,随即下达指令要求大幅压缩美韩联合军演的执行规模。韩国总统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明确表态,要在本届任期之内完成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回收,同时加速推进核潜艇建设项目。另外,韩国还邀请中国外长王毅去访问,中方已经答应了韩国的请求。
盟友索要配合却遭到拒绝,军演又面临规模压缩,美韩同盟内部的裂痕已经出现。拒绝卷入中东冲突,是否代表韩国对外路线发生实质转向?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回收进程,会受到美方报复性施压多大干扰?中韩新一轮高层接触,能够给半岛周边局势带来哪些改变?
中东战事持续消耗美国大量军事资源,华盛顿希望调动盟友力量分摊压力,于是向韩国提出参与伊朗相关行动。韩国方面没有接受邀约,触发特朗普的不满,将此事和军演规模调整绑定在一起对外公开。韩国青瓦台后续作出解释,本国愿意参与海峡通航、停火相关国际讨论,但不会参与具备实质性军事性质的对外行动。
作为条约绑定的军事盟友,韩国为什么敢于直接回绝来自白宫的要求?
韩国的安全资源全部集中在朝鲜半岛周边,一旦向中东派出军事力量,就要抽调本应用于半岛警戒的兵力、装备,本土防御会出现缺口。半岛依旧保持高强度对峙,任何兵力向外转移,都会直接改变本地力量对比,这是韩国决策层无法接受的现实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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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内法律体系同样构成约束,现有法条对海外派兵设置严格门槛。如果直接跟随美国介入中东冲突,需要国会走完复杂审批流程,国内民意也很难支持向遥远的中东派遣作战力量。大量韩国民众认为,本国军队的使命只在于国土防御,不应当被卷入万里之外的地区冲突。
美国看待同盟,希望盟友跟随自己全球层面的全部行动,不区分亚太还是中东。特朗普将韩国的拒绝和军演挂钩,其实就是使用同盟内部的资源作为筹码,对韩方施加压力。韩国拒绝介入中东,不是要彻底脱离美韩同盟,而是拒绝无底线为美国全球各处的冲突承担成本。
但回绝带来的连锁压力已经实实在在落到韩国头上,美方手握军演规模、战时指挥权、军工技术输出多张牌,都可以拿来当作谈判工具。韩国需要在维护本国利益,和维持同盟关系两者之间持续寻找平衡点,平衡操作的空间,正在被美国不断压缩。
偏偏就在美方因为伊朗问题心生不满的节点,李在明高调重申这项主权诉求,难道看不出会进一步刺激华盛顿吗?韩国国内社会已经形成广泛共识,战时指挥权留在他国手中,属于国家主权上的明显缺憾。无论保守还是进步阵营,都不会公开反对收回这项权力,分歧仅仅集中在移交时机和配套条件。李在明此刻公开表态,首先要回应国内民意诉求,巩固本届政府自主国防的政策定位。
同时这也是一种立场回应,特朗普拿军演规模对韩国进行敲打,等于直接展示同盟内部权力不对等。韩国政府需要对外传递信号,本国国防发展节奏,不能被美国的情绪好恶随意左右。即便美韩同盟继续维持,韩国也要争取在同盟框架之内拥有更多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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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明在讲话当中特意强调,牢固的韩美同盟同自主国防互为充要条件。这可以看清韩国的现实定位,韩国并不打算解散同盟,而是希望改变完全依附的状态,追求更加对等的合作模式。
但决定权并不完全掌握在首尔,美方多次提出,移交战时指挥权,要看半岛安全环境、韩军联合作战能力两大条件。只要美方判定条件没有达标,就可以继续延后移交时间。核潜艇项目同样需要美国提供核相关技术,技术阀门掌握在华盛顿手里。美方完全有可能把技术输出、指挥权移交,和韩国在伊朗、印太议题上的配合程度相互挂钩,韩国接下来要面对的谈判阻力会明显上升。
美韩之间的矛盾,不会仅仅局限在双边范畴,会向外传导到整个东北亚。乙支自由之盾军演是半岛最重要的年度演习,演习科目包含防御、反击、危机处置大量内容。如果大规模缩减科目、参演兵力,会直接改变半岛各方对于军事风险的判断。朝鲜一直将美韩联合军演视作挑衅行为,演习规模压缩之后,朝方的对外表态、军事部署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美韩同盟内部摩擦加剧,是否会带来半岛局势走向缓和的窗口?
