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百度百科·陈赓词条;《陈赓日记》,人民出版社,1982年;《陈赓大将》,中华英才,昆仑策研究院;人民网党史频道·陈赓革命生涯中的几段往事;抗日战争纪念网·陈赓将领名录;湖南省档案局·陈赓;中国军网·"黄埔三杰"之一太行抗日写传奇;新浪新闻·蒋介石不敢杀的中共大将陈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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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0月,广东。
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出了营地,独自上路。
夜幕从莲花山顶压下来,山路像一条被树影切碎的黑缝,走在里面,前后都是深不见底的暗。
随行的那个军官,不知道在哪段路上悄悄溜走了。
此刻,这人手里只剩一根棍子,身上揣着一百块毫洋,还有一封比命还重要的信。
这个人叫陈赓。
黄埔军校第一期生,连长,此时才二十二岁。他刚刚背着一个大人物从枪林弹雨里跑出来,脚上还带着没愈合的伤,腿还有些发沉。
跑完了那段路,眼下又要在漆黑的山里,一个人徒步一百六十多里,翻越整座莲花山,去海丰送信。
蒋介石要求他,必须在明日上午十时前送到。
山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树枝不时从黑暗里掠出来蹭过脸,脚下的碎石哗啦作响,随时能崩落。
他没有停。
走着走着,前方山路的树影猛地一动。
一声吼叫破开了夜色——"干什么的!"
随着那声吼,从密林深处扑出来几条壮汉,一字排开,把路堵了个严实。
陈赓顿住脚,厉声喝问:"你想干什么?"
黑暗里,那几条人影没有说话,却没有动。
然后,其中一个人慢慢走上前来,伸出手,把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陈赓低头看了看——
这一刻,这个东西的分量,或许是此后整段历史里,极少有人知道的一个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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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门之后,弃军从革】
1903年2月27日,湖南湘乡龙洞乡泉湖村,陈赓出生。
原名陈庶康。出身将门,祖父陈益怀是湘军将领,1862年入伍,先后参加平定太平天国、收复新疆、中日甲午战争,积功至花翎副将从二品武显将军,1895年才解甲归田。
这样的家世,打小给了陈赓一身军人气。1916年,年仅十三四岁的陈赓便离家投奔湘军鲁涤平部第6团2营,当了兵。
在那个团里,还有个老乡叫彭德怀,两人不在一个营,见面不多,却彼此知道对方,也算是一见如故。
不久彭德怀因事离队,这事也牵连了陈赓,被迫脱离湘军。
1921年,陈赓到长沙,在粤汉铁路湘局当办事员,一边工作一边自学,加入"青年救国会"等群众团体,搞爱国活动。
1922年,他进入伟人主办的湖南自修大学学习,接触了革命团体,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入党以后,方向就定下来了,再没变过。
1923年底,他秘密考入广州陆军讲武学校。
1924年,又从那里偷偷报考了刚刚筹办起来的黄埔军校,结果讲武学校认为他"吃里扒外",当场把他的军籍撤了。
但陈赓没在乎,1924年5月,他与同乡宋希濂一起正式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
那一期,共六百多名学员,国共两党的名将大半都从这里走出来。
陈赓毕业后留校,担任第二、三、四期的连长和副队长,是军校里出了名的活跃人物。
黄埔军校里有一句流传极广的顺口溜——"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陈赓的腿"——三人并称"黄埔三杰",蒋介石逢人便夸。
一个"腿"字,既是夸他跑得快、打得勇,也是整个命运的伏笔。
[二]【华阳血战,一背救主】
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发起第二次东征,目标是盘踞粤东的军阀陈炯明残余势力。
蒋介石担任东征军总指挥,陈赓作为黄埔一期学员,担任总指挥部的警卫连长,负责贴身护卫蒋介石。
这一仗,没打顺。
蒋介石的总指挥部跟着第三师行动。第三师与陈炯明主力林虎部在华阳附近遭遇,一打即败。
蒋介石急了,跑到前线亲自督战,也没用,全师溃散,敌军直扑总指挥部而来。
总指挥部的人,一个接一个悄悄溜走,到最后,陈赓扫了一圈,发现只剩自己还在原地。
蒋介石吓得站不住,说要"杀身成仁"。
陈赓劝他:"这个部队的军官不是黄埔军校训练出来的,不是你的学生。我们撤退到安全地点,再收拢部队,还可以再打。"
蒋介石听了这话,算是找了个台阶,不自杀了,但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连路都走不动。
敌人越来越近。陈赓没多说,弯腰把蒋介石背起来就跑。
要知道,他自己的脚在攻打惠州时已经负了伤,还没痊愈。
脚上带伤,背着大活人,追兵在后,他背着蒋介石在弹雨里跑了好几里路,直到跑到一条河边,把蒋介石送上船,自己再组织散兵顶住追敌,掩护蒋介石过河脱险。
后来脱险了,蒋介石看着陈赓满脸汗、腿上挂着伤,握着他的手说:"陈赓,你是校长的好学生!校长忘不了你,我要提拔你重用你!"
