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烈士方志敏牺牲第三年,遗孀缪敏带着两个儿子抵达延安,毛主席笑着询问八岁的方英父亲是谁,孩子的回答引得在场众人放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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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①百度百科·方志敏词条(百度百科)
②《方志敏婚礼誓词:为了救可爱的中国,我俩甘愿赴汤蹈火》
③《方志敏的清贫家风》(中国纪检监察杂志,2016年6月29日)
④《方志敏:追求理想与信念的典范》(共产党员网,2016年10月26日)
⑤《方志敏〈可爱的中国〉和〈清贫〉手稿》(共产党员网,2021年12月13日)
⑥《毛泽东和方志敏的革命友谊》(江西方志敏干部学院,2024年12月30日)
⑦《弋阳依旧万株枫——方志敏与妻子缪敏的部分革命往事》(《党建》杂志,2025年2月5日)
⑧教育部政府门户网站·《永远的丰碑: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方志敏》
⑨最高人民检察院·《革命理想高于天》(2021年4月19日)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38年,春末夏初。

延安的黄土高原上,日头把窑洞前的土地晒得滚烫,远处的山峁在热浪里轻轻颤动。

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两个儿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这片土地。她才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神却沉得像一口深井。

大儿子方英,八岁,站在她身旁,身形单薄,衣衫朴素,但眼睛亮,腰背直。

他们抵达延安的第二天,就接到消息:伟人要亲自接见他们母子三人。

接见室里,气氛融洽。伟人俯下身子,笑着看向那个大一点的孩子,轻声问了一句话。

那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孩子没有犹豫,也没有怯场,昂起头,用清脆的嗓音,说出了一句话。

就是这一句话,让满屋子的人全都哄堂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藏着太多说不尽的东西。

这个孩子叫方英,是烈士方志敏的儿子。他的母亲,是方志敏的遗孀缪敏。

而他那一句让所有人大笑的回答,是这段历史里最令人动容的细节之一。

要读懂那句话,要读懂那场笑声,就得先把方志敏这个名字,从头说起……



[一]【两条半枪起家的赣东北】

方志敏,1899年8月21日出生,江西弋阳县漆工镇湖塘村人。

这地方穷,穷到骨子里。一个世代务农的家庭,年年对着黄土地刨食,能吃饱饭就算是好年景。

方志敏从小就见惯了乡亲们佝偻着背、弯着腰在田间劳作的样子,见惯了赋税压下来、粮食被抬走、家家户户人仰马翻的光景。那种窘迫和不甘,在他心里埋得早,埋得深。

但他和旁人不一样。

他识字,爱读书,脑子里装的事情,比种地要大得多。

1922年,方志敏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4年3月正式转入中国共产党。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彻底拐了个弯,再也没有回过头。

他在赣东北一带搞农运,一个村一个村地发动农民,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拓展力量。

1928年1月,方志敏参与领导了弋横暴动,由此创建了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并领导组建中国工农红军第十军。

当时的条件艰苦到什么程度?

有个说法叫"两条半枪闹革命"——方志敏起家的时候,手里能支配的武装力量,就这点儿底子。

但就是从这点儿底子出发,他一步步把赣东北根据地做大了,做成了一块真正能让老百姓喘口气的地方。

伟人后来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里,把方志敏开创的闽浙赣革命根据地称为"方志敏式"根据地——这是极高的评价,是对一整套建党、建军、建立红色政权经验的肯定,也是对一个人十余年间在赣东北孤身苦干的正式承认。

方志敏先后担任赣东北省、闽浙赣省苏维埃政府主席,红十军政治委员,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中共闽浙赣省委书记等职。

这一串头衔,放到那个年代,意味着他手里过的钱、管的事,体量都不小。可他自己住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

住茅棚,吃粗粮菜根。

1931年的某一天,方志敏的朋友、景德镇商会会长陈仲熙专程来到横峰县葛源镇谈贸易,顺道登门拜访,随手带了一块墨绿色平绒布,说是送给方志敏夫人缪敏的见面礼。

缪敏看着那块布,喜欢得很,想让丈夫出钱买下来。

谁料方志敏一听,脸色骤变,当场取布上马,飞奔追上了已经离开的陈仲熙,将布原物奉还。

回来之后,他对着哭了一场的缪敏说:"谁让你是我方志敏的妻子呢?"

