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回厂的路上，陈丽丽还在嘴硬。
她先怪总部没有提前说明，又怪信息部没把特权卡单独登记，最后甚至怪起了前台孙倩。
她看出卡不一样，为什么不拦着我？年轻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出了事就往领导身后躲。
赵鹏听了半路，终于忍不住：孙倩提醒了你，是你说一张塑料片能有什么不同。
她声音那么小，我没听见！
大厅监控收音很清楚。
陈丽丽立刻闭嘴。
车驶进厂区，门口挤满了人。陈丽丽刚下车，销售部王蕾便冲过来问审核权限恢复没有。
急什么？
陈丽丽下意识摆出主管架子：一点小事，厂长已经亲自处理了。
赵鹏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处理不了。总部刚回复，损毁的是备案授权卡，临时权限只能由总部质检负责人重新开通。
王蕾急得声音发颤：那要多久？
最快明天。
明天？
她脸都白了：客户的车已经到了，八千万的货今天必须出门！
所有目光同时落在陈丽丽身上。
她还想端着：看我干什么？他要是早点配合补办，至于弄成这样吗？
韩振邦停下脚步：道歉。
厂长……
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沈工道歉。
陈丽丽脸色越来越白。三天前，她在这里剪断我的卡，笑着说扣两次工资我就老实了。如今销售、仓库、质检部几十人围在这看她笑话。
沈砚明，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张卡这么重要。
我看着她：只是卡重要？
她猛地抬头：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韩振邦的脸彻底沉下去：继续。
陈丽丽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不该擅自停你的权限，不该剪卡，也不该用二厂的制度处罚总部员工。请你……原谅。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还没开口，仓库电话又打到韩振邦手机上。
客户要求半小时内看到放行结果，否则所有接货车立刻撤走。茒沤
韩振邦挂断电话，转向我时，声音已经没了上位者的傲气。
沈工，您看，能不能先想办法把权限恢复？
5
我回到工位。
桌面上多了一杯刚泡好的茶，椅背搭着新靠垫，连用了五年的旧键盘都被换成了新的。陈丽丽站在桌边，拿着湿巾正在擦根本不存在的灰。
三天前，她路过这里时还说，公共区域不许摆私人物品，要把我的船模扔掉。
现在，她把模型从纸箱里取出来，小心放回窗台。
沈工，以前是我不了解情况。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语气软得像换了个人。
我拿起茶杯闻了一下：谁让你动我桌子的？
她的手僵在半空：我只是想替您整理一下。
我的东西要有自己的位置，别人动过，我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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