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为了陪男闺蜜,非要推迟我们的婚期,我没拦着,第二天她看到我和富家千金订婚的新闻,哭着给我打了99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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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曼玉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丁冠宇发来一张三亚机票的截图。

她说:“冠宇失恋了,我得陪他散散心,婚期往后推推。”我放下筷子,看了她三秒钟。

五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我轻声说:“行。”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完了半包烟,拨通了一个电话:“程总,您上次说的那个提议,我答应了。”七天后,一条订婚新闻刷爆了全城。

郭曼玉打了九十九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她不知道,这不是赌气,是我终于醒了。



01

那天晚上,饭桌上很安静。

一盘红烧排骨,一碟青菜,两碗米饭。

郭曼玉坐在对面,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粒。

我知道她有话要说,她每次心虚的时候都这样。

果然,她开口了:“承允,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抬头看她:“你说。”

她放下筷子,眼睛没有看我:“冠宇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挺难过的。”她顿了一下,“他一个人在三亚,让我过去陪他待几天。”

我没说话。

她像是怕我不高兴,又赶紧补了一句:“就几天,等他缓过来我就回来。”

婚期呢?”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轻了下去:“往后推推吧,行吗?”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淡妆,换了件新裙子。

仔细想想,好像很久没见她为我打扮过了,平时出门都懒得化妆。

但今天,她要去见的人有重要到让她连婚期都能往后推。

我没有发火。没有像前几年那样,知道她要去见丁冠宇就追根问底。我端起碗,把剩下半碗饭一口一口扒干净了,然后站起身来。

“行。”

她抬起头,眼神像是不敢相信:“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我说。

我真的不生气。

我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凉意。

那天晚上我收到郭曼玉发来的消息:“承允,谢谢你理解我,我周日上午的飞机,大概去五天,等我回来好好陪你筹备婚礼。”

我没回。

我坐在阳台上,初夏的夜风吹过来,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五年了,从穷得吃泡面到开了自己的公司,从租的破出租屋到现在买了婚房,我一直在朝前奔,把她放在我人生规划的最前面。

可她人生规划里的“最前面”,似乎从来没有我。

电话响了,是老孙。

承允,你跟曼玉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怎么我看她朋友圈定位在三亚啊?旁边那张照片上还有个男的搭着她肩膀呢。”我沉默了两秒,说:“她陪朋友去散心。

老孙那头安静了一下:“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老孙沉默了好一会儿:“承允,这话不该我说,但你那个未婚妻,跟那个叫丁冠宇的发小,是不是走得太近了点?”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早上,郭曼玉拖着行李箱走了。

出门时她回头亲了我一下:“等我回来。”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门合拢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那条电梯缝隔开的,不止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回到屋里,拨通了老孙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丁冠宇,越细越好。别声张。”

老孙问:“你想干什么?”

我说:“不想干什么。就想看看,刘曼玉值得不值得我继续等。”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凌晨三点,我从床上坐起来。

郭曼玉发了一条朋友圈:三亚的落日太美了。

配图是一张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背影很瘦,个子高高的,头发微卷。

不是我。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翻到下面一条评论,来自丁冠宇:下次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郭曼玉回了一个笑脸。

我锁屏,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天花板发着暗淡的白,那是外面路灯透过窗帘映上来的。

我睁着眼睛躺了很久,久到天边泛白,久到楼下传来送牛奶的三轮车声。

我终于做了个决定。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我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今年二十八岁,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刚认识郭曼玉时候的那种朝气和热乎劲儿。

下巴上青乎乎的胡茬,眼神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冲镜子里的自己说:“够了。”

那天下午,我主动约了程诗涵。

02

程诗涵是我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程氏集团唯一的女儿。

她爸程德明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早年做房地产起家的,这几年开始往餐饮和商业综合体这边转型。

我们公司跟他们集团合作了一个美食广场的项目,已经谈了三个多月。

程诗涵是那边项目负责人,我们工作上打过不少交道。

说实话,我对她印象不错。

她跟郭曼玉是两种人。

郭曼玉说话轻声细语,撒娇、示弱、都是顺手的事,以前我还觉得这是个优点。

但程诗涵不一样。

她说话做事都有股爽利劲儿,不含糊,不藏着掖着。

她约我见面是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美式,还在低头看手机。我在她对面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我说:“嗯,没睡好。”

她把手机放下,直视着我:“徐承允,你找我出来,是为了上次说的事?”

