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巅峰谈判,加代以德服人,死敌变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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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垚东为兄长报完仇后,再度回到了宝安区。加代为了让他能在当地站稳脚跟,特意拿出一千万资金,资助他开了一家娱乐场子。

陈垚东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身边也聚拢了一大批忠心兄弟。随着沙井新义安的名号在当地越传越广、声势渐盛,不少刑满释放、无处落脚的人,都慕名前来投奔。至此,陈垚东的直系手下,从最初的二三十人,稳步扩充到了五六十人。

人手激增的同时,他明显察觉到手头资金愈发紧张。虽说还没到入不敷出的地步,但早已不像从前那般宽裕富足。

起初,他每月给每位兄弟发放两三千元的零花钱。可随着物价持续上涨,薪资开销也不得不随之调整,涨到每月四五千。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他打拼,他绝不愿亏待任何一个人。

这天,陈垚东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我是垚东。”

“啊,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不过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遇到麻烦了吗?”

“谈不上麻烦。哥你也知道,我现在手下的兄弟越来越多,目前场子的收入,已经不够养活大家了。”

“你统计过没有,现在到底有多少兄弟?”

“我算了一下,光是直系核心兄弟,就有五十七人,还不算他们各自带的手下。”

“如果全部加起来呢?”

“全部算上,大概有八十多人。”

“这八十多人,全都靠你养活?”

“哥,我不给兄弟们出路和收入,人家凭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我?”

“垚东,你算下还差多少,哥直接给你打过去!”

“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跟你哭穷,你别误会。当初你给我的一千万,我到现在还没还清呢!”

加代说道:“那你顾虑什么?我的就是你的。这样,我先给你转五百万,总不能让跟着你的兄弟们吃不饱饭!”

“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我这次是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打算在宝安区再盘一门新生意,你觉得可行吗?”

“这是好事啊!有没有看中的项目?”

“就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目标,才特意打电话,想让你给我指点个方向。”

加代分析道,宝安区并非市中心,若是开歌厅、夜总会这类娱乐场所,很难赚到钱。

“我清楚这点。我也不想碰娱乐行业,不仅费心费力,小打小闹的规模根本赚不到什么利润。”

“这样吧,垚东。我帮你好好琢磨琢磨,有合适的门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的哥,那我等你消息。这段时间我自己也多考察、多琢磨。”

“对,你自己也多上心看看。”

那个年代,有一门极为抢手、稳赚不赔的生意——开加油站。只要手里有关系、有资金,就能入局,基本没有亏本的风险。

还没等加代为自己谋划出路,陈垚东率先发现了这个绝佳商机。

他反复斟酌考量后,决定着手行动。他叫来身边的兄弟吩咐道:“阿宇,你带几个兄弟出去摸排一下,看看宝安区目前有多少加油站,再好好找找,有没有适合新开加油站的优质地段。”

“东哥,开加油站很赚钱吗?”

“别多问,赶紧去办。为了养活一众兄弟,再难、再未知的生意,咱们也得试一试!”

“好嘞,哥!”

名叫阿宇的兄弟外出探查了大半天,回来立刻向陈垚东汇报:“东哥,我找到一处绝佳好位置!”

“找到了?地段怎么样,面积多大?”

“东哥,这些先不说。这里原本就是一家正在营业的加油站,之前的老板出事被抓了,现在人还在里面。他妻子无心继续经营,打算整体转让出手。听说这家加油站生意一直很火爆,每年纯利润能有几百万。”

陈垚东立刻追问:“她有没有说转让价是多少?”

“东哥,我把她的联系方式要来了,你直接跟她沟通就行!”

“行,把号码给我,我问问情况。”陈垚东接过号码,当即拨了过去,开口道:“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你好,哪位?”

“我是宝安区的,我姓陈,叫陈垚东。大姐,请问怎么称呼你?”

“我姓刘,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大姐,我听兄弟说,你名下有一家加油站打算转让,是吗?”

“没错,加油站连带地皮都是我的,我不想做了,打算整体一起卖掉。”

“我是诚心接手的,大姐你报个实价,多少钱能出手?”

