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说我不孕别拖累全家,逼我净身出户。
说好要一辈子丁克的老公,此刻正搂着怀孕两个月的白月光,对我冷嘲热讽:
“你生不出孩子,别占着陈家儿媳的位置!”
我看着被他们砸在脸上的“不孕报告”,差点笑出声。
他们不知道,报告被装反了封皮。
真正极度弱精、彻底绝后的人,是陈彦。
更可笑的是,白月光肚里那个用来逼我退位的金孙……
亲爹其实是个六十二岁的老头。
想要我净身出户?
没关系,这顶绿到发光的绝后帽子,我一定帮你们戴稳。
我和老公是丁克,昨天去体检,查出一份弱精报告。
心慌之下,我怕他自尊心受挫,慌乱中把两页报告错塞进了封皮。
当天晚上,我就拉着他的手温声安抚:
“老公,没事的。生不出孩子咱就不生了,反正咱们本来就是丁克,两个人过一辈子也挺好。”
我手心有些出汗,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他是我结婚三年的老公。
求婚那天,陈彦拉着我的手深情告白:
“我娶的是瑶瑶这个人,不是她的子宫。这辈子,我们丁克,我的爱只属于她。”
我觉得天大的事都有我陪他扛,我不嫌弃他。
“不行,必须离。”
陈彦冷冰冰地甩开我的手,态度很坚决。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身体有缺陷,自尊心作祟在说气话,急忙凑过去想抱他。
“你别说傻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还可以试试试管婴儿。”
“我们离婚吧。”
他摇了摇头,一把推开我。
01
我猛地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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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就因为这病?”
“不然呢。”他别开脸,“没有孩子,我们陈家的香火谁来继承?你还想拖累我一辈子?”
“可我们说好要过一辈子的,当初是你主动说要丁克……”我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你别在这装无辜!闹了半天,不是你想丁克,是你自己根本生不出来,拿丁克当你的遮羞布呢!”
婆婆也过来了,进了门径直往沙发上一坐,声泪俱下。
“闺女,妈知道你重感情。可这生不出孩子是天大的事。我们陈家三代单传,真没必要为了你一个人,把陈彦的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互相耽误,不值当。”
等等!
他们以为我才是那个不能生育的人?!
我死死盯着被他狠狠摔在茶几上的那张报告单。
里面是一张【精液常规分析报告】。
因为当时体检科加急,我拿报告时心慌意乱,不小心把两人的报告内页装反了。我的蓝色封皮里塞的是他的报告,他的封皮里塞的是我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陈彦和婆婆居然连内页抬头上的【性别:男】和【项目:精液分析】都没看,只扫了一眼结论里那句“无受孕可能”,就急不可耐地把不孕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荒诞到近乎滑稽!
我是一个生理结构完整的女性,我去哪里长出 99.5% 的畸形精子来?
一种彻骨的冰冷顺着脊梁骨窜了上来,但冰冷深处,却激发出我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嘲弄。
原来如此。
他们以为,废了的人,是我。
我鼻子发酸,看着眼前的婆婆,又看了看陈彦,脑子里嗡嗡直作响。
一瞬间,许多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顺着后背的寒意,一点点窜了上来。
上个月,我在主卧抽屉里发现了一盒刚拆封的避孕套,每一个外包装的边缘,都有一个极其细微、像是用绣花针扎出来的针孔。
还有陈彦的平板电脑。
上周他让我帮他投屏,历史记录里,有一条他没来得及清理的搜索痕迹:
“老婆是坚定的丁克,怎么在安全套上做手脚才能怀上?”
“男人吃什么能让老婆一胎生男?”
原来如此。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丁克。
所谓的“尊重女性身体自主”,不过是他哄我进婚姻的诱饵,他一直在暗中算计,想用孩子把我死死困在家庭里。
而现在,因为护士粗心,把我和陈彦名字缩写“XY”和“CY”的报告单装反了。
真正得了极度弱精、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人,是他陈彦。
可他们甚至连内页的性别“男”和姓名都没看,只看到封皮上写着我的名字缩写“XY”,就迫不及待地把不孕的帽子扣在了我头上。
他们以为,得病的人是我。
所以,他当年口口声声的“爱我不是子宫”,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他不是怕拖累我。
他是怕我拖累他。
“怎么能叫耽误!”
我死死咬着牙,逼着自己红了眼眶,做出一副备受打击、歇斯底里的模样。
“陈彦!你当初求婚时说的话都是狗屁吗?你亲口说没有孩子也无所谓的!”
