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下一秒，我被房管踢出了沈婳的直播间。
屏幕弹回首页，沈婳的直播间还挂在推荐位。
标题是：【今晚双排，带新搭子上分。】
我盯着那个“新”字，忽然明白，被替换不需要正式通知。
她一句“不喜欢迟到太久的人”，一句“固定双排”，再把我踢出去，就足够把我清出局。
我按灭手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林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迟，明天上午《折月》围读，投资方也会到场。你早点去，少说话，多听，别迟到。”
迟到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低声应了。
第二天上午，我到围读现场时，一眼就看见了沈婳。
她坐在长桌尽头，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风衣，手边的冰美式一口没动。
导演招我上前，笑着介绍：“沈总，这位就是温迟，在剧中饰演您最喜欢的角色林渊。”
“您看看这外形条件，清俊、硬骨头，又有点不肯低头的劲儿，眉眼和气质，和您当初说的林渊几乎一模一样，是不是完全符合您的审美？”
沈婳怔怔看了我几秒，随后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嗯，看过资料。”
语气依旧客气疏离，仿佛刚才那几秒的失神只是错觉。
可惜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温迟，就是那个被她认定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阿迟。
我刚坐下，会议室门又被推开。
程城走进来，直奔沈婳，凑到她身边讨好：“沈婳姐，我第一次剧本围读，有点紧张。”
沈婳的语气明显温和下来，把手边的冰美式推给他：“正常发挥就好，你是我带来的人，不用怕。”
我指尖一紧。演员名单里，根本没有程城。
下一秒，就听制片人笑着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程城，沈总亲自签下的潜力演员，这次也会进《折月》，饰演新增角色小师弟。”
新版剧本发下来，我翻到标红的新修戏份，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在剧中饰演林渊，他原本的高光重头戏，被拆给了凭空出现的新角色小师弟。
我攥着剧本指尖发紧，心底一阵苦笑，我跑了三年龙套，才等来这个男三。
可程城只是站到沈婳身边，就轻而易举分走我努力三年才得到的戏份。
偏偏导演下一句就是：“大家配合一下，先走一遍程城新增的那场高光戏。”
我低头看向剧本，按着台词配合往下念，念到情绪最满处，忽然被导演皱眉打断：“温迟，收一点。”
他看向程城：“程城是新人，你情绪太满，他接不住。”
我捏紧剧本，压下翻涌的情绪：“导演，这场戏本来就是林渊的爆发点。我收了情绪，这个角色就废了。”
程城立刻低下头，语气自责：“对不起，是我太差接不住戏，拖累温迟哥了。”
他叫我哥时，语气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无辜，示弱，像我多说一句都是欺负他。
沈婳终于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眉眼才重新沉静下去。
“温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这样叫我。
“程城刚进组，你多照顾他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抖：“沈总，我也是第一次演主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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