“老弟,我不瞒你。我丈夫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一个女人家,不懂经营生意,也撑不起这个摊子,所以才打算转让。你要是真心想买,一口价四百五十万。”

陈垚东迟疑道:“大姐,四百五十万,这个价格是不是偏高了?”

“老弟,单算地皮和加油站的硬件,确实不值这个价。但你要知道,现在加油站的经营手续极难审批,我丈夫当年为了办齐所有资质,前前后后跑了一年多。你可以慢慢考虑,但我这边不等人,要是有别人看中了,我就直接转手了。”

“这样吧大姐,我下午亲自过去实地看看,咱们当面详谈。”

“老弟,没必要多谈,这个价已经是最低价了,没得少。”

“好,那我仔细斟酌一下。”

挂完电话,陈垚东转头问阿宇:“这个地段你实地看过了?”

“看过了东哥,位置特别好,四通八达,交通十分便利。你亲自过去看一眼就知道有多合适!”

“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陈垚东说走就走,当即带上两名兄弟,驱车赶往这家加油站。

陈垚东绕着加油站里外仔细查看了一遍,心底暗自认可,这处场地确实优质。四百五十万的报价,结合地段和手续来看,其实并不算贵。唯一的难题是,他当下手头资金不足,无奈之下,只能再厚着脸皮向加代开口借钱。

随后,陈垚东走进加油站的经理办公室,见到了刘大姐,开口道:“你好,打扰了。”

刘大姐抬头看了看他,随口问道:“老弟,你是来加油的吗?”

“我不是来加油的。大姐,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我姓陈。”

“哦,我想起来了。老弟,快坐。”

陈垚东落座后,诚恳说道:“大姐,做生意没有一口价的道理,你可以开价,我自然也能还价。我是真心实意想接手,你四百万转给我。往后不管什么时候,你过来加油全部免费,咱们也交个朋友,我认你这个姐姐。”

刘大姐笑着摇了摇头:“老弟,你倒是很会说话。但我不是深圳本地人,是东莞的,加油站转手之后,我也不会再来这边了。多余的话我不说,最低四百四十万。你能接受,咱们现在就签合同;要是还觉得贵,那就只能作罢。说实话,我这家加油站不愁没人接手。”

“大姐,我看你也不是差这几十万的人。”

“老弟,这跟差不差钱没关系,我这场地、手续、客源,本身就值这个价。”

见对方态度坚决,没有让步的余地,陈垚东起身说道:“大姐,那我再好好考虑考虑,两三天内给你准信。”

“好,老弟,我就不送你了。”

“没事姐,你忙你的。”

陈垚东带着兄弟上车后,阿宇立刻说道:“东哥,四百万完全能拿下。省下这几十万,用来给兄弟们开支、置办东西都划算。”

陈垚东点了点头:“没错,这四十万,够兄弟们发一个月工资了。阿宇,这两天你带两个兄弟守在这边盯着,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过来谈接手的事。要是没人问价,我就再拖她一个星期,压压价格。”

“明白,东哥,我这就安排。”

陈垚东的想法很稳妥,谈生意本就是有来有往,没必要对方开多少价,就直接照单全收。

从第二天开始,阿宇就每天开车守在加油站附近盯梢。前两天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直到第三天,正在场子打理事务的陈垚东,接到了阿宇的紧急来电。

“东哥,是我,阿宇。”

“嗯,怎么了?”

“加油站来了一辆黑色大奔驰,看车牌是广州的。看样子,不像是来加油的,像是来谈转让的!”

“广州来的?应该是路过加油的吧。”

“不是东哥!那三个男人人高马大的,进办公室待了好久才出来,临走还跟刘大姐握手道别,绝对是谈正事的!”

“行,你继续盯着,应该不是专门来接手加油站的。”

前来考察的人,是广州东北商会的会长海涛。他近期正好想拓展新的生意,路过此处时,看到加油站贴着转让告示,便停下脚步上门了解情况。

办公室内,海涛开口说道:“大姐,能遇上也是缘分,我是真心想接手这家加油站。价格方面,还能不能再优惠点?”

刘大姐说道:“老弟,我看你为人实在,也是做大事的人。我也不瞒你,前两天有个小伙过来谈,我们聊到四百四十万,他说回去考虑考虑。今天既然你来了,我再给你降五万,四百三十五万,最低价。”

“大姐,这个价格可以。那我们接下来谈转让细节,店里的员工你帮我全部留下,省得我重新招人。”

刘大姐当即点头:“老弟,你做事干脆利落,很爽快!”

