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回家,发现我的车被小姑子开走,老公却说:你就不能打车吗?我直接把那张200万的副卡冻结,他立马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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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我抱着孩子站在地下车库,手里的钥匙悬在半空。

车位空了。地上还剩两道轮胎印子,白得刺眼。

李英锐站在旁边,声音轻飘飘的:“欣雅开去玩了,你又出不了门,打车多方便。”

我没吭声,低头打开手机银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停了三秒。

他还在絮叨,说的是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那一夜他睡得很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根本不知道,我在黑暗中做了什么。

天亮以后,这个家的天,塌了。



01

剖腹产第三天,刀口还火辣辣地疼。我躺在医院病床上,连翻身都得咬着牙。

我妈前两天累倒了,被我爸硬拽回去休息。婆婆吕芳接了她的班,说是来照顾我。

早上九点多,门一开,婆婆先进来,后面跟着小姑子李欣雅。

她俩在门口换了鞋,径直走到婴儿床边。

“哎哟我的乖孙,让奶奶看看。”吕芳一把抱起孩子,脸都快贴上去了。

李欣雅站在旁边,拿手指头戳了戳孩子的脸,“长得像咱们家人。”

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小声叫了句爸,不对,叫了句妈。

吕芳冲我点点头,眼珠子还黏在孩子身上。李欣雅倒是转了一圈,眼睛瞟到床头柜。

“嫂子,你这个面霜挺贵的吧?”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我妈带来的,一瓶一千多。

嗯,妈买的。

“我这两天皮肤干,我先用用啊。”李欣雅说着就揣进了自己包里。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英锐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先递给他妈和妹妹,然后才走到我床边。

“你吃了吗?”我问他。

“我跟妈她们在外面吃过了。”他咬了一口油条,“医院食堂不好吃。”

我没再说话,看着他一家三口围着孩子说说笑笑。刀口又疼起来,像有人在里面拿针缝。

下午两点,孩子饿了。吕芳把孩子递给我,嘴上说:“当妈的人了,自己喂。

我解扣子的时候,她领着李欣雅出去了。李英锐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

我喂完奶,孩子吐奶弄湿了袖子。我想拿纸巾擦一下,伸手够不着。

李英锐,帮我递下纸巾。

“等会儿,这局打完。”

我抱着孩子,举着湿淋淋的袖子,坐在病床上发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楼下的车鸣笛声一阵接一阵。

他打完游戏抬起头,看我一眼:“咦,你怎么不擦?”

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起身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又坐回沙发上。

晚上七点多,他又要走了,说回去给妹妹做饭。

“你妹不是在这儿吗?”

“她在这儿吃过了,你吃这份。”他把一份盒饭放床头柜上,领着他妹走了。

我打开盒饭盖子。青菜炒黄了,米饭硬邦邦的,一盒红烧肉上面漂着白花花的油。

我夹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刀口疼,胸口也堵得慌。

孩子睡醒了,哇哇地哭。我自己爬起来,弯着腰,一手捂着刀口,一手抱起孩子。

病房里白炽灯亮得刺眼,窗外黑了,路上没几个人。我抱着孩子在地上慢慢地踱,嘴里哼着哄睡的调子。

终于,孩子不哭了。我看着怀里的肉团子,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襁褓上。

生完孩子第三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听着孩子呼吸声,一个人哭到发抖。

没人看见。

02

出院那天,李英锐开着他那辆老掉牙的车来接我。我问他我的车停哪儿了,他说:“欣雅开去上班了,晚点就回来。”

我没多想。我妈把车钥匙递给他的时候,他接得比谁都快。那时候我还觉着,这是自己男人,开就开吧。

回到家,月嫂已经把家里收拾利索了。孩子安顿好,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头一回觉得腰能伸直了。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出来。

“您尾号7788的卡于今日14时32分消费6499元,商户:XX数码广场。”

我看了一眼。李英锐下午两点在数码广场买东西?他早上十点说要出门给妹妹找房子,原来去商场了。

我没声张,等晚上他回来,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你买的什么?”

他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欣雅换手机。”

“她换手机,刷我的卡?”

