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地藏菩萨像灵验记》第二十四篇（辽城神女皈地藏）
一生侍奉鬼神，生死关头没一个敢救她
她被恶鬼抓住，平日所拜的大神见了鬼，吓得掉头就跑。来救她的，却是她从不信的那尊菩萨
宋，辽城。
这座乡里，昔日住着一千余户人家，到了近代，已将近二千余户。此地百姓，世代奉持佛法，兼信观音与地藏，皈依僧尼，尤其重视《观音经》与《十轮经》。乡中有一座古旧的伽蓝，三间四面，青瓦覆顶。堂中左右两侧，安奉着观音与地藏两尊菩萨像，身高七尺五寸。中间则供奉着阿弥陀佛像，高一丈六尺。这些像，都是灵瑞感通之身，是往昔一位名叫留邓度的匠人所造。
大宋太平兴国年间，一场瘟疫忽然席卷了这座乡里。
染病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家家户户都有夭亡的哭声。那哭声从早响到晚，从这家传到那家，整座乡里如同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城主心急如焚，来到那座古寺之中，跪在地藏菩萨像前，至诚祈祷，求菩萨救一救这一方百姓。
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像，放光了。
那光明从菩萨像中迸射而出，如同旭日初升，照向四面八方，照遍整座乡里的每一条巷陌、每一户人家的屋顶。那光落在病人身上，病人便退了烧；落在垂死之人的脸上，那人便睁开眼睛，恢复了气息。那些已经夭亡的人，竟一个接一个地从死亡中回转，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乡中有一个神女。所谓神女，是信奉巫觋鬼神、降神附体之人。她平日里不信佛法，只侍奉她所依凭的那些神灵。瘟疫来临时，她也病倒了，然后便死了。
死了一日之后，她忽然也苏醒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奔那座古寺。她冲进精舍，扑倒在地上，跪在地藏菩萨像前，放声大哭。她一边哭，一边磕头，说她要出家。
旁边的人都觉得奇怪，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女说：“我死后，被恶鬼抓住了。那些鬼捆着我，拖着我，我拼命挣扎，大喊我平日所奉侍的那些神灵的名字。我喊了一个又一个，喊得嗓子都哑了——那些神，终于来了。可是他们一看见那恶鬼的凶相，竟吓得浑身发抖，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们怕那些鬼。他们丢下我，转身便跑，一个也不剩。”
“我那时绝望了。我一生侍奉鬼神，到了生死关头，他们竟没有一个能救我。”
“就在这时。一位沙门，不知从何处走来。那些恶鬼见了他，竟比我的神见鬼还要恐惧。沙门开口说：‘你这个愚痴的女子，只凭附神鬼道，不信佛法。今日你看清楚了——是谁来救你？’”
“他说：‘我是大寺中的地藏菩萨。因这一城之主的祈请，来救你这个愚痴的女子，将你的命还给你。我在这乡里建立了寺院，你应当好好守护它。我为你，用诚心制住恶心。那些鬼，我不用去制伏——因为鬼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你自己的业力所造，怨不得旁人。’”
“我亲眼见到了这一切，亲耳听到了这些话。如今再得活命，我还能再走那条老路吗？我恳请你们，让我出家，收我作尼。”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心生随喜。僧人们应允了她，为她剃度，教她修行。她从此成了一个真正的比丘尼。
后记：
这个故事里，有一个极为深刻的细节。
神女被抓到地狱里，她拼命呼喊她一辈子供奉的那些神，那些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灵验之名。可是那些神来了，看见恶鬼，自己先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不是不想救她，是救不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世间一切鬼神，皆在轮回之中，福报虽大，烦恼未断，见着更凶的业力，自己也会发抖。
而地藏菩萨不一样。他不在轮回中，他是从佛的嘱托里走来的。他来，不需要降伏恶鬼，因为他知道鬼从何而来——不是外面来的，是你自己的恶心、恶业、恶行化现出来的。业力是你亲手造的，鬼是你亲手养大的。菩萨能救你的命，但真正能让鬼彻底消失的，是你自己那颗心。
神女看明白了这一点。她不是跪下来求菩萨再多救她几次，而是直接求剃度出家。她知道，换一颗心，比什么都重要。
而那尊放光救了一整座乡里的菩萨像，至今还站在那里。瘟疫会过去，灾难会平息，可是那尊像一直等着——等着下一个至诚祈祷的人，下一个在绝境中抬头仰望的人，下一个决心换心改过的人。
来源：《地藏菩萨像灵验记》宋代僧人常谨编撰
小悟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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