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遵义，两人取走马蜂窝，4天后村民被蜇身亡，两人赔偿81万

人死就得赔！贵州遵义，两名追蜂人锯走树上“七里蜂”蜂窝，喷了点杀虫剂就走人，没清残蜂也没立警示牌，四天后，茶园主人干活被回巢蜂群蜇成急性肾衰竭死亡，公安不立刑案，家属民事起诉，一审判决追蜂人连带赔偿81万余，两人不服上诉，二审遵义中院维持。摘蜂蛹的“顺手生意”，咋就成了夺命官司？

（案例来源：裁判文书网，人物为化名）

2025年9月24日傍晚6点刚过，天还没完全黑透，贵州平塘县的王某挤上杨某开的那辆小型普通客车，俩人一路往湄潭县某组的山村茶园跑。

他俩不是去旅游的，是奔着茶园中间那棵杉树去的，树上吊着个椭圆形的七里蜂蜂窝，高约50厘米、直径约30厘米，在当地，七里蜂俗名“杀人蜂”，群蜂受惊能追人几千米，毒性和攻击性都不是普通马蜂量级。

杨某换上全套防护服，爬上杉树，先用东西把蜂窝固定好，再拿锯子把连着蜂窝的树枝锯断，慢悠悠从树上把蜂窝放下来。

王某在树底下接着，顺手塞进带来的蛇皮口袋，又掏出一瓶杀虫剂，对着周围飞着的蜂喷了一通，看着当场飞的蜂差不多不动了，把口袋拎上车，两人调头回平塘。

临走前，他俩没把杉树原址上残留的蜂蜡、碎巢、树枝清走，没在茶园路口钉一块警示牌子，也没敲开茶园主人罗某的门提醒此事。

在派出所后来做的笔录里，王某、杨某自己都承认：外出觅食没回来的七里蜂，会在原巢附近盘旋好几天，这蜂有毒、会攻击人、能蜇死人，但他们觉得喷过药就算完事了。

9月28日下午，茶园主人罗某，背着喷雾器进园子喷除草剂，他不知道四天前有人来过，更不知道杉树老巢刚被端。

他刚走近茶树没多会儿，残存的七里蜂回巢群把他当成“毁巢仇人”，一头罩上来，头面、脖颈、胸口、四肢连蜇带追，罗某当场被抬到镇上医院，住院一天。

9月29日因重度蜂蜇伤诱发多器官功能障碍、凝血异常、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抢救不及死亡，经司法鉴定中心死因为“蜂蜇伤导致急性肾衰竭”。

罗某家属当天报案，派出所先按刑事案件受完，拍了现场、做了笔录、调了王某杨某陈述，11月14日湄潭县公安局审查后给出结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

刑事路堵了，民事路开着，家属把王某、杨某告上法庭，索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116万余元。

一审法庭上，王某杨某辩称：罗某不一定是我们那窝蜂蜇的，可能是别处野蜂，四天时间太长了，两事件之间没有关系。

法院认为：摘巢点、蜇人点同一棵杉树同一片茶园，二人派出所自述回巢蜂会停留原址，尸检明确蜂蜇伤致死，他们拿不出半点“别处蜂源”的物证或照片，纯口头推脱不算数。

追蜂人明知七里蜂剧毒、明知破巢后余蜂回巢攻击是常识级风险，摘完不清场、不警示、不通知地块主人，把原本“树上有窝蜂”的静态风险，变成“巢毁蜂散但残蜂巡守”的延时引爆装置，过错与罗某死亡有因果关系。

但罗某自己进茶园干活，对山野环境该有的观察义务没到位，自担30%，总损失1160742元，王某杨某赔偿连带70%既812519元。

俩追蜂人上诉，理由还是：我们喷了杀虫剂、四天后不算我们责任、死者自己没注意。遵义中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事法律上怎么看？

第一，摘蜂窝本身不违法，但摘完不收尾涉及民法典第1165条过错侵权。

过错侵权不看你主观想不想害人，只看你有没有预见能力、有没有违反注意义务。

王某杨某穿防护服、带杀虫剂、专程跨县跑一百多公里来摘，说明他们对七里蜂的毒性和破巢后回巢攻击习性门儿清。

恰恰因为门清，才该知道喷一遍药只是保自己下山不被蜇，原址残蜂、回巢蜂、碎巢气味还会留三四天，留危不除、留危不告，就是制造不合理危险。

第二，共同摘巢触发民法典第1168条连带责任。

一人开车望风、一人上树锯巢、一人树下接袋喷药，分工不分责，法院按共同侵权判连带，家属不用纠结谁爬的树，找任意一个都能要全款，二人内部再自己分账。

第三，死者自担30%不是和稀泥。

罗某是茶园主人，不是路人甲，他对自家林地该有高于外人的警觉；但法院也没把山里人本该懂蜂无限放大，七里蜂回巢盘旋本就隐蔽，摘巢人又不挂牌不吭声，让农民每次进园先绕树三圈查蜂群，超出合理注意边界，所以30%是折中，不是甩锅。

把视野拉开，贵州务川三人摘窝致捡菇女死判80%、云南永善三人摘窝致过路女死判70%、重庆黔江摘窝泡酒判50%、湖南岳阳五人摘窝判30%。

比例浮动看的是摘完留了多少隐患+死者离现场多近+有无警示，本案70%是因为：七里蜂毒性最烈、摘的是村民日常劳作的茶园核心区、四日后致死、零警示零通知。

追蜂人常挂在嘴上的喷了药就没事，在法官眼里恰恰反证过错，你既然知道要喷药护自己，就该知道药喷不完回巢蜂，你既然穿得像生化部队，就该知道留给别人的不是空树而是雷树。

山里摘蜂蛹、取蜂巢，防护服不是只给自己穿的，蛇皮袋装走蜂窝时，得把警示牌、清巢、口头告知地块主人这三样也装进流程里；不然蜂飞了、蛹卖了、四天后邻人倒地，81万连带债背身上，刑事虽不抓你，民事够你半辈子还。

对此，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