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镜头一转，她住进了邻市的私人妇产中心。
所谓出国，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纪录片继续播放。
孩子出生满月那天，陆沉舟抱着她拍了一整套照片。
而那一天，是我第一次接受耳部修复手术。
手术前，他握着我的手保证：
我会一直守在门外。
可我被推进手术室后，他便赶来了这里。
孩子一岁生日那天，我术后排异，高烧不退。
我给陆沉舟打了十七通视频电话。
没有一通接通。
后来他告诉我，公司出了紧急事故。
可纪录片里，他正抱着孩子抓周、切蛋糕，又陪她吹灭第一根生日蜡烛。
孩子第一次完整地喊爸爸，也是我第一次用手语对他说我爱你的那一天。
那时，陆沉舟抱着我红了眼睛。
我以为他被我的告白感动。
可当天晚上，他赶到这里，把孩子喊爸爸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纪录片结束后，妈妈握住许明珠的手。
你父母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
如果不是初夏出了车祸，沉舟三年前就该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你为了不刺激她，带着孩子躲了三年，是我们亏欠你。
哥哥也跟着叹气。
初夏因为失聪保住了婚姻，还有沉舟照顾。
你和孩子什么都没有，我们多补偿一点也是应该的。
原来我失去听力，在他们眼里，竟然是一种幸运。
孩子抱着陆沉舟不肯撒手。
陆沉舟先拿出手机，给我录了一段手语视频。
公司问题还没处理好，今晚可能回不去。
你先睡，纪念日以后再补。
视频发送成功后，他才收起手机，低头亲了亲女儿。
今晚爸爸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和妈妈。
他以为我正坐在空荡荡的家里，无声地等他。
却不知道，我就站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听清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我赶在他们回来前回到家。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像往常一样替我准备早餐。
他把牛奶放到我面前，认真比划：
昨晚公司出了点问题。
对不起，又让你一个人睡了。
我垂下眼，安静地点头。
下午，妈妈和哥哥带着许明珠母女来了。
妈妈用手语告诉我：
明珠刚从国外离婚回来。
孩子是她和国外前夫生的，她们暂时没地方去。
我看着那个与陆沉舟眉眼相似的女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饭桌上，陆沉舟熟练地替孩子剥虾。
虾线挑干净后，他还将虾肉剪成小块，放进她碗里。
孩子吃得开心，自然地喊了一声：
爸爸，我还要。
陆沉舟手里的剪刀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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