海涛笑道:“我是东北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你要是没问题,咱们现在就能签合同。”

随后,刘大姐重新拟定了转让合同,将加油站连带地皮,整体转让给了海涛。虽是手写合同,但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刘大姐确认支票无误后,又和海涛交接了员工相关事宜。两人在办公室交谈许久,看得在外盯梢的阿宇满心狐疑,暗自猜测两人一直在屋里迟迟不出,是不是有别的纠葛。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海涛开口说道:“大姐,既然你说店里已经没有你的私人物品了,那我现在就换锁接手了。”

“老弟,没问题。从现在起,除了我和我这辆车,这里的一切都归你了。”

海涛爽朗一笑:“大姐,加油站从今往后归我管,只要我正常营业,你以后过来加油,永远免费。”

“行,老弟,不用送了。”

“大姐,慢走。”

刘大姐驾车离开后,守在外面的阿宇彻底慌了神,立刻拨通陈垚东的电话:“东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加油站的刘大姐走了!”

“什么意思?”

“加油站应该是被卖掉了,我亲眼看着那个男的把她送走的,还隐约听见那男的说,以后让大姐过来免费加油!”

陈垚东当即把手里的扑克牌狠狠摔在桌上,沉声问道:“那男的走了没有?”

“没有,人还在加油站里!”

“行,我马上过去。”

陈垚东当即起身,对着一众正在打牌的兄弟高声吩咐:“都别玩了!”

十来个兄弟瞬间停下动作,齐齐看向他,有人开口问道:“东哥,怎么了?”

陈垚东面色冷峻,沉声说道:“所有人集合,跟我去加油站!”

三辆汽车全速疾驰,朝着加油站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海涛正带着几名核心兄弟站在加油站门口,商议后续的经营规划。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三辆车先后稳稳刹停,陈垚东一行人推门下车,气场凛冽。

阿宇快步上前,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海涛,低声对陈垚东说道:“东哥,就是他。”

正和兄弟们交谈的海涛,瞬间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行人。

陈垚东迈步上前,开口道:“哥们,你好。”

“你好。”海涛偏头扫了一眼对面三车人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淡淡开口,“老弟,你这车开得够急的,是来加油的?”

陈垚东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我加什么油!”

海涛眉头一挑,神色略带不悦:“老弟,我比你大十来岁,你这说话的语气未免太冲了。”

陈垚东扬着下巴,态度嚣张:“我就这个说话方式,你能怎么样?”

“老弟,你这是故意来找事的?”

陈垚东直视着他,沉声问道:“这家加油站,是你接手的?”

“没错,是我接的,怎么了?”

“你花了多少钱盘下来的?”

海涛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老弟,我接手生意花多少钱,需要跟你报备?你是哪的人?相关部门的?”

“我跟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宝安区的陈垚东。这家加油站,你别干了,你多少钱接手的,原价转给我。”

“哈哈哈。”海涛朗声一笑,“老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刚接手的生意,凭什么转给你?”

陈垚东双目圆瞪,怒气上涌:“你笑什么?”

海涛面色沉了下来,沉稳说道:“老弟,别跟我玩社会那一套,我不吃这一套。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要是不肯把加油站转给我,我就天天派兄弟过来闹事,让你彻底开不了业!”

面对这番威胁,海涛面色毫无波澜,平静开口:“老弟,听你这意思,我是惹不起你了。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合计一下。”

“我可以给你时间。”陈垚东扫了一眼他的车牌,“你是广州过来的?”

“对,我广州的。”

“行。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不然我直接带人过来砸了你的加油站。”

“可以,那我明天中午等你。”

陈垚东指着他,语气强硬警告:“你别想着耍花样、找关系。在宝安这块地界,我让你黑白两道随便找人,没用。”

海涛年过四十,身为东北商会领头人,阅历深厚、行事沉稳。他淡淡一笑:“行,我知道了。”

待陈垚东一行人驱车离开后,海涛的兄弟张伟从屋内走出,望着车辆离去的方向,开口问道:“涛哥,这帮人是什么来头?”