演习规模缩减不等于美韩同盟实力下降,即便科目压缩,驻韩美军核心作战单元、基地体系完整保留,美国依旧保有在短时间内向半岛增兵的全部能力。规模调整更多属于姿态层面变化,不会彻底消除半岛军事对峙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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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争取更大自主权,不等于韩国会彻底改变现有对外取向。韩国依旧认同美韩同盟作为安全基石,不会主动选择和美国进行对抗,只是希望减少被裹挟卷入域外冲突的概率。外部大国的互动会同步发生调整,中俄长期呼吁美韩缩减刺激性军演,半岛局势变动,会带动周边国家外交、安全层面的连锁反应。韩国现在处在多重力量交汇的位置,一方面要应付来自美国的施压,一方面要处理同朝鲜的对峙,同时还要维护同中国、俄罗斯的经贸与外交往来。美韩之间的分歧,给韩国争取到更大外交周旋空间,但这不代表半岛各类固有矛盾会自动消解。
美国也拥有反向施压的手段,除军演、军工技术之外,贸易、驻韩军费分摊议题,都可以变成谈判筹码。韩国想要把自主国防的目标落地,就要做好持续和美国进行艰苦博弈的心理准备,不会存在轻松达成目标的捷径。
就在美韩矛盾公开化的时间窗口,韩国邀请王毅出访。中韩之间有大量议题需要沟通,半岛局势、历史认知、经贸往来、区域多边合作,全部摆在谈判桌上。韩国当下正面临来自美国的压力,同时又有发展对外多元外交的现实诉求,中韩高层会面的现实意义进一步放大。
在美韩同盟依旧稳固的前提之下,中韩高层交往,能够实现哪些实际价值?
中韩互为重要经贸伙伴,产业链供应链深度交织,贸易投资、人员交流是双边关系的压舱石。即便地区安全局势出现波动,经贸领域的务实合作依旧可以持续推进。高层访问,能够推动解决两国经贸交往当中现实存在的各类障碍,稳定民间层面往来。
在半岛安全议题上面,中韩具备大量共同关切。双方都希望维持半岛和平稳定,反对局势螺旋升级,反对域外力量把半岛作为大国对抗的前沿阵地。双方可以交换对于美韩军演、战时指挥权移交、朝鲜半岛后续走向的判断,开展危机管控层面的沟通。
但也要客观认清现实,韩国不会因为一次高层访问,就改变美韩同盟这一安全根基。韩国依旧会维持和美国的军事合作,在部分印太议题上面,会和华盛顿保持协调。中韩交往,追求的不是拉拢韩国脱离同盟,而是推动韩国保持战略自主,减少被裹挟进入对抗性阵营的概率。
韩国当下最现实的诉求,是既要保住同盟带来的安全兜底,又要争取更大外交自主,不被拖入中东或者其他远方冲突。中方和韩国开展对话,就是给韩国提供多元的外交选择,让韩国看到除完全依附美国之外,还可以在地区多边框架之下,维护本国利益。想要把访问成果落到实处,后续还要持续跟进。历史问题、台海问题、海域分歧,依旧是绕不开的关键点。双方需要守住共识,管控分歧,才能够把高层对话的内容转化成落地的成果。
韩国接下来要面对两难处境,完全顺从美国,就要承担被卷入远方冲突的风险;过度对抗美国,又会冲击自身安全保障。寻找中间平衡点,会成为李在明政府对外工作的主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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