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诗圣杜甫这句写于安史之乱前后的诗句,在一千多年后的抗战时期,竟因为国民党内部两大派系巨头陈诚与朱家骅的一场正面冲突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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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酒肉臭
话说1940年前后,几位客人到陈诚府上闲谈,说起后方某些大公馆富丽堂皇,宴客一掷千金,茅台酒都不登大雅之堂,非舶来品威士忌、白兰地不可。
此番钟鸣鼎食铺张浪费向来以生活简朴自诩的陈诚听后勃然作色,于是说出了杜甫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然而这番话传到朱家骅耳中后,这位同样以“清廉”著称的CC系要人暴跳如雷道:“在我头上拉屎,欺人太甚!”
朱家骅这边为什么会如此敏感呢?那就是在此之前,他也一直吹嘘自己是清正廉洁的,但是陈诚这句话直接把自己钉死在耻辱柱上。
朱家骅原本是柏林大学的地质学博士,是一个学者出身。而且朱先生出场总是一身笔挺西装,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有朱家骅曾经的学生回忆,朱家骅在担任交通部长时,按照惯例赠送掌管财务,但是朱家骅都退回了。在交接浙江政务的时候,又有人送来五万元的酬劳,他也拒绝了。从表面上看,这可真是一个高风亮节、清正廉洁的好人好官啊!但事实上,清正廉洁与否,并不仅仅看一两件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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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他朱家骅竟然是一个学者出身,但是却非常喜欢喝酒,而且酒量惊人。据他自己回忆时,自己年轻时的时候,一顿饭一瓶白兰地不成问题。一九三七年,在他担任浙江省主席职务时,就因为喝酒过量导致胃溃疡和胃出血。在抗战时期的中国物资极度缺乏,但是人家朱家骅在前线战士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依然在后方大摆宴席。
这一些颇有些黑色幽默,甚至让我想起了冯小刚的电影《一九四二》中,面对河南大灾之年,百姓流离失所,吃不上饭,而国民党大员们却依然在私宅中吃上了延津做法的鲤鱼焙面。
一笔糊涂账
陈诚在听说朱家骅的作派之后,怒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也并不单单仅仅是陈诚看不惯朱家骅的作派。
朱家骅出身于 CC 系,但是随着他的经营,老蒋对他格外器重,于是他逐渐在 CC 系之外成立了一个自己的小派系。对于老蒋来说,他最擅长的就是搞权力制衡这一套。而作为 CC 系首领的陈诚和近大天近的朱家骅之间也少不了摩擦和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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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陈诚说出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的时候,就被有心之人传到了朱家骅耳朵之中,便添油加醋道,陈诚说朱门酒肉臭,朱门就指的是朱家骅你呀。
此时的朱家骅也不管这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这样一挑拨,勃然大怒,便说陈诚欺人太甚,是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面对朱家骅这样过激的反应,陈诚也很激动。有人劝他跟朱家骅解释一下,但陈诚却说道:“他朱家骅读过杜甫的诗没有?‘朱门’是指姓朱的吗?他既出头认账,很好!我就是要说给他们那班人听的!”
陈诚的发言让朱家骅更加生气,扬言要找老头子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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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家骅反应如此激烈,就是因为陈诚这句话直接戳痛了他心中的软肋,自己一直标榜清正廉洁,但是被陈诚这样在国民党军中体系中地位不一般之人一语戳破其伪装,因为心虚而恼羞成怒,所以一定要在陈诚这里讨个说法。
老蒋手下,这一个个位高权重的大员们,且不说生活作风到底如何,就为这件小事撕破脸皮争论不休,正事一点不干,确实是悲哀,这也不怪后来在我军的进攻下,如此迅速的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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