海涛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应该是本地的闲散人员,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逼我把加油站转给他。还放话说明天中午要过来砸场子。你现在立刻打电话,调些帮里的兄弟过来坐镇。我堂堂东北帮的人,岂能被这帮毛头小子吓唬住?”

张伟问道:“涛哥,那我们今晚还回广州吗?”

海涛语气带着几分怒意:“不回了,就近找酒店留宿,等着他们。”

当晚,张伟立刻拨通了手下兄弟大胖的电话。

“大胖。”

“哎,伟哥,什么事?”

“这边有伙小子跟涛哥耍横装硬,你带些人手过来支援。”

“伟哥,需要带多少人?”

“四五十人就够,把家伙都带上,直接来深圳宝安区。”

“收到伟哥,我们今晚就能赶到。”

挂断电话,海涛开口问道:“人手安排得怎么样了?”

“大概四五十人,够用吗涛哥?”

“足够了。”

同一时间,陈垚东的娱乐场内,一名兄弟开口问道:“东哥,要是那老小子明天不肯让步怎么办?”

陈垚东语气干脆利落:“不肯让,就直接砸店。”

“东哥,那我们明天要不要直接动手收拾他们?”

“动手。明天带十几个人过去就足够了。”

另一边,当晚深夜,大胖便带领六十余名精干兄弟,赶到了众人留宿的酒店。这件事,陈垚东全然不知。

两方人马,彼此都心存轻视。海涛久经江湖,只当陈垚东一伙是不知深浅的街头毛贼、地痞无赖,根本不足为惧。而陈垚东则认为,海涛一行人只是外来商户,在本地毫无根基,翻不起任何风浪。

次日上午,陈垚东吩咐阿宇:“你先去加油站探探情况,看看对方来了多少人,摸清底细。”

“好嘞东哥,摸清情况我立刻给你回电话。”

阿宇驱车赶到加油站后,发现大门紧锁,整栋场地静悄悄的。他绕着场地巡查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员和异常动静,随即拨通了陈垚东的电话:“东哥,那老小子估计是带人跑了。车子不在,加油站也锁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真没有!”

“行,那你先回来。等到十二点,不管他们在不在,我们都过去一趟。”

两人都被眼前的假象蒙蔽,此刻海涛正带着六十多名东北赶来的兄弟在附近聚餐休整。这批人个个膀大腰圆、凶悍能打,气场远超陈垚东手下的一众兄弟。

上午十一点半,陈垚东带着十三名核心兄弟,携带五把五连发枪械登车出发。也难怪他会轻敌,海涛外表儒雅沉稳,一身生意人打扮,看着丝毫不像混迹江湖的大佬,反倒像个正经企业家。

登车前,陈垚东沉声叮嘱众人:“到了地方,一切听我指挥。出了任何事,我一力承担,你们不用怕。”

手下兄弟们齐声应和:“明白东哥!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动手!”

车队抵达加油站,身着西装的陈垚东下车点燃一支烟。他身形不高、戴着眼镜,样貌神似歌手苏永康,看着斯文,气场却十足凌厉。

看着紧锁的大门,一众兄弟都笃定,这帮东北人是被他们的气势吓跑了。

陈垚东环顾四周,开口道:“我们在这等半小时,他要是还不露面,我们就撤。”

话音落下,十几名兄弟四散站开,低声闲聊等候。

就在这时,远处路口突然拐进来十几辆汽车,头车是一辆黑色奔驰,身后紧跟着清一色的越野车,气势汹汹。

不等陈垚东众人反应过来,十几辆车已然合围停靠在身旁。

陈垚东身经百战,见过无数场面,此刻依旧神色镇定。他手下的兄弟们也临危不乱,迅速转身从车内取出器械。

陈垚东接过兄弟递来的五连发,一手夹着香烟,神色冰冷地盯着对方的车队,从容不迫。

海涛率先推门下车,紧接着,六十多名壮汉齐刷刷从车上下来,声势浩大,手中握着二十多把五连发,瞬间掌控全场。

大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把他们围起来!”

