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75年4月5日，台北士林官邸，89岁的蒋介石走完了他的一生。同一天，北京，周恩来正在病床上，他的膀胱癌已经到了晚期，肚子胀得老高，不能进食，也睡不安稳。他听到蒋介石去世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说了12个字——“据我了解，此人一生，既有功，也有过。”
这话说得平静，说得克制，就像他在说一个认识了几十年的熟人。他跟蒋介石这辈子打交道太多，从1924年黄埔军校共事，到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打了十年内战，又合作了八年抗战。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句“敌人”或者“朋友”能说清的，比那两层都复杂。周恩来这句话，是把蒋介石当成一个“历史人物”来评价的，而且是当着全世界说的。
一、黄埔时期：一个会议室里坐过的人
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蒋介石是校长，26岁的周恩来是政治部主任。两个人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过，一起商量过学校的课程安排，一起在操场上检阅过学生。从年龄和职务上看，一个是校长，一个是主任，算上下级关系。蒋介石那会儿对周恩来评价不错，说他“做事认真，有才气”。周恩来说过一句：“蒋校长那时想打天下，我们也是想打天下，只是我们想的天下不是一个天下。”
可合作从1927年就断了。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杀了大量共产党员。周恩来死里逃生，从此两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之后十年，蒋介石忙着“剿共”，周恩来在地下组织武装反抗。直到1936年西安事变，张学良把蒋介石扣在西安，派周恩来到西安去谈。那是他们十年之后第一次面对面坐在一起。蒋介石第一句话是：“恩来，你还是老样子。”周恩来回了一句：“校长老了，头发白了。”
在西安那几天，两人谈了几次。周恩来跟蒋介石明确说了一件事：我们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抗日是唯一的出路，不打日本人，你国民党也保不住。蒋介石当时没立刻答应，可后来被逼到墙角，也不得不接受联合抗日的主张。周恩来那几天住在张学良公馆，每天晚上给延安写报告，白天去跟蒋介石谈。两个人之间隔着十年血债，可坐下来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很克制。
抗战期间，周恩来在重庆待了好几年，负责跟国民党方面打交道。他跟蒋介石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可每次见面都挺正式。有一回蒋介石请周恩来吃饭，席间聊起北伐时的旧事，两人都笑了。可一回到正题上，两人又都变得谨慎。当时国民党那边的人都看得出来，蒋介石对周恩来有一种特殊的注意——他在公开场合从不骂周恩来，不像骂其他共产党人那样开口闭口“共匪”。
二、重庆谈判：最后一次面对面的长谈
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蒋介石邀请毛泽东去重庆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