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爸在重症监护室吸氧。
我妈为了逼他交出百万退休金给大舅,反手拔了我爸的氧气管。
大舅在一旁冷笑:“三天不给钱,你林家就等死吧!”
我没废话,当晚帮我爸拟了离婚协议,顺手冻结了全家资产。
他们想要我家断子绝孙。
可三天后,大舅家却彻底绝后了。
林旭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正热闹。
大红的喜字贴在客厅正中,大舅赵建国一家正围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表哥赵小兵吐出的皮直接扔在茶几上。
“姐,大海今天办完退休手续,那一百万的买断工龄款和退休金就到账了吧?小兵在城东看中的那套婚房,首付就差这一百万了。”大舅点着烟,烟雾吐得满客厅都是。
林旭的母亲赵惠芳坐在旁边,笑着点头:“放心吧建国,你姐夫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一辈子没花过大钱,这钱留在他手里也是存银行。小兵结婚是天大的事,咱赵家的根不能断。”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玄关的林旭。他站在暗处,手里拎着公文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皮鞋踩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大舅妈李桂花眼尖,一扭头瞧见林旭,手里的车厘子登时往盘子里一扔,拍了拍大腿笑起来:“哟,我们大律师回来了!这大城市混的就是不一样,西装笔挺的,快进来坐。”
赵小兵斜乜了林旭一眼,没动地方,手里依旧大喇喇地划拉着手机,嘴里哼唧了一声:“旭哥。”
林旭没搭理他们,目光越过客厅,直接看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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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推拉门关着,里面传来刺耳的抽油烟机轰鸣声。隔着毛玻璃,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弓着背,吃力地颠着锅。
那是林旭的父亲,林大海。
今天是他正式从钢铁厂退休的日子。在厂里干了三十五年重体力活,落下一身伤病,光是腰椎间盘突出就动过两次大手术。
在这个本该属于他的“功臣之日”,他却在厨房里像个雇来的厨子,伺候着妻子的娘家人。
林旭推开厨房门,一股热油烟子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爸。”林旭喊了一声。
林大海浑身是汗,蓝色的老头衫早就湿透了,贴在干瘪的脊梁骨上。看见儿子,林大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顿时绽出笑来,局促地用围裙擦着手:“小旭回来了?快出去,这儿油烟大。爸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马上就好!”
林旭看着父亲那双因为长期接触酸碱变形、指关节粗大得像树根一样的手,眼眶猛地一热。
“爸,今天你退休,怎么是你做饭?”
“你妈说,你大舅一家来给爸‘祝贺’,在外面吃太贵,就在家里聚聚。爸没事,爸干得动。”林大海嘿嘿笑着,却在转过身去盛菜时,下意识地扶着灶台,抽了一口冷气。
他的腰,又在疼了。
林旭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这个父亲,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在家里更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爸,今晚这饭,咱不做了。”林旭深吸一口气,夺过父亲手里的勺子,直接关了火。
林大海一愣,急忙要去拧开关:“哎呀,小旭你别闹,排骨还没收汁呢。你妈一会儿该生气了。”
“让她生气去。”林旭拉着林大海的手往外走,“今天你是主角,不是他们赵家的免费长工。”
当林旭扶着林大海走出厨房时,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赵惠芳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小旭,怎么把你爸拉出来了?这菜才炒了一半,你大舅他们都饿了。”
大娘李桂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咬着耳朵:“姐,小旭现在在大城市当大律师了,瞧不上咱们这些穷亲戚喽。”
林旭没理会他们,扶着父亲坐下。林大海局促极了,屁股只敢挨着沙发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只手不断在洗得发白的裤腿上摩挲。
“大舅,你们刚才说,要我爸那一百万的退休买断款,给表哥买房?”林旭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大舅赵建国一愣,随即掐灭烟头,摆出长辈的谱来:“小旭,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要’?那是借!再说了,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套老城区的老宅,现在也该过户了。你妈说了,那房子留给小兵当婚房最合适。”
“借?”林旭冷笑,“大舅,表哥毕业五年,换了六个工作,现在还在啃老。你家借了我们家多少钱了?大前年借五万买车,前年借三万治病,去年借十万开店,哪一笔写过借条?哪一笔还过一分钱?”