陈垚东一方仅有五把五连发,无论是人手还是装备,都完全处于劣势,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本。

待手下人马彻底控制住局势,海涛迈着沉稳的步子,缓步走到陈垚东面前,淡淡开口:“老弟,昨天你不是说要跟我谈谈吗?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跟我谈?”

陈垚东扫了一圈围堵自己的一众壮汉,看向海涛,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忌惮:“大哥,你确实够狠。”

海涛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自我介绍:“昨天你报了名号,今天我也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海涛,是广州白云区东北帮的领头人。”

海涛接着说道:“我来深圳没别的心思,就是盘下这家加油站,安稳做点正经生意。今天我也不故意为难你,你就说自己有没有错?”

陈垚东依旧扬着下巴,态度强硬:“你什么意思?还敢动手打我?我今天站在这不动,有本事你就碰我一下。”

不等海涛开口回应,陈垚东身后一名兄弟率先沉不住气。这名小弟刚出狱不久,投奔陈垚东麾下才两个多月,一心想借着这场冲突立功表现自己。他手持大砍刀,直指海涛,厉声怒骂:“你装什么嚣张!”

东北帮能在广州白云区稳稳立足、扎根多年,绝非徒有虚名,自有其凶悍过硬的底气。

话音刚落,一旁的大胖直接端起五连发,一枪将这名小弟放倒在地。

这一声枪响瞬间引发骚动,陈垚东一行人神色骤变。而大胖一众东北帮成员,则迅速收紧包围圈,手中的五连发几乎怼到了每个人的面前,压迫感十足。

待现场局势彻底被掌控后,海涛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垚东,沉声说道:“你记好我的名字,我叫海涛。加油站的事就此打住,我不可能转让。你兄弟刚刚被伤,是他率先出言挑衅、口出恶言在先。”

“现在你带着人立刻离开,往后不许再来滋事找麻烦。若是再敢上门挑衅,我绝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们。”说完,海涛转头吩咐身旁的张伟,“给他一张名片,不服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们对峙。”

陈垚东盯着张伟递来的名片,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张伟见状,直接将名片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

海涛抬手一挥:“行了,带人走吧。”

此前陈垚东仗着本地优势,总觉得对方就算人多,也不敢轻易在本地动手伤人。可刚刚这干脆利落的一枪,彻底打乱了他的底气,让他心里彻底没了把握。他脸色难看,悻悻地对着海涛说道:“行,你厉害。我们走,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海涛淡淡嗤笑一声:“就算你再来,我也接着。”

陈垚东抬手示意一众兄弟撤退,转身正要离开,海涛的手下却不肯放行。大胖端着枪械厉声喝道:“都不许动!给我涛哥道歉再走!”

海涛及时抬手制止:“行了,让他们走。”

有了海涛发话,一众手下这才满心不甘地让出通道,放陈垚东一行人离开。

走出加油站后,众人第一时间驱车赶往医院。途中,陈垚东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我是垚东。”

“哎,垚东,怎么了?听你口气不对劲,出事了?”

“广州过来的东北帮把我们围了,我手下一个兄弟被枪打伤了。”

“啊?伤得严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

“对方多少人?”

“大概五六十号人。”

“你现在在哪?”

“我们正赶往医院处理伤口。”

“你在医院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加代稍加思索。对方人手众多,真硬碰硬火拼得不偿失。他当即拨通好友周强的电话:“老弟,你在哪?”

“哎,代哥,我在队里值班呢。”

“能不能帮我调一队人手过来撑个场面?”

“怎么了哥?是要出事打架吗?”

“不用打架,就是过来镇个场子。外地来了一伙东北帮,把垚东他们打伤了。”

“没问题!我们在哪汇合?”

“你直接到宝安医院门口集合,我现在也往那边赶。”

挂断电话,一旁的核心兄弟江林开口夸赞:“代哥,你这办法太稳妥了。我们确实没必要跟东北帮死磕火拼,有官方人手镇场,他们再嚣张也不敢放肆。”

另一边,周强挂完电话,立刻用办公室座机下达指令:“我是周强,调二十名队员,立刻到宝安医院门口集合待命。”

加代带着江林等几名心腹兄弟,坐上王瑞开的车,火速赶往医院。

一行人率先抵达医院,陈垚东看到加代的车开进院子,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加代下车第一时间问道:“受伤的兄弟情况怎么样?”