这不是气话,也不是玩笑。这是方志敏一辈子的活法。

他被捕那天,两个国民党士兵把他搜了个底儿掉,搜遍全身,只找到一块怀表和一支钢笔,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那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像他这样的人,怎么穷成这样。

后来方志敏自己在狱中写道:"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

这句话,不是写给别人看的勉励,是一辈子活出来的总结。

1994年,中央军委确定方志敏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6位军事家之一。

2009年,他被评选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之一。

这个生在穷苦农家、靠两条半枪起家的江西人,用一条命,换来了这些份量极重的评价。

[二]【一块布,一个"敏"字,一场来不及好好过的婚礼】

方志敏的妻子缪敏,本名缪细,比方志敏小整整十岁。

她是南昌女子职业学校的高材生,能歌善舞,思想进步,在共青团的引荐下来到中共江西省委的秘密机关从事工作。两人在南昌的革命工作中相识。

方志敏发现,这个女孩不仅思想上积极向上,生活上也极为朴素,来省城多年,依然保持着农村的打扮和习惯。慢慢地,他对她有了好感。

但彼此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时白色恐怖弥漫,形势一天比一天紧。

1927年"四一二"政变以后,方志敏化名李祥松,潜入南昌市黄家巷4号党的秘密机关隐蔽,缪敏被派去担任他的交通员。

两人在工作中接触越来越多,感情越来越深,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倒是彭湃看穿了。

那时候彭湃以全国农协秘书长的身份秘密来到南昌视察农运工作,住在同一个秘密机关,很快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那点儿微妙。

彭湃风趣地对方志敏说:"生死离别献真情,只有革命者才能做到,你有这么好的未婚妻,是你的福分。我来得巧,就让我当你们的证婚人吧!"

就这样,在彭湃的撮合下,方志敏和缪敏明确了关系。

1927年6月5日,两人在秘密机关的二楼,以开会的形式,举行了婚礼仪式。

婚礼仪式上,工作人员买来红纸贴在窗户上,在门前撒了些鞭炮纸屑,几张桌子临时拼在一起。

彭湃亲笔写了一副对联作为贺礼:"拥护中央政策,方能奋斗到底!加强农运工作,准备流血牺牲!"

婚礼当晚,方志敏对缪敏说:"我没有别的东西送你,今天我就把我名字里的'敏'字送给你。"

自那以后,本名缪细的她,改名叫了缪敏。

两个人,一个名字里的同一个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这场婚礼才过了三天,方志敏便奉命离开,踏上了去赣西视察农运工作的路。

此后的日子里,两人聚少离多,反复经历着分别和重逢,中间夹杂着逃捕、入狱、突围、转移。

方志敏和缪敏总共有五个孩子,按照方志敏自拟的一副对联,分别取名为松、柏、竹、梅、兰,取意"心有三爱,奇书骏马佳山水;园栽四物,青松翠竹白梅兰"。

可是这五个孩子,他几乎没有机会好好陪伴。他太忙,总是在外面,很少有时间回家待上几天。

等到他牺牲以后,同志们四处寻访,竟然找不出他与妻子或任何一个孩子的合影——哪怕一张,也没有。

这种遗憾,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根本来不及。



[三]【一别成永诀,一个女人撑起的天】

1934年11月底,方志敏奉中央军委电令,担任红十军团军政委员会主席,率领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从赣东北出发,向皖南进军。

那天晚上,方志敏和缪敏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说太多话。

缪敏已经身怀有孕,不能随军,按照党的指示留下来在地方坚持游击战争。

临行前,缪敏把自己身上的毛衣拆了,重新赶织了一件,让丈夫带着上路。

方志敏对她说:"等打败日本强盗后,我一定回来接你。"

这一次,他没能回来。

北上抗日先遣队遭到国民党军队重兵围追堵截,艰苦奋战两个月有余,被七倍于己的敌军围困于怀玉山区。

方志敏带领先头部队奋战脱险,本已突出包围,但因大部队仍在后面,他毅然返回重围之中接应。

他说过:"因大队伍尚在后面,在责任上我不能先走。"