我点了点头。

上个月她跟我说过一次,她爸逼她年底前找个对象定下来。

说实话,程诗涵一个富家千金,长得好看,条件又不差,她爸催婚纯属是无理取闹。

但程诗涵说那位老爷子思想古板,认定“成家才能立业”,不结婚不给她新项目的启动资金。

她跟我提过一句“你要没结婚,我倒是可以考虑找你帮个忙”。

当时我笑了笑,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但今天,我想认真了。

“你上次说的提议,还算数吗?”

程诗涵放下咖啡杯:“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你那个未婚妻呢?我听说你们快结婚了。”

我说:“不结了。”

分手了?

还没正式说。”我顿了顿,“但快了。

程诗涵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我要提醒你,徐承允,假订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这边没问题,你那边能收场吗?”我看着她:“你没见过我那个未婚妻吧?”

“见过一次,上个月你们公司年会。你带她来的,穿一条白裙子。”程诗涵说,“长得挺漂亮,看上去也温柔。”

“她有个男闺蜜,叫丁冠宇。”我说,“婚期还剩半个月,她为了陪他去三亚散心,把婚期推了,现在人在三亚。我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三天只回了一句‘我很忙’。”

程诗涵的表情慢慢变了。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声音平静:“徐承允,我陪你赌这一把。”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你要是愿意,把我当你的合作伙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说:“成交。”

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穿过晚高峰的城市,堵在高架上一动不动。

车窗外的车流绵延向前,尾灯红彤彤一片,像是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郭曼玉发了一条新朋友圈:出海啦。

配图是游艇甲板,阳光,海水,还有丁冠宇举着啤酒瓶冲镜头笑的半张脸。

我摁灭了手机,轻轻呼了一口气。

有些东西,到这一刻,算是彻底到头了。



03

老孙把丁冠宇的调查结果发到我手机上,我看完,靠在办公室椅子里坐了很久。

丁冠宇,今年二十七岁,没有稳定工作,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换了十几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四个月。

近几年一直在各个城市瞎混,在徐承允和郭曼玉住的城市住了两年,房租都是东拼西凑的。

他没什么正经谈过的女朋友。

老孙在电话那头说:“承允,我找了朋友查他的社交记录,他去年到今年,隔三差五找你未婚妻吃饭、看电影。有好几次是深夜,两个人单独去的。

我沉默着。

老孙又说:“这小子背后嘴碎得很。他跟人说你是‘暴发户’,说曼玉跟你在一起是‘高攀了她’。我都不知道你未婚妻知不知道他在外面这么说你。”

我说:“她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老孙叹了口气:“也是。”

挂了电话,我翻出抽屉里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婚房已经买了,在城东,两室一厅,六楼,南向,站在阳台上能看见远处的公园。

当初选这个房子,郭曼玉说“太小了”,非要换个大平层。

我说钱不够,等两年再换。

她当时就有点不高兴,摔了门进卧室,一晚没理我。

后来我说先把婚结了,过几年换了新房再说。

她勉强答应了。

现在想想,她答应婚期的时候,不知有几分真心。

我把户口本放回抽屉里,给程诗涵打了个电话:“协议我拟好了,明天给你送过去。”她说:“好。对了,我爸说想见见你。”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程家,程德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了我倒是挺热情的。六十来岁的老头,精神很好,招呼我喝茶。

“小徐啊,我对你印象还是不错的。”程德明放下报纸,“年轻,能干,白手起家,有这个本事的不多。”

我说:“程伯父过奖了。”

程德明摆摆手:“诗涵的事呢,我这个当爸的操心了很久。她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急,不服软,一般男的管不住她。但你,我看她倒是挺服你管。”

这话说得我有点尴尬,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程诗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爸,谁说我服他管了?”程德明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年底之前把事定了,明年我就能抱外孙了。”

程诗涵脸上有点挂不住:“爸,你说什么呢!”

我赶紧岔开话题:“程伯父放心,我不会辜负诗涵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郭曼玉的脸,她站在门口说“等我回来”的样子。

我闭了一下眼,把所有杂念都压下去。

从程家出来,程诗涵送我。

她忽然低声说:“徐承允,你可想好了。订婚新闻一发出去,你和你那个未婚妻,就真的回不去了。”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不后悔?”

