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公第一,政审前岗位却被调到乡镇,我悄悄改回市直,公示那天,表姐上门道喜,看到结果后当场就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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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如?那个二本毕业的?她能考上才怪!”

表姐吴丽蓉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像根针扎进耳朵里。

我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攥着刚打印的成绩单。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

可她不知道我站在她身后。

“姐跟你说,她那岗位,早就有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我咬着嘴唇,指甲抠着墙壁上脱落的漆。

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成绩单,折好,塞进口袋。

上楼的时候,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我扶着栏杆站稳,深吸了一口气。



01

考公成绩公布那晚,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综合排名第一”几个字,我看了快十分钟。

眼睛有点酸。

我妈冯慧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考上了?真考上了?”

“嗯,第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了哭声。

我鼻子一酸,连忙把手机拿远了些。

我爸林福贵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晚。

我听见他的出租车在楼下熄火,然后是一阵急促的上楼声。

门推开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一瓶牛栏山。

“闺女,爸今天高兴,喝两盅。”

他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开车吹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给他倒了一杯。

他一口干了半杯,然后开口说:“你表姐早上来过电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你考得怎么样。”

我爸低着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

我没追问。

我知道他不会说真话。

吴丽蓉是我姑的女儿,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嫁得好,老公在税务局上班,儿子学习成绩也不错。

而我们家,我爸开了二十年出租车,我妈在超市做收银员。

两家的关系,从我记事起就有些微妙。

我妈偶尔提过一句,说我爸年轻时跟她爸争过一个工作指标。

我爸争赢了。

从那以后,两家人就不怎么来往了。

后来吴丽蓉嫁得好,就更看不上我们了。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来我家“道喜”,说了句:“二本啊?也行,现在本科遍地都是,能上就上吧。”

我妈当时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我听见她在厨房里剁菜的声音,比平时重了许多。

我考上公的消息传出去后,亲戚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恭喜,有人打听分数,有人问报的什么单位。

吴丽蓉一直没说话。

直到晚上,她才发了条朋友圈:“考得好是一回事,能不能上又是另一回事。”

配图是她儿子在图书馆的照片。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我妈看到了,气得手发抖。

我爸叹了口气:“别理她。”

可我心里清楚,她说的“另一回事”,不是随便说说的。

因为我家隔壁王婶的女儿,去年考公笔试第一,面试也过了,政审的时候出了问题。

最后去了一个偏远乡镇。

王婶跟我说过一句话:“孩子,考公这事儿,不光看分数。”

我当时没听懂。

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02

吴丽蓉来家里“道喜”那天,是星期六早上。

我在房间改论文,听见楼下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舅妈,婉如呢?我来看看她。

我妈招呼她坐下,倒了杯茶。

声音有点紧张。

我下楼的时候,吴丽蓉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头发烫成大波浪,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真丝裙子,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

跟我们家的旧沙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婉如,快过来坐。”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冲她笑了一下。

“表姐。”

“听说你考了第一?真厉害。”

她嘴上夸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二本毕业的能考这么好,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妈在旁边尴尬地笑了笑。

我没说话。

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又问:“穿的这是什么?我给你买件新衣服吧,面试的时候穿。”

“不用了表姐,我有的。”

“哎呀,别客气。考上不容易,得好好准备。我认识一个做西装定制的,回头给你介绍。”

她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又放了回去。

“对了,你报的那个岗位,市卫健委是吧?”

“嗯。”

“挺好的,就是……听说那岗位竞争挺大的。”

她压低了声音:“姐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往外传。”

我看着她。

“你那个岗位,名额可能已经有人了。”

我心里一沉。

“谁?”

“这我不能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姐也是为你好,早早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她又冲我妈笑了笑:“舅妈,我先走了。你们慢慢高兴。”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婉如,考上了不一定能上,考不上也不一定不好。”

门关上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可她走的时候,我看见她嘴角有一丝笑意。

我妈坐到我旁边,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她才开了口:“你大伯……就是吴丽蓉她爸,当年跟你爸争那个工作指标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咱家祖坟冒青烟了,也该轮到他家了。”

我妈说完,把苹果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得很。



03

政审前五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气很公事公办。

“林婉如同志吗?我是市人社局人事科的。”

“是。”

“你报考的市卫健委岗位,因机构调整取消,目前只剩下偏远乡镇的一个岗位可供调配。”

我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政策调整,上周出的文件。”

那我……

“如果你愿意去乡镇,我们可以保留你的录用资格。如果不去,算自动放弃。”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能问一下,那个乡镇叫什么吗?”