就是这个选择,让他走进了死局。

1935年1月29日,由于叛徒出卖,方志敏在江西怀玉山被俘。

被捕那天,两个国民党士兵搜遍他全身,除了一块怀表和一支钢笔,什么也没有。

国民党欣喜若狂,蒋介石亲自布置劝降,召集一批党政军要员和方志敏的同乡同学轮番劝说,软硬兼施,什么法子都使了。

方志敏的回答是:"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

一个字也没有松动过。

在狱中,他把敌人提供来让他写悔过书的纸笔,用来秘密写作。

短短六个多月里,他强忍着病痛和折磨,写下了《可爱的中国》《清贫》等十六篇文稿,合计近十四万字。

这些文稿经由狱友胡逸民辗转带出,经鲁迅先生之手,历经多道传递,最终送到了党的手中。

1935年8月6日,方志敏在江西南昌下沙窝英勇就义,年仅三十六岁。

就在同一年的6月,缪敏因叛徒出卖在地方被捕,被判无期徒刑,关押于南昌女子监狱。

她在狱中得知丈夫牺牲的消息,悲痛欲绝,却没有垮掉。

她在牢房里悄悄佩了黑纱,无声地悼念那个人,然后把眼泪吞进肚子里,继续撑着。

关于她独自带孩子打游击的那段岁月,记录里有一笔极为沉重的史实——缪敏在山中生下的最小的儿子方兰,因当时敌人正四处搜捕,为了不让婴儿的啼哭声暴露游击队员和周围乡亲,缪敏不得不狠心将刚出生的孩子捂死。

她用自己的手,亲手结束了自己骨肉的生命。

这种撕裂,不是任何人轻易能扛的。但缪敏扛了。

她还要继续带着另几个孩子,在艰难困苦中活下去,活出个样子来,才算没有辜负那个先走的人。

1937年10月,第二次国共合作正式实现。党组织多次与国民党交涉,缪敏终于被释放出狱,那时她在牢里坐了将近两年。

出狱之后,她担任了闽北省委秘书等工作,继续投身革命。而她的两个儿子,一直跟在身边。

1938年,党中央决定送缪敏去延安学习和治疗。

她带着大儿子方英和小儿子方明,踏上了这条路。

[四]【那一天,延安来了母子三人】

1938年,春末夏初,缪敏带着两个儿子抵达延安。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片黄土高原。山峁连绵,窑洞密布,远处隐约传来歌声,空气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

她走得很稳,但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丈夫方志敏,三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从被捕到就义,前后不足八个月。

那八个月里,她在另一座牢里,听到消息的时候,连赶去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延安是方志敏曾经向往、却再也走不到的地方。现在她替他来了,带着他们的孩子来了。

抵达的第二天,消息传来:伟人要亲自接见她们母子。

缪敏整理了一下衣衫,拉着方英和方明的手,走进了接见室。

那一年,方英八岁,方明更小。两个孩子,在颠沛流离里长大,从来没有过一天真正安稳的日子。

他们见过的大人,多半是面带疲色、匆忙赶路的样子;他们住过的地方,多半是破旧的屋子或者山间的隐蔽处。这两个孩子,懂事得比同龄人早许多,也沉默得比同龄人多许多。

接见室里,伟人看着缪敏,又看着两个孩子,神情温和,眼神里有一种沉沉的怀念。

他俯下身子,笑着看向方英,开口问了一句:"小朋友,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这是一句随口的问候,也许是想拉近和孩子的距离,也许是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再看一眼那个已经牺牲三年的方志敏。

接见室里,空气轻轻悬着。

缪敏站在一旁,眼睫微微一动。

方英抬起了头。

这个八岁的孩子,从小跟着母亲颠沛,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父亲几次,父亲的名字却从来没有在他心里消失过。

三年了,那个名字,被母亲一遍遍在他耳边说起;那个名字,是他们这一家人在所有苦难里最后的锚。

他不慌不忙,字字清晰,张口说出了那句话——就是这一句话,让满屋子的人猝不及防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延安的窑洞里回荡,带着惊讶,带着感动,带着某种叫做"欣慰"的东西,如同一股暖流突然冲开了某个沉重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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