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东征军和黄埔军校,由那些毕业生带到了全国各地。陈赓,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但就在救人的那一刻,蒋介石不会知道——这个把他背出去的人,早在1922年就已经是共产党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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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貌合神离,分道各路】
救了蒋介石以后,陈赓被调为贴身参谋,蒋介石对他相当器重。
但有一件事,蒋介石发现得比较晚。
1925年11月,东征军打下汕头,总指挥部住在畸庐,蒋介石住楼下,陈赓和周恩来住楼上。
某天陈赓整理桌上的东西,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本黄埔军校军官和学生的花名册,每个共产党员的名字上都被画了红圈,陈赓的名字旁边还批了一行小字:"此人是共产党员,不可让他带兵。"
陈赓拿着这本花名册,立刻跑去找周恩来。
两人商量了一阵。最后,陈赓递了一份辞职书给蒋介石,理由是母亲病重,要回家探视。
蒋介石看着辞职书,再看看陈赓,笑着说:"你是我最杰出的学生,校长今后要倚重你的地方还多哩。"转头派人送来了船票和路费,还加了一张委任状,委任陈赓为黄埔军校中校队长。
陈赓拿了东西,转身离开汕头,回广州去了。
1926年,蒋介石在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上提出"党务整理案",要求国民党内的共产党员必须退出共产党。
陈赓直接当着众人宣布了自己的共产党员身份,并声明脱离国民党。不久,他被党中央派往苏联,学习政治保卫工作。
1927年2月,陈赓从苏联回国,在南昌的北伐军总部见了蒋介石一面。
蒋介石嘘寒问暖,给了他一笔钱,还递了一本绸子封皮的"特别通行证",说以后凭这个,随时可以来找他。
陈赓收好,从此再也没用过那本通行证。
同年"四一二"后,陈赓组织联络了"黄埔军校同学讨蒋委员会",发表讨蒋宣言,与蒋介石彻底割袍断义。
随后参加南昌起义,伤愈后留上海,化名"王庸",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主持中共中央特科情报科工作。
两条路,从此各走各的。
[四]【莲花山夜,壮汉截路】
现在,可以回到开头那一幕了。
那是1925年10月,华阳兵败、背蒋脱险之后,蒋介石急需与第一师的周恩来、何应钦取得联络,让他们赶来接应。
可从出发地到海丰的后埔,路程足有一百六十多里,中间还隔着一整座莲花山脉。
山里道路生疏,土匪出没,蒋介石在众人面前问了几次"谁愿意去送信",没有人吭声。
最后,还是陈赓站出来,伸出手说:"还是叫我去吧!"
蒋介石要求他,必须在第二天上午十时前把信送到。
陈赓没带武器,只装了五十块毫洋,拿着一根棍子,趁着黄昏出发了。
同行还有一个军官,但路上一遇到险情,那个人早已悄悄溜走,陈赓孤身一人,脚下带着尚未痊愈的旧伤,踏进了漆黑的莲花山。
山路崎岖,峰峦叠嶂,夜幕一落,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脚下的碎石和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没多远,树影里猛地一声吼——"干什么的!"
几条壮汉从密林深处扑出来,横在路中间,把去路堵死。
陈赓没有退,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空气凝住了一瞬。
那几人上下打量着他:举止豪爽,体格健壮,偏偏穿着不合身的便服,一看就不是普通路人。
然而让陈赓没想到的是,这几个人交给了他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