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党队伍之中,有两位皆名为冯增敏之人,且都颇具“声名”。其一为女性,她乃是《红色娘子军》里吴琼花的原型,展现出顽强不屈、英勇无畏之姿;另一则为男性,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担任连长之职。
而今日我们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这位男性冯增敏。相较于女性冯增敏的坚韧不拔、英勇果敢,他的经历更令人喟叹。
1979年,他率领全连将士不幸沦为俘虏。回国之后,他被判处十年刑罚。待其出狱,所言话语着实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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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4年始,越南频繁派遣军队越过边境,开展巡逻及生产活动,甚至蓄意毁坏边界标志,在边境地区调遣部队、增设边防哨卡,严重破坏了两国原本友好的边界线。与此同时,越南当局大肆驱赶华侨,致使两国关系急剧恶化。
1977年,我方就陆地边界问题与越南进行谈判,然而越方在谈判过程中毫无诚意。1978年,越方变本加厉,出动部队公然侵犯我国领土,袭击我国边防部队及边境居民。
在此严峻背景下,1979年春季,对越自卫还击战正式打响。
根据党中央、中央军委的战略意图, 此次对越还击作战是一场“有限目的,有限时间,有限地区,有限规模”的边境局部战争。1979年2月17日拂晓,人民解放军广西、云南前线部队进入阵地完毕。火炮脱掉炮衣,工兵准备好爆破器材,坦克装满油弹,通讯兵做好架线,步兵进入冲击出发阵地。广西前线指挥部坑道的作战室里,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看了眼怀表后,高声宣布:“时间到,还击开始!”顷刻间,万炮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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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我军攻克了越北重镇谅山。越军措手不及,而我军势如破竹,一度有可能兵临越南首都河内。但中央军委认为,已经“达到了惩罚的目的”,毕竟我军不是要发起一场侵略战争,于是下令各部队即日起逐步撤军。
3月11日中午,在高平以南40多公里、名为班英的地方,我50军150师448团突然遭遇从河内赶来追击的越军精锐部队,448团随即展开作战部署,主动向敌军发动攻击。
公允地说,448团在作战刚开始时还是非常英勇的,也攻克了敌军的几个阵地。但是由于没有来得及侦察作战地区的地形,又是仓促硬战,于是越打越乱。而熟悉地形的越军失了几个阵地,心态还是稳的,他们躲在山地丛林开冷枪冷炮,我军只能听见枪炮声,却寻不见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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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2日下午,448团团部及2营的退路已经被切断,四周要点大多被越军抢占。危急关头,448团请求全团收拢后边打边撤,师部同意,并派团副参谋长带1营1连和3营8连走小路去增援2营。
但由于敌情、地形、我情均不清楚,接应部队没有战斗组织、准备的时间,也没有战斗保障,且与我军中断了联系。1连和8连迂回到敌后,1连不知去向,8连被打散后被重围。更糟糕的是,接下来的7个昼夜,他们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激战,战士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饥饿到了尽头,竟连草根树皮都没有力气咽下了,队伍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到此,战士们还没有丧失斗志和求生的意志。18日,稍算有点力气的四排排长试着带两名战士下山侦察敌情,并争取搞点水上山,好让队伍有机会、有力气突围,但在敌军的压制下,行动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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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上午,越军向我方实施了毁灭性打击,炮火造成我军死的死、伤的伤。7天的生死较量,战士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望着身边的战友,那些十八九岁第一次上战场的小伙子,他们奄奄一息,还想要拼死一搏,八连连长冯增敏带着全连放弃抵抗,落地敌手成了俘虏。和冯增敏做出同样决定的,还有一团副参谋长,一连连长李和平。
2个连的战士在没有后勤保障的陌生山地激战7个昼夜,若不是走投无路,不至于束手就擒。事实上,他们也本可以不成为俘虏,更不必受此重创。造成这样损失的原因,是机要员的工作失误。
12日,得知448团被围的许世友发出急电,命令该团沿着41军穿插时打出的路线反方向突围。团部的指挥官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迎着炮火突围,其艰巨可想而知,但当此局势,死门即是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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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天下午,军委总指挥又发出了急电,命令该团往高平方向沿途返回,并调配了大量军车在高平等候,接应448团回国。
问题就出在,机要员或许是由于当时情况混乱,或许是由于比较忙,总之他主观认为,当时进攻战斗已经结束,上级已经下了突围命令,还能有什么其他命令?不外乎就是嘱咐448团保持联系、注意安全等等,因此没有翻译这份最重要的电文。
448团最终付出了300多人失踪、200多人被俘的惨痛代价,机要员回国后也受到了成都军区军事法庭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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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论被俘的战士们,他们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被俘之后,越军使用8号铁丝将他们反绑起来,并蒙住他们的双眼进行押送,还先后将他们转移至五六个不同的地点关押。每日所提供的食物仅是玉米面和南瓜,且皆是生食,让战士们自行烹煮。
得知448团出现了俘虏,许世友震怒,但为了避免影响士气,他没有通报此事。而越方却把这事大肆宣言,把战俘押到外国记者面前大肆拍照报道,照片中我军战士瘦骨嶙峋,负责押解的越南女民兵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倒显得英姿飒爽。
1979年5月21日起至6月22日,我军与越方先后进行了五次战俘交换。238名被俘战士回归后,首先接受了医院的全面体检,随后全体被安排至南宁市郊的学习班。此后,大部分战士继续留在原部队服役,直至服役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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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军官的处理要严厉得多,50军的一个副军长被撤职、一个副军长被降职,副政委被党内警告。冯增敏和李和平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85年,50军番号被撤销,150师也不复存在了。
十年之后,冯增敏刑满出狱。有记者就其当年选择投降一事进行询问,冯增敏仅回应了“无奈之举”四个字。此寥寥四字,又怎可详尽那七个昼夜里战士们所遭遇的伤亡惨状与绝望心境?
回溯往昔,一连与八连中那些年方十八九岁的年轻战士,毅然响应祖国号召,无畏地持枪跨过边境投身战斗,他们当之无愧为英雄,冯增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多年以来,关于他当时的抉择,社会舆论呈现出两极分化态势,着实引人深思。究竟应当为了民族气节奋战至最后一刻,还是应当尊重生命,这一问题至今仍处于广泛的争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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