“啪”的一声脆响。
陈彦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杯盖都震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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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
他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
“要不是你身体有毛病,我会答应丁克?我那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结果你倒好,隐瞒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实,你这是骗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婆婆也顺势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平平稳稳地推到我面前。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闺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妈也不绕弯子了。”
婆婆语气平静,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离婚协议我们都准备好了,房子车子你也别想分。念在你伺候了陈彦三年的份上,我们给你五万块补偿。今天就把字签了吧,好聚好散,也算彼此留个体面。”
我拿起那份协议,扫了两眼,手有些发抖。
“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婚前财产,车子也是我名下的。结婚这几年,你赚的钱都交给你妈了,家里的开销大半是我出的,你现在让我净身出户,只给五万?”
“凭你生不出孩子!这是你犯的错!”陈彦靠在沙发上,满脸狂妄,“你也没法生娃,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够你花,已经不错了。”
婆婆也跟着劝:“闺女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想想,你走了,陈彦还得娶别人过日子,生大胖小子。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让我们陈家绝后吧?听妈一句劝,拿五万体体面面地走,何必非要撕破脸呢?”
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急于将我扫地出门的母子俩,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冷意生生压了下去。
好。
真是太好了。
既然你们母子俩这么想要当爹,那这顶绿到发光、且永远摘不掉的“绝后”帽子,我就帮你们戴稳了。
“想要我签字,可以。”
“如果是我的身体原因导致无法生育,我自愿净身出户,一分钱不要。但是,陈彦……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是你的身体问题导致婚姻破裂,你名下的车子、所有存款,以及婚后财产,全归我。你敢签吗?”
陈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我?我怎么可能有问题?我身体好得很,每年的体检都合格!”
他想都没想,拿起笔就在协议上唰唰唰地填上了这一条,重重地按下了红手印。
“加就加!许瑶,今天白纸黑字写在这里,是你自己不孕不育,别到时候输不起赖账!”
我收起协议,放进口袋。
我的口袋里,录音笔正亮着微弱的绿光。
02
那一晚,我没睡。
不是因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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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终于把一块蒙了三年的布,从眼前扯了下来。
我想起结婚第一年,陈彦带我去见他妈。老太太上下打量我,最后撂下一句:“姑娘模样周正,就是太单薄,怕不好生养。”
我当时笑着回:“阿姨,我们丁克,不打算要孩子。”
她脸一沉,半天才挤出一个“哦”。
那时候我以为,是陈彦替我挡了压力。
现在回想,那声“哦”,根本不是妥协,是记仇。
她记了三年。
记到终于等来一张写着我名字的报告,哪怕那报告里装的是她儿子的命。
我想起发现那盒避孕套的那个下午。
那是上个月初,我在整理主卧抽屉,翻到最底层一个绒布盒。拆开,是一盒杜蕾斯,封口锡纸崭新,可每一只的边缘,都排列着一圈针尖大的小孔,密得像是某种恶毒的仪式。
我捏着那只套,在灯下看了很久。
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针孔扎在储精囊那一端,戴上的瞬间,精液会顺着小孔漏出来,避孕失败率接近百分之百。
他不是不想让我怀孕。
他是处心积虑,要让我“意外”怀上。
还有那台平板。
上周他让我投屏看球赛,我顺手划到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孤零零挂着两条:
“老婆是坚定的丁克,怎么在安全套上做手脚才能怀上?”
“男人吃什么能让老婆一胎生男?”
我盯着那两行字,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他确实变着法儿给我炖什么“碱益汤”,说什么“调理酸碱度好怀男孩”。我当时笑他封建,他还委屈。
原来委屈是演的。
封建是真的。
还有求婚那晚。
他在江边放了烟花,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对着江面和我的眼泪说:“瑶瑶,我这辈子,绝不拿孩子绑你。”
烟花很美。
可惜那晚他口袋里,就揣着那盒扎了孔的套。
美和算计,在他那儿,从来是一件事。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荒唐又好笑。
我当初拼了命想守护的婚姻,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而他编得太急,连封皮都装反了。
老天爷赏的这记耳光,我替他接得稳稳的。
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避孕套上的针孔。
平板电脑里的搜索记录。
这两样东西,我当初发现时,还替他找过借口。
“也许是他朋友恶作剧。”“也许他只是随口搜着玩的。”
女人真是傻,爱上一个男人,连他明晃晃的算计,都能自动翻译成“他太爱我了”。
可那晚,这些借口一个一个碎成了渣。
他不是随口搜。
他是盘算好了:先用丁克把我娶进门,再用针孔套让我“意外”怀孕,再生个儿子,彻底把我焊死在灶台前。
多完美的闭环。
可惜,老天爷帮他打乱了顺序。
他把我当生育机器,老天爷却告诉他:你这台机器,自己就没油。
我想到这儿,忽然笑出了声。
凌晨三点,我把那份装反的报告,按姓名和结论重新核对了三遍。
许瑶。女。卵巢储备良好。生育力正常。
陈彦。男。精子浓度 0.1。畸形率 99.5%。前向运动 0%。
白纸黑字。
我看完了,把它们原样塞回封皮,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上,我化了全妆。
不是为了见他。
是为了让他看清,我哪怕要走,也是打了漂亮仗再走。
03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医院,陈彦就给我发了微信,约我在医院对面的咖啡厅见面。
当我推开门时,陈彦的身边已经坐了一个人。
苏蔓。
陈彦大学时期的前女友,那个曾经因为嫌他穷而远嫁外地的白月光。
此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小香风套装,小腹微凸,正小鸟依人地靠在陈彦的肩膀上。
我站在门口,顿了一秒。
不是因为吃醋。
是因为好笑。
一个确诊极度弱精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女人,跟我谈陈家的香火。
这画面,荒诞得像部讽刺小品。
“许瑶,你来了。”
陈彦看到我,眼神冰冷,连基本的礼貌都省了。
苏蔓则是微微一抬下巴,有些炫耀似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瑶瑶姐,好久不见。其实今天我和阿彦找你,是想请你成全。”
“成全?”