“子弹打在了肩膀上,不算重伤,没有性命之忧。”

加代接着追问:“带头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叫海涛,自称是广州白云区东北帮的老大。”

“他为什么动手对付你们?”

“哥,前几天我跟你说想盘一门新买卖,我看中了那家加油站,结果被这个海涛半路截胡抢先接手了。”

加代听完,瞬间理清前因后果,皱眉说道:“兄弟,照你这么说,这件事咱们本身就不占理。”

“我也知道咱们理亏,但混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当时一众兄弟都在看着,我一时抹不开面子,就放了狠话,告诉他第二天必须撤走,不然我就带人砸了加油站。”

加代点了点头,沉稳说道:“我明白了。不管起因如何,他动手打伤我们的兄弟,这事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在这等一会,等周强带人过来,我们一起过去找他要个说法。”

“周强?你怎么把他请来了?”陈垚东原本以为,加代会直接召集人手,和海涛硬碰硬打一场。

“没必要拼死拼活动手,有周强的人出面镇场,比我们私下火拼管用百倍。”

不到十分钟,两辆老式尖头解放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周强身着迷彩服,嘴叼香烟、戴着蛤蟆镜,气场凶悍,看着反倒比江湖混子更像道上的人物。

加代带着兄弟上前迎了两步:“强子,这次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

周强摆了摆手,十分爽快:“代哥,跟我客气什么。对面的人在哪?我们直接过去。”

“强子,一会到了现场你不用开口,所有交涉我来处理。”

前往加油站的路上,加代对着陈垚东吩咐道:“垚东,你把海涛的电话打过去。”

“代哥,我来跟他说?”陈垚东一边拨号,一边问道。

“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谈。”加代伸手接过了手机。

此时,海涛正带着一众兄弟在加油站隔壁的餐馆吃饭休整。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海涛的声音:“你好,哪位?”

加代语气沉稳,气场十足:“你就是海涛?”

“没错,我是海涛,你哪位?”

“我是陈垚东的哥哥,我叫加代。”

“加代?我跟你素不相识吧?”

“以前不认识没关系,你打伤了我弟弟,今天必须认识一下。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就在加油站旁边。我说你们是不是没完没了?”海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多余的话不用多说,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行,那你过来吧。”海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身旁的张伟连忙开口问道:“涛哥,谁打的电话?”

“对方自称加代。”

张伟神色一凝,沉吟道:“加代?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海涛也微微皱眉:“我也好像听圈子里的人提过,说是在深圳地界,这个人分量很重、手段很硬。你清楚他的底细吗?”

张伟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兄弟小文:“小文,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深圳的加代?”

“对,是我说的,怎么了伟哥?”

海涛当即问道:“这个加代,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文连忙开口说道:“涛哥,这加代可不是一般人,手段太硬了!我之前在天河区帮你打理物流生意的时候,就总听圈子里的人提起他。”

“接着说,他什么来头?”

“涛哥,宋鹏飞你总该知道吧?”

“那我当然清楚,圈内老人了。”

小文正色道:“传言有一次,加代直接集结了六七百号人,上门跟宋鹏飞硬碰硬。”

张伟满脸诧异,出声质疑:“真的假的?场面这么大?”

“我本人没亲眼见过,但整个广州道上都在传这件事。”小文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就算传言有几分夸大,真实性也差不了多少,这人绝对是顶尖大佬。”

张伟听完,立刻转头看向海涛,眼神里满是顾虑。

海涛摆了摆手,神色沉稳:“无妨,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意。”

众人正吃饭闲聊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警报声。店里几十号人纷纷抬头,透过落地玻璃窗朝外望去。

数辆豪车依次驶来,打头的是一辆白色奔驰,紧随其后的是凌志、越野车,最后两辆老式尖头解放车格外醒目,车厢后斗上整齐站着一众身着制式绿服的人员,气场压迫感拉满。

待看清下车的陈垚东一行人,海涛瞬间愣住了,心里陡然一沉。

周强率先下车,对着解放车上的队员抬手一喝:“所有人下车,列队站成两排!”

陈垚东快步走到加代身旁,抬手指向店内,低声说道:“哥,那帮人就在里面。”

加代