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没有反应。
因为“怀孕”这个词我认识。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傅沉的宝宝。
我想了半天，小声问，
“姐姐也会给傅沉生宝宝吗？”
“对啊。”
“那我呢？”
“傅沉以前说，等我学会一百个字，也给我一个宝宝。”
苏念愣了两秒，突然笑得直不起腰。
“许眠，你怎么这么好骗？”
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
“傅沉什么时候想过跟你生孩子？”
“一个傻子，自己都照顾不好。”
“还想当妈妈？”
我摇头。
“傅沉说过，他什么都答应我。”
“他还说以后我们的宝宝，会像我。”
苏念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她凑到我耳边。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们结婚三年。”
“你都没怀孕吗？”
我呆住。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我每天都吃的白色药片。
傅沉告诉我，这是维生素，每天都要吃。
苏念晃了晃。
“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让你怀。”
“他说，他可以娶一个傻子。”
“但绝不会让一个傻子生他的孩子。”
药瓶掉在地上，白色药片滚得到处都是。
我蹲下来捡。
一颗，两颗，三颗。
怎么都捡不完。
眼泪也一直往下掉。
苏念站在旁边，看了我很久，
“你哭什么？”
我说不出来，我只是觉得很疼。
胸口疼，脑袋也疼。
比八岁那年高烧还疼。
第二天，我背着小书包下楼。
我想去找楼下奶奶，可大门打不开。
原本从来不上锁的门。
今天装了一把密码锁。
我坐在门边，等陆沉回来。
晚上九点，门终于开了。
傅沉进来，我立刻站起来。
“我要下楼，找奶奶。”
“不许去。”
“为什么？”
傅沉脸色一下冷下来。
“她教坏你了。”
“而且她今天已经搬走了。”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眼泪立刻掉下来。
“那你把她找回来，她还没教完。”
“我还有好多字不会。”
傅沉似乎终于被我哭烦了，他一把扯下领带。
“够了！”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像个傻子一样闹？”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
我也不哭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
傅沉自己也僵了一下。
他大概想起，从前有人叫我傻子，他会跟人拼命。
可现在，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我低下头，很久以后小声问，
“傅沉，你现在也觉得我是傻子了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最后烦躁地闭上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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