我坐在他们对面,神色平静。
陈彦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我。
“瑶瑶,瞒着你是我不对。但蔓蔓怀孕了,是个男孩。我们陈家不能断了香火,你既然生不了,就别占着位置了,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确诊弱精症、畸形率 99.5% 的男人。
一个怀着孕、招摇撞骗的女人。
他们凑在一起,居然在跟我谈“陈家的香火”。
身为省人医最年轻的妇产科主治医师,苏蔓的产检单前几天刚经过我们科室。
她是上周在我们医院做的无创 DNA 检测。
当时因为名字特殊,我顺手查了一下系统。
报告单上,胎儿的生父 DNA 比对,根本不是陈彦,而是一个叫王大川的六十二岁本地地产商。
我强忍住笑意,做出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我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妈住院,陈彦在病床前信誓旦旦:“妈您放心,瑶瑶的事业我支持,孩子的事我们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他藏了一整年的针孔套。
男人的嘴,真是这世上最便宜的奢侈品。
“陈彦,你当初求婚时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听到我的质问,陈彦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恼怒。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正常的女性,谁知道你连最基本的生育功能都没有?你这是骗婚,懂吗?”
苏蔓拉了拉陈彦的衣角,声音娇滴滴的。
“阿彦,别跟瑶瑶姐这么说话,她也挺可怜的。瑶瑶姐,做女人不能太自私。你不能生,总不能逼着阿彦也一辈子当个绝后的人吧?”
我看着苏蔓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不是苏蔓一个人。
在我的门诊里,每隔几天就有一个姑娘,哭着问“医生,我怀不上,我老公要离婚”。
她们被骂“不下蛋”,被逼喝偏方,被婆家当生产工具。
苏蔓以为她赢了。
她不过是另一台更廉价的机器,只不过这台的买主,是个六十二岁的老头。
而我,已经从这台机器里,走了出来。
“好,我可以离婚。但我要陈彦净身出户。”
陈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
“你做梦!是你生不出孩子,是你对不起我们陈家!昨晚你爸妈给你买的那套公寓,钥匙我已经拿走了,那算你骗婚赔偿给我的损失!”
我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只剩一丝怜悯。
他连自己已经“不行”了都不知道,就急吼吼地要换能生的。
他以为他在挑女人。
其实,命运已经在挑他了。
我看着他胜券在握的模样,缓缓站起身。
“既然这样,今晚你在酒楼办的‘散伙饭’,我会准时到。等大家都在场,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的苏蔓还在娇滴滴地补刀:“瑶瑶姐,别闹了,赶紧签了吧,大家都体面。”
我没回头。
体面?
你们母子俩抢我房子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体面。
04
为了把事情闹大,陈母在市里档次最高的酒楼订了三桌。
她把陈家的七大姑八大叔全请来了。
美其名曰:“清理门户,喜迎金孙。”
陈母特意挑了周一晚上,说“趁着亲戚们都不忙”。
她发朋友圈,配九宫格:红条幅、红蛋、苏蔓的肚子,配文“旧人退场,新人进门,陈家香火不断”。
唯独没敢@我。
她怕我闹。
她不知道,我正盼着她闹大。
包厢里拉着红条幅,桌上摆满了红蛋和喜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陈彦在办二婚婚礼。
我到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还冲我笑:“您是陈家请的司仪吧?”
