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另一个已经开始看买些什么东西带去。
唯一犹豫的，还是岑景川：
“妈，那这尸体……”
妈妈表情一僵。
弟弟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景川哥，别说这晦气的。”
“死的人又不是什么亲近的亲戚，我们多给司机添点钱送到殡仪馆，也算给王叔交差了。”
酸胀再次爬上眼眶。
弟弟给司机多转了五百。
接着急匆匆下了车。
嘴里不停念叨：
“昭月姐爱吃这个，这个也来点。”
爸妈在旁边补充：
“蓝莓多买几盒，孕妇吃了好。”
“别忘了这个。”
车门被岑景川随手带上。
“砰”得一声。
震得我心脏生疼。
我看向他们的背影。
咽下满腔苦涩。
我被迫跟在他们身边。
岑景川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立刻有车来接他们。
车子在我眼前掉头，然后原路返回。
我一路跟着。
呼吸越发急促。
车子再次回到小区楼下。
爸妈和弟弟轻车熟路，越过我家，在后一栋停下。
悬在喉咙口的心脏彻底停下。
快速下坠。
他们就住在我家后面。
五分钟不到的路程。
却困了我整整286天！
甚至让我为此丢了命！
我忍着痛跟进去。
他和林昭月的家布置得很温馨。
米白色的墙漆。
丝绸的窗帘上还秀了百合。
林昭月最喜欢的花。
可我看着，脑海里突然就想起我房间里的布置。
墙漆坑坑洼洼的，不知被我用刻刀划过多少回。
窗帘也拉了丝，是我蜷在角落，用手攥住它时留下的痕迹。
以前，窗台上种的郁金香就没凋零过。
岑景川会按时换新。
他走后，花枯了，土也干了。
再浇水，渗进土里的，是我喝不进去的治病药。
又酸又苦。
视线移到客厅。
电视剧背墙挂着幅很大的合照。
他们两人中间还空出个位置。
妈妈看了，也问：
“怎么还留了个空？”
林昭月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上小腹：
“给孩子留着呢。”
“等过了明天……”
她垂眸，此前喜悦的气息陡然不见。
周身弥漫着伤感：
“等以后景川和小熹结婚了，这照片，也算是留给我和孩子的一个念想。”
弟弟想也不想：
“不会的。”
“我姐没机会了。”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岑景川第一次没顾林昭月的脸色。
沉声训斥：
“小野，胡说什么呢？”
弟弟也发觉自己嘴快，说错了话。
他求助地看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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