我看着前方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声音很轻:“后悔什么啊。”

后悔……”她说,“算了,不问了。

04

郭曼玉去了三亚第三天,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承允,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在陪冠宇散心嘛。”

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不接我电话了?”我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我可以看聊天记录。

从她到三亚那天起,一共给我发了两条消息。

一条是“平安到了”,一条是“这边太阳好大”。

而丁冠宇在她朋友圈里出现的频率,一天至少三条。

我没有回消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老孙敲了敲门进来:“承允,程氏那边把合同送过来了。说是今天签了字,下周项目正式启动。”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老孙站着没走,我抬头看他:“还有事?”

老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承允,你那个订婚的事,是不是该告诉一下你妈?”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妈在大兴安岭那边的小县城住着,六十多的人了,头发花白。

我跟郭曼玉在一起,她一直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太满意,嫌郭曼玉太娇气。

可我妈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人,她知道做人父母不该掺和儿女的事。

我拨通了家里电话,响了三四声她接起来了:“喂?承允啊。”

“妈,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我不打算跟郭曼玉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听见妈妈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我说:“想清楚了。

她说:“行,妈支持你。”又说,“你要真定了人,带回来给妈看看。找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姑娘,比什么都强。”我嗓子眼发紧,嗯了一声。

挂电话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手机里的相册翻了一遍。

里面存了很多照片。

有五年多前,郭曼玉刚跟我在一起时拍的,那天在三里屯街边,她笑得特别好看。

有前年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她在办公室里等我下班,趴在桌上睡着了。

还有去年生日,她送了我一条皮带,说“你那条旧了,换个新的”。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完之后把相册全部锁进私密文件夹里。不是删除,只是不想再看见了。

第二天一早,程诗涵发来消息:“定稿了。新闻稿下午发。”我回了一个字:“嗯。”

下午两点,新闻稿正式推送。

标题很短:“徐氏餐饮总经理徐承允与程氏集团千金程诗涵订婚。”配图是我和程诗涵前阵子参加商业酒会的合影,她穿一袭深蓝色长裙,我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看起来倒是挺般配。

朋友圈在一个小时内就炸了。各路商业伙伴的恭喜留言,还有七八个郭曼玉那边的朋友,在我朋友圈底下点了赞,没人敢评论。

下午三点,手机开始响。

第一通电话来自郭曼玉。我没接。第二通,没接。第三通,没接。

然后信息叮叮当当地涌了进来:“徐承允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跟程诗涵在一起了?”

“我们还没分手,你凭什么订婚?”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七个字:“我求求你接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没有动。

手机又响了,老孙打来的:“郭曼玉现在在机场,她给我打电话了,说找不到你,已经买了回程机票。承允,你打算见她吗?

我说:“不见。”

老孙长长地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自己决定的事,别后悔就行。”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办公室在十七楼,窗户外面是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

远处有一架飞机正在降落,飞得低的时候,能看清机身上的标涂。

不知道那一架上面,坐着什么样的乘客。

也不知道他们降落以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故事。

我站在窗边,一直到天黑。



05

郭曼玉回来那天,城里下了场大雨。

我当时正在程氏大厦开会,还是我秘书进来,贴着我耳朵轻声说了句:“徐总,外面有位郭小姐,说要见您,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她等着吧。”

程诗涵坐在会议桌对面,朝我看了一眼。散会之后,程诗涵跟了出来,在走廊里低声问我:“你要不要去见见她?”我说:“去见。”

走出会议室时,电梯门一开,郭曼玉站在里面。

她整个人像是淋过一场大雨,头发湿了一半,眼睛红红的,身上穿的那件白色雪纺衫皱巴巴的。

她站在电梯里,看清是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承允。”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告诉我,那新闻是假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按住了电梯门。

“你跟我走,我们好好谈谈。”她想伸手拉我的胳膊,我退后半步避开了。

郭曼玉,我们谈过了。”我说,“五年前你就跟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去年你跟我说,等结婚以后,你要好好当我的太太。半个月前你跟我说,你去陪丁冠宇几天就回来。你说的话,每一句我都记着。但你没有一句是真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知道我错了,承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回来之前已经跟冠宇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原谅我一次,我求你了……”