我摇摇头:“不,我是来退场的。”
她没听懂,我也没解释。
我踩着高跟鞋,一身职业装走进去的时候,包厢里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鄙夷、嫌弃、看热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陈母正拉着苏蔓的手,在亲戚面前大肆炫耀。
“瞧瞧我们家蔓蔓,这屁股圆,一看就是生大胖小子的料!不像某些人,看着是个医生,结果是个不下蛋的鸡!”
大姑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女人书读得再多有什么用?不能传宗接代,就是个废人!”
二舅妈端着茶杯,慢悠悠补了一句:“现在的姑娘哟,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生不出来还占着人家小伙子,啧啧。”
表嫂凑近苏蔓,笑得意味深长:“蔓蔓,这肚子几个月啦?可得好好养着,咱陈家就指望你了。”
苏蔓抚着肚子,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刚满两个月,查过了,男宝。”
满桌哄笑。
陈彦坐在一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春风地接受着表哥表弟们恭维。
“彦哥,还是你有福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蔓蔓这条件,比那个不下蛋的强百倍。”
“就是,早该离了,耽误彦哥三年。”
一句一句,像刀子,全冲着我来。
我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满桌人说得热闹,没一个注意到,我的手是稳的。
苏蔓那点“小腹微凸”,我这个妇产科医生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怀孕两个月,子宫还在盆腔里,根本显不出肚子。她那点弧度,是束身衣往下勒、再用软枕垫出来的。
真当医生是瞎的?
表嫂凑过去,伸手就要摸苏蔓的肚子:“哎哟,真的鼓起来了。”
苏蔓侧身躲了一下,笑得娇羞:“嫂子别闹。”
躲得倒是快。
我心里冷笑。她怕被人真摸出来,里面是棉花。
大姑端着酒杯过来,硬往我面前一墩:“许瑶,喝一杯,算姨妈给你送行。以后啊,好好反省,女人还是得以夫为天。”
我把杯子推回去:“我不喝。今天这酒,该你们陈家自己喝。”
二舅在旁边干咳一声,慢条斯理地补刀:“许瑶啊,不是舅说话难听。女人嘛,甭管读多少书,到头来不还是得给婆家开枝散叶?你这身子骨不争气,怪不得彦哥狠心。”
表嫂也跟着叹气:“就是,我当初也嫌生孩子疼,可架不住婆婆天天念。现在儿女双全,多好。”
苏蔓趁机倚进陈彦怀里,柔声:“阿彦,你瞧,连表嫂都这么说了。我这肚子里的小少爷,可是陈家的功臣呢。”
陈彦摸着她的“肚子”,满脸得意,冲我扬了扬下巴:“听见没?这就是格局。”
我看着他那只手,搭在一团棉花上,演得真情实感。
格局。
他连格局俩字,都是借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主桌坐下。
陈彦瞥我一眼,对苏蔓低声说:“看,她还敢来。”
苏蔓娇笑:“姐姐胆子大嘛,死到临头还要充场面。”
我没理。
我掏出手机,把录音界面亮着,反扣在桌上。
他们看不见屏幕,但那点微光,像颗定时炸弹,安静地卧在我手边。
没人给我让座。
大姑把椅子往里挪了挪,故意留出半个人的空档,像施舍。
陈母斜着眼看我,把一叠离婚协议书重重地摔在我面前。
“许瑶,菜也上了,亲戚也都在这作证。你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孙子落户口!”
我看着那份协议,又转头看了看陈彦。
“陈彦,你确定,你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陈彦冷哼一声。
“许瑶,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装?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绝后’,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亲戚们都在,我再确认一次。按照我们的补充协议,如果最终证实,生不出孩子的那个人是你,你名下的车、所有存款,以及你婚后所有的财产,全部归我。你,承认吗?”
陈彦不耐烦地大笑起来。
“我承认!我百分百承认!我要是有问题,蔓蔓肚子里的儿子是哪来的?难道是鬼的不成?”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心疯的疯子。
苏蔓在一旁捂着嘴笑,眼里满是嘲弄。
大姑拍着桌子:“这丫头疯了,真当彦哥会不行?”
二舅妈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己生不出来,还赖别人。”
满桌人还在笑,笑我疯,笑我输。
没人注意到,我收手机时,指尖是稳的。
他们以为稳操胜券的,从来不是我。
是还蒙在鼓里、自己把坑挖好的他们自己。
我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
“很好。那各位亲戚,今天这顿饭先别吃太饱。明天早上九点,省人医体检科,我们当场开奖。”
说完,我拎起包,转身出了包厢。
身后一片哗然。
“开什么奖?”
“这丫头真魔怔了。”
“彦哥,你明天可得去,当众治治她这疯病!”
我没回头。
脚步很轻,很稳。
这场戏,才刚唱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