“云岭镇。距离市区大概一百二十公里。”

我挂了电话,站在房间正中央。

外面阳光很好,楼下有小孩在踢球。

声音传上来,混着风声,很热闹。

可我感觉浑身都是冰的。

我爸下班回来,我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要不咱认了吧。”

爸?

“你表姐说过,那岗位名额早有人了。人家有关系有门路,咱争不过。”

他没看我,低着头抽烟。

烟雾升起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去乡镇也行,离城远点,清静。”

我心里堵得慌。

“可我是第一名。凭什么?”

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有我说不清的东西。

“凭什么?凭人家爹妈有本事。”

我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吴丽蓉的笑脸。

还有她那句“考得好是一回事,能不能上又是另一回事”。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宋志远的微信。

他是大学时的学长,比我高一届,现在在市纪委上班。

我们偶尔联系,但不算太熟。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志远哥,在吗?”

等了大概十分钟,他回了一条:“在,怎么了?”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我还是把事儿说了。

他问了我的岗位信息和那个乡镇的名字。

过了半小时,他回了一条消息:“我去查查。”

那晚我睡得很浅。

梦里全是山路,我拎着行李,一步一步往前走。

04

两天后,宋志远给我打了个电话。

婉如,你那个岗位,有问题。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什么问题?

“我托人查了,市卫健委根本没有机构调整。你那个岗位名额,还在。”

“那为什么说取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因为有人盯上了。”

宋志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了我一句:“你们家,是不是跟市人社局一个叫贾国栋的有关系?”

我愣了一下。

贾国栋?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不认识。”

“贾国栋是你表姐老公的表哥,在市人社局当副局长。”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他把你的岗位名额,留给了你表姐的儿子。”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婉如,这事儿我没证据,但是我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那个岗位,以你表姐儿子的名义递交了改派申请。”

“可他没有进入面试啊。”

“所以贾国栋用的是‘岗位调配’的名义。他那边可以说,你那个岗位取消了,名额自动转到其他岗位。”

我浑身都在发抖。

“那我现在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递个材料到纪委。但是需要证据。”

“什么证据?”

“能证明贾国栋违规操作的证据。比如内部文件,或者录音。”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

手抖得厉害。

我去人社局补交材料的时候,心里一直盘算着。

三楼办公室,门牌上写着“人事调配科”。

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桌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有些花白,戴着金丝眼镜。

他看了我一眼,没站起来。

“什么事?”

“我来交补充材料。我是林婉如。”

他眼睛动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哦,放那儿吧。”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余光扫过他桌上的文件夹。

最上面那本,写着“市卫健委岗位调配方案”。

我心跳加速。

“请问,我那个岗位取消的事,能给我看看正式文件吗?”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文件不公开。”

“可是我想了解一下原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取消就是取消了,政策有调整。”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说了声“对不起”,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桌上放着一支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正在录音。

我心跳得更快了。

推门出去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录什么?



05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想了很多。

贾国栋在办公室录音,说明他也在防着别人。

可他要防谁?

我掏出手机,又给宋志远发了条消息。

“志远哥,贾国栋的办公室里,有录音笔。”

宋志远很快回了我:“你在哪儿?

“刚从他办公室出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把经过复述了一遍。

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样,再去一趟人社局。别去他办公室,去一楼大厅,找公示栏。”

“公示栏?”

“他们每个月的岗位调整方案,都要贴出去公示三天。虽然现在公示期过了,但按照规定,公示内容应该存档。”

我有些为难:“我跟他不熟,怎么查?”

“不用你查。你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公示栏上你那个岗位,公示期是哪天到哪天。”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公示期在接到通知电话之前,说明他们早就在走流程。

如果在之后,那就是临时修改的。

我第二天又去了一趟人社局。

一楼大厅的公示栏上,贴着一张纸。

上面写的是上个月的岗位调整方案。

我扫了一眼,找到了市卫健委那个岗位。

公示日期是上周一。

比我接到电话的时间,早了整整四天。

我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我去了三楼。

站在楼梯口,我看见贾国栋的办公室门开着。

里面传出说话声。

“……那个林婉如的事,搞定了吗?”