赵建国脸上有些挂不住,脖子一梗,粗声道:“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林旭!”赵惠芳猛地一拍桌子,尖声道,“怎么跟你大舅说话呢?没有你大舅,能有我们家今天吗?”
“妈,那您告诉我,大舅给我们家带来了什么?”林旭转头看着母亲,“我爸一辈子在钢厂倒班,吸了三十五年的粉尘,落得慢性尘肺病和重度腰椎病。大舅呢?一辈子游手好闲,喝着我爸买的茶叶,开着我爸出钱买的车,现在连我爸的养老命钱,你们都要刮得一干二净?”
“那是我的钱!”赵惠芳尖叫道,“你外公留下的老宅,那是我们赵家的东西!你爸不过是个倒插门……”
“那不是倒插门的房子,也不是赵家的。”林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纸张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舅赵建国被吓了一跳,手里夹着的烟头差点烫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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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旭指着文件说:“外公去世前,曾留下遗嘱,并做了公证。因为大舅好赌不争气,外公特意把那套老宅指名继承给完成了养老送终义务的我爸。这份公证书,在法律上清清楚楚。妈,没有我爸的名字,这房子你过不了户。”
赵惠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指着那份文件,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有,妈。我爸那一百万的工龄买断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我爸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你无权单方面处分。”
林旭站起身,挡在年迈的父亲身前,字字铿锵:“今天大舅一家都在,那我就把话挑明了。想要这一百万和老宅,除非我爸死了。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舅妈李桂花咽了口唾沫,扯了扯赵建国的衣角,低声咕哝:“建国,这大律师说话一套一套的,咱是不是占不到便宜了?”
赵小兵也有些慌,手里的手机也不划拉了,求助地看向他妈。
“林大海!”大舅彻底撕破了脸,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大海的鼻子骂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这个窝囊废,在家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让你儿子来咬我们?”
林大海外表懦弱了一辈子,在厂里被工友挤兑,在家里被妻子数落。三十五年,他像一头默默拉磨的驴,习惯了逆来顺受。
可此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宽阔得像一堵山一样的儿子,林大海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变形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戾气的妻弟。
他突然明白,如果自己今天再退一步,他的儿子,就要替他背上一辈子的不孝骂名。
林大海缓缓站起身,他因为腰疼,动作有些迟缓,但脊梁却前所未有地挺直了。
他伸出那只粗糙、颤抖的手,一把紧紧握住了林旭的手。
林旭感到父亲的手心里满是冷汗,却握得极用力。
林大海看着赵惠芳,沙哑却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对。听小旭的。”
这一声,像一记惊雷,直接在客厅里炸开。
“离婚?林大海,你疯了?你多大岁数了,还要跟我离婚?!”
当林旭把那份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赵惠芳面前时,赵惠芳整个人都崩溃了。
在她的认知里,林大海外表木讷、脾气好、听话,像一头只管拉磨的驴。三十五年来,她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他怎么敢提离婚?
大舅赵建国在一旁撺掇,冷笑道:“大姐,别听他们吓唬人!林大海一辈子没离开过你,离了你,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就是做样子给咱们看呢!他离个屁!”
林旭没理会赵建国,平静地看着母亲:“妈,我们不是吓唬你。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我爸那一百万工龄款,以及老宅的产权,现在全部处于冻结状态。在官司打完之前,谁也动不了一分钱。”
“你……你这个逆子!”赵惠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旭的鼻子大骂,“我是你妈!你竟然帮你爸来对付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正因为你是我妈,我才不想看着你和你的娘家人,把我爸最后一点血肉榨干。”林旭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林大海的腿说:“妈,你知不知道,我爸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他膝关节严重磨损,再不手术,两年内就会瘫痪。他为什么一直拖着不治?因为他想省下钱来供我,想给家里留点底。可你呢?你却要把他的保命钱,拿去给你那个五十岁了还在伸手要钱的弟弟娶媳妇!”
林大海坐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浑浊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砸在裤腿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惠芳……过吧,不过了。”林大海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疲惫,“三十五年了,我累了。这个家,我做不热,也捂不热了。小旭,咱们走。”
那天晚上,林旭带着父亲,只拎了一个简单的皮箱,走出了那个他们生活了三十年的家。
大舅一家在身后跳脚怒骂,赵惠芳则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一桌子没做完的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