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一下愣住，猛地抬头。
岑景川看了眼身后的殡仪车，脸色陡然难看：
“出什么事了？”
“小熹怎么没陪着你们？”
妈妈攥紧了手指。
眼底划过紧张。
弟弟见状，立刻接过话头：
“景川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姐？我姐好得很，现在估计正乐不思蜀呢！”
他敷衍着点头。
目光没有从殡仪车上移开。
“车上是谁？”
他又问。
现场一时间陷入安静。
岑景川眉头更紧。
几步就要上车。
妈妈一下攥住他袖口：
“景川，别看。”
“是隔壁王叔老家的亲戚，来找王叔，没想到出了车祸。”
“这不，你王叔这周末刚好不在，托妈帮个忙，送去火葬场。”
他们的寒暄是那么熟稔，半点没有两百多天没见过的样子。
心口刺痛。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了进去。
拔不出，也消不掉。
疼得要命。
岑景川站在那儿，半信不信。
他看了眼爸爸和弟弟。
妈妈赶忙扯出个笑，找补：
“妈一个人害怕，让你爸和弟弟陪着，壮胆。”
他脸上的怀疑收了些。
询问：
“小熹人在哪？她这段时间有没有提起我？”
他嘴唇嗫喏，神情愧疚，
“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她。”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后天，我补她一场婚礼。”
话落，爸妈三人的脸色同时僵住。
妈妈支支吾吾：
“小熹，她不让我们说。”
岑景川愣了下。
接着轻叹：
“她怪我是应该的。”
“昭月最近精神好了不少，她也跟我承诺，她有孩子就够了，不会再闹。”
“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补偿小熹。”
妈妈的脸色更加难看。
岑景川丝毫没有察觉。
他想了想，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抬脚跨上殡仪车。
“爸妈，小熹不在，我替她陪着你们。”
车上，我的尸体盖了白布。
他坐在离我一臂不到的位置上。
只要掀开白布，就能看到我被货车碾到血肉模糊的脸。
岑景川盯着布看了许久。
每每他稍有动作，爸妈三人总是一惊一乍。
生怕他掀开布，认出那是我。
岑景川的脸上再次闪过怀疑。
他趁爸妈不备，突然掀开白布。
“呕”
只一秒，他迅速移开视线。
捂着嘴面色难挨。
妈妈苦笑着把布整理好。
解释：
“被车碾过，脸都烂了。”
岑景川僵住。
随后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
喉咙哽了又哽。
我艰难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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