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五年前大雪天，她被黑中介骗光押金赶出公寓，冻得瑟瑟发抖求他帮她看一眼合同。
他在电话里怒斥她公私不分，拿烂摊子践踏他的职业底线。
为了他这句底线，她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死扛了五年。
到头来，所谓原则，不过是不爱者的借口。
凌柚推开门，办公室里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赵以墨看到她，眉头下意识地紧锁，原本温和的脸色冷了下来。
“凌柚，你怎么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工作时间不要来打扰我。”
凌柚没有理会他的训斥。
将那份辞退协议，连同他公寓的备用钥匙，一起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
赵以墨瞥见协议上的公司抬头，脸色稍缓，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家公司是我们团队新接的顾问单位。”
“你被裁了？职场优胜劣汰很正常，协议是我亲自审的，没有任何法律漏洞。”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凌柚为什么会被裁，拿没拿到赔偿，接下来生活怎么办。
只是警告：“签了赶紧找新工作，别想着借我的关系去闹事，砸我的招牌。”
凌柚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五年的男人，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赵律师放心，协议滴水不漏，我不闹，也不仲裁。”
凌柚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得像五年前那个寒冬的雪夜。
“钥匙还你，我们分手了。”
赵以墨愣住了，转动的钢笔停在指尖：“你什么意思？”
凌柚后退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字字清晰。
“意思就是，以后你的底线，不用再为我设了。”
第2章
赵以墨看着桌上的备用钥匙，眉头一点点拧紧，眼底浮现出不耐。
“凌柚，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岁。”
“因为一份工作被辞退，就拿私人感情来闹脾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分轻重了？”
于凌柚而言天大的事落在他眼里不过是轻飘飘的闹脾气。
凌柚感觉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又酸又胀。
苏淼淼适时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娇软：“以墨哥，你别凶柚柚姐了。”
“不过柚柚姐，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海城物价这么高，你搬出去连生存都是问题。”
她看向凌柚，语重心长：“千万别为了面子赌气呀。”
她看似安抚，却字字句句都在嘲讽凌柚离了赵以墨，根本活不下去。
赵以墨反手拍了拍苏淼淼的手背，拿起桌上那把钥匙，重新递到凌柚面前。
“淼淼一个局外人都比你清醒。拿着，回家好好想想。”
“至于工作的事我会让助理帮你留意，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金属钥匙在冷光下泛着寒意。
凌柚没有争辩，伸出手，平静接了过来。
赵以墨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放松了些，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轻蔑。
凌柚没再多看他们一眼，攥着冰凉的钥匙，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那个他们同居了四年的大平层，凌柚拉出了储物间底层的行李箱。
极简黑白灰的房子里，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不到半小时，所有的私人物品就全部装完了。
凌柚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里的记账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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