是贾国栋的声音。

“搞定了,她没闹。”

另一个声音。

“那就好。公示期过了,她也翻不起浪了。”

“不过她好像有点怀疑,那天来交材料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好久。”

“怀疑又怎样?证据呢?”

我靠在墙上,手心里全是汗。

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贾副局长,忙呢?”

是吴丽蓉。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裙子,笑盈盈地走过来。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笑意。

婉如?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贾国栋从办公室探出头,看见我,脸色变了。

吴丽蓉赶紧打圆场:“这是我表妹,来送材料的。”

贾国栋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刀子。

“送完了?”

我点了点头。

“那还不走?”

吴丽蓉拉着我的手,跟她一起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她松开我。

“婉如,姐劝你一句话。”

她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我站在大厅里,手一直在抖。

06

回家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公示栏的照片。

我放大,缩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日期没问题。

可是有什么用呢?

就算公示期比通知电话早四天,也不能说明什么。

“机构调整”四个字,就可以把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宋志远又发来消息:“照片拿到了吗?”

“拿到了。公示期比我接到通知早四天。”

“那就对了。他们早就开始操作了。”

“有什么用呢?我没证据证明贾国栋违规。”

宋志远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约一个人。市卫健委办公室主任,姓赵,叫赵海川。”

“赵主任?”

“他跟我爸是老交情。你们卫健委那个岗位,他那边也需要人。如果他能出一份书面说明,证明岗位没有取消,那你的材料就能交到纪委。”

“他会帮我们吗?”

“不知道。试试吧。”

那天下午,我去了市卫健委。

赵主任五十岁出头,瘦高个,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看了我的材料,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儿,我听说过。”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那个岗位,人社局那边跟我们打过招呼。说是要调整,但我们这边一直没收到正式文件。”

“那为什么……”

“因为贾国栋压着。他想要那个名额,我们不松口,他就卡着文件不批。”

他的语气很平静。

“我们这边其实一直在招人,但人社局不批,我们也没办法。”

“那您能帮我写一份说明吗?”

赵主任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帮你写可以。但你要知道,这事儿捅出去了,贾国栋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你一个女孩子,刚毕业,不怕?”

我咬了咬牙:“怕。但我更怕就这么认了。”

赵主任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他盖上公章,递给我。

“你拿着这个,去找纪委。”

我接过那张纸,手是抖的。

出门的时候,赵主任叫住了我。

小姑娘,有些事,该争就要争。你不争,这辈子都会后悔。

外面的风很大,我站在卫健委门口,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宋志远发了条消息:“拿到了。”



07

公示前三天,我接到了纪委的电话。

“林婉如同志吗?我们是市纪委监委。你递交的材料我们已经收到,现在需要你配合做一个笔录。”

我的手紧握着手机,声音有点抖,但还算镇定:“好的。”

宋志远帮我约好了时间,我自己去了纪委大楼。

在一间干净的小会议室里,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笔录。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从接到岗位调整通知,到去人社局发现公示栏的日期不对劲,再到赵主任给我开的那份说明。

负责询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调查员。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结束时,她把本子合上。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认真核实。在这之前,建议你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这件事。”

“好的。”

“你那个岗位,我们会发函给市人社局,要求暂缓录用程序。”

我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那公示……”

“公示可能会推迟。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走出纪委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在路上我忍不住想:如果纪委查到最后不了了之怎么办?如果贾国栋有更硬的关系怎么办?

我爸之前劝我认命,可我偏不认命。现在把事情捅出去了,我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忙活。看见我回来,她问我吃饭了没。我不想让她担心,就说吃了,然后上楼回了房间。

从窗户看下去,街对面的路灯已经亮了。楼下有人遛狗,小孩在追逐打闹,一切都很平常,只有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我坐在床边,手心里全是汗。

手机响了一声,是宋志远发来的消息。

“纪委已经行动了。贾国栋那边下午收到了暂缓录用的通知。他慌了,托人打听是谁举报的。”

我打了一行字:“他会查到是我吗?”

宋志远很快回:“我帮你挡着。放心。”

我看完这条消息,心稍微定了些。

那一晚我依旧睡得很浅。半夜醒来好几次,脑子里全是各种画面。

但我没哭。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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