“她那手机都碎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当嫂子的。”他笑着凑过来,“再说了,你爸给你的卡,咱俩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把“一家人”搬出来,我还能说什么。他顺势搂了搂我的肩,又补了一句:“欣雅说了,嫂子最好了,等她发工资给你买条项链。”

我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没接茬。

晚上起夜给孩子喂奶,我翻了一下账单。住院那几天,李欣雅刷了三千多的衣服,七百多的鞋,还有两杯奶茶。

我关了手机,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第二天,月嫂炖了猪蹄汤。我正要喝,吕芳从屋里出来,端起砂锅就往她屋里端,留下一句:“欣雅这几天上班累,这汤我给她拿过去。

我端着空碗,坐在餐桌前,不知道该说什么。月嫂站在厨房门口,尴尬地笑了笑:“阿姨,锅里还有水。

我愣愣地坐着,手里的空碗沉甸甸的。

下午李英锐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妈就是偏心妹妹,你跟她计较什么?我不是在吗。”

“你早上吃了吗?”我问他。

“吃了啊,烙饼卷大葱。”

晚上快十点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李英锐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我喊了他两声,他才慢腾腾地爬起来,烧了壶水,泡了一碗方便面,端到我面前。

“媳妇儿,趁热吃。”

我看着那碗泡面。碗沿上还粘着干掉的汤渍,面饼干得像块瓦片。

我把盖子扣上,说了句不饿,就回屋了。躺在床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顺着太阳穴滑进枕头里。

吕芳把汤端走的那一幕,和产房里她抱着孩子笑成一团的那一幕,在我脑子里来回地转。

我心里总算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我是个外人。连口汤都不配喝的外人。

当晚,我躺在他们全家睡了一宿的床上,想起了我爸掏那张副卡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闺女,嫁过去了,自己长点心。别让人家把你的好心,当成应该的。”

我没长心。我把它当成了应该的。



03

孩子第九天夜里发了烧,小脸烧得通红,一碰跟火炭似的。我急得手忙脚乱,拿体温计一量,38度7。

“李英锐,起来,孩子发烧了。”

他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孩子发烧正常,天亮再说。”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己给孩子裹好小被子,一手拎上包,一手抱着孩子出了门。

打车到儿童医院,急诊值班的老医生看了看,说是着凉了,开了药。折腾到凌晨四点半,孩子退了烧,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李英锐还在睡,被子蒙着头,呼噜一声比一声响。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掌心裹着孩子才退烧的小手,心里忽然就空了。

早上起来,他问我带孩子去哪儿了,我说孩子发烧去急诊了。他愣了一下,脸有点挂不住:“你怎么不叫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过早饭,小姑子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招呼也不打就进了屋。

李英锐追过去:“买了啥?让哥看看。”

“裙子,打折的。”

“用嫂子的卡?”

“不然呢,我的工资才几个钱。”李欣雅头也不回,声音理直气壮。

李英锐居然笑了:“不愧是我妹妹,有脑子。”

我抱着孩子在客厅,这话不轻不重地飘过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低头看了看手机,账单又多了两条。

这个月,副卡已经刷了四万多了。我抬眼望了一下李英锐的卧室门,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半年,我好像从未见过他的工资卡。

有次问他,他说工资不高,存着当家用,卡放他妈那儿保管。我当时没多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下午,吕芳又端了碗鸡汤经过客厅。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越过我,进了李欣雅的房门。

月嫂端来一碗热水想给我冲红糖,看见那碗被端走的鸡汤,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程姐,这日子……”话没说完,她又咽了回去。

我没接话,捏了捏眉心。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看着李英锐摆弄手机,突然问了一句:“你工资卡,在妈那儿?”

他头也没抬:“嗯,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咱家每个月开销也不小,你工资够花吗?”

“不够不还有你吗?”他笑了,“你那卡额度大。”

我盯着他的侧脸,一个字也没再说。

四月里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我后背发凉。我伸手按住腹部剖腹产的刀口,那道疤还在,一按就疼。

04

孩子满月那天,我才想起车的事情。

早上要带宝宝去打疫苗,我翻遍整个包,车钥匙不见了。我问李英锐,他支支吾吾的,眼睛看天花板。

“说话呀,钥匙呢?”

“那个……欣雅开走了。”

“开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她跟朋友去郊区泡温泉,开几天就回来。

我看着他,“那是我的车,我的车钥匙,你没跟我商量就给她了?”