“你知道为什么你打的九十九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吗?”我说,“因为你打来电话,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想我了。每次都因为你有需要、你有麻烦、你有情绪,你才会想起我。”

她愣在那里,嘴唇翕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这时丁冠宇从楼梯口冒了出来,他大概在走廊尽头等了一会儿了,见情势不对,冲上前来把郭曼玉挡在身后:“徐承允,你什么意思?曼玉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跟着你,你转头就攀上富家千金的枝头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看了他一眼。丁冠宇其实长得还行,白白净净,头发梳得油亮,穿着件花衬衫。但那张嘴上说的话却一点儿也不好听。

“攀高枝?”我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丁冠宇,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跟别人说,曼玉跟你才是‘真爱’?”丁冠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丁冠宇的声音清晰得可笑:“徐承允那种暴发户,靠运气赚了点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曼玉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她跟着我还差不多。”郭曼玉站在那里,听着录音,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脸一下子白了。

丁冠宇急了:“曼玉,你听我说,这人是故意整我……”

郭曼玉没有看他,她直直地盯着我:“承允,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能不能让那条新闻撤掉,我们重新来过?”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不能。”

程诗涵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站到我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郭曼玉的目光落在程诗涵的手上,又慢慢移到我的脸上,那眼神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对程诗涵说:“走吧。”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的哭声。

06

那天晚上,老孙拉着我喝酒。

不过说真的,我喝得不多,倒是老孙自己喝高了,红着脸拍着桌子骂我:“徐承允你傻啊!你跟程诗涵是假的!你俩一年不到就解除婚约了!那你以后呢?你怎么办?!”我端着酒杯,看着窗外城市夜景,没有吭声。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的脑子里乱得很。

我有时候想着郭曼玉站在电梯里哭红了眼睛的样子,想着她问“能不能重新来过”的声音。

有时候我又想起她在朋友圈里拍下的那些和别的男人幸福的笑脸,想起她说“我去陪他散散心”时连头都没抬起来的轻描淡写。

我不是没有动摇过。只是我分不清,我心软是因为还爱她,还是仅仅因为习惯。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它让你在失去的时候,像失去了一只手或一只脚那么疼。

但这种疼不一定是爱。

第二天早上,郭曼玉来公司门口堵我,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看起来很憔悴,头发随意扎着,眼底乌青一片。

“承允,我给你熬了排骨汤。”她说,“你以前最爱喝我做的排骨汤了,里面放了玉米和胡萝卜……”

“郭曼玉。”我打断她,“你不用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把保温桶递到我面前:“你喝了,我就走。”我没有伸手接。

她站在那里,手举在半空中,落不下来也放不下去,来往的同事都好奇地偷看。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郭曼玉长得漂亮,这一点我一直承认。

就算现在憔悴成这样,她站在那里,依旧是好看的。

我曾经很爱她,爱到心甘情愿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可是那种爱太累了,那种爱就像一个人在一个看不到底的井里挖水,水没挖到,人已经筋疲力尽了。

我说:“你不用这样。你以前给我炖过的汤,我都记着。但这桶汤,我不能喝。”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给你希望了。”我说,“订婚新闻是真的,我跟程诗涵在一起了。你觉得我是报复也好,是绝情也罢,我不后悔。”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是不是因为冠宇?我跟你说,我和他真的没有那种关系,你要相信我啊!”

“你们有没有那种关系,已经不重要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为了他推开我,就已经说明你在天平上选了他,没有选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向停车场,没有回头。下午我回到办公室,秘书说有位姓郭的小姐打电话来了三次。我说以后她的电话不用转进来。

晚上七点,我又收到郭曼玉发来的一条很长的微信。

那条微信里,她回忆了我们在一起的五年光阴。

她写了很多细节,记得我给她买过的一束花、记得我半夜胃疼起来给她煮过泡面、记得我第一次带她回老家看我妈妈的时候,我妈妈给她包了一顿饺子……她说:“承允,我爱你,我从来没有不爱你,我只是被你宠坏了。我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我肆无忌惮。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把郭曼玉的好友删了。连同那五年里所有的照片和聊天记录,一并删掉了。做完这一件事,我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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