他摆摆手:“你天天在家带娃,车放着也是放着,给她开几天怎么了?又不是外人。”

我攥着孩子的接种本,声音开始发抖:“那是陪嫁车,写的是我名字。她开走之前,哪怕跟我吭一声呢?”

他不耐烦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欣雅是小辈,你做嫂子的让着她点怎么了?”

“那疫苗怎么办?”

打车呗,一百来块钱的事。”他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门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怀里抱着哇哇哭的孩子。那一刻,那天医院走廊里一个人抱着孩子哭到发抖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下楼,站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一辆一辆的出租车从我面前驶过去,车里都坐着人。

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着一辆空车。我把孩子抱进后座,报了防疫站的地址。司机踩下油门,随口问了句:“大姐,怎么没自己开车?”

我盯着窗外,没接话。

到了防疫站,孩子打针哭得撕心裂肺。我抱着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赶紧拿袖子擦掉。

旁边一个大姐递了张纸巾过来,轻声问:“闺女,一个人带孩子来的?”

我点头。

她又问:“孩子他爸呢?”

我摇头,没说话。她也没再问,拍了拍我的肩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后排,一遍一遍翻手机里那些账单。李欣雅的裙子、口红、手机、吃饭、打车。全都是副卡刷的。

四万七。半年不到。

不,不止半年。我往前面翻了翻,从今年一月份开始,每个月都有一两万。一共六万多,算不清了。

我爸给这张卡的时候,说额度不大,两百万是拿去办婚宴的余钱,让我别乱花,留着急用。李英锐当时看着那张卡,眼睛都亮了。

他说:“可馨,你爸真疼你。”

他是真疼我。他的女儿被人家当提款机,他大概也想不到。

我攥着手机,看了很久很久,像要把屏幕看穿了。

车窗外灰色的马路边上,一行银杏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几片叶子打着旋地落下来。

我轻轻拍着怀里睡着的孩子,心里有个念头,像种子一样,悄悄拱出了土面。



05

那天夜里,孩子九点多睡了,李英锐也躺下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打开手机银行。

页面加载了两秒,弹出来这个月的账单明细。我一条一条往下滑,越滑手指越凉。

三万两千六。这个月还没过完。

小姑子一件外套四千八,一双靴子两千多,两瓶香水,加起来三千多。还有一笔一千二的加油费,是她开我的车去加油,刷的也是我的卡。

我看了看熟睡的李英锐,他的睫毛在台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这张脸,恋爱的时候说要让我幸福一辈子。

我往上滑,翻到去年冬天。刚领证那会儿,他带我去吃路边摊,说攒钱买房,以后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他搓着我冻红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那时候我信了,真信。

我又往下翻了翻,除了李欣雅的消费,还有一笔五千块的转账,收款方是他妈吕芳。

日期是上周三。

我问他钱去哪儿了,他说是给家里买年货。可年早过了,这笔转账还是每个月一次,雷打不动。

我锁了手机屏幕,把它扣在胸口,躺了很久,听着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的一片白。

凌晨两点多,我爬起来,去了趟卫生间。卫生间镜子里映出我的脸,产后浮肿还没消,黑眼圈重得吓人。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女人怎么活成这个样子了。我招谁惹谁了?

坐回床边,我重新打开手机银行。找到那张副卡,页面底部有一个红色的选项:信用卡冻结。

我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得咚咚响。身后传来李英锐翻了个身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赶紧锁了屏。

过了好一会儿,他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我深呼吸三次,重新打开手机,点进那个页面。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确认冻结该卡片?

我的拇指按下去。

“卡片状态:已冻结。”页面转了一下,显示这样一行字。

我盯着那条状态看了很久,突然感觉胃里空空的,像被人挖走一块。说不清是痛快还是难过。

我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躺了下来。窗外一辆车经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第二天一早,李英锐的电话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那头是李欣雅的声音,尖得能掀翻房顶:“哥!我卡刷不了了!我正结账呢,码付不过去!是不是嫂子把卡停了?!”

李英锐一下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利索,光着脚踩过地板冲进卧室,举着手机质问我:“你把我妹的卡停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平静:“那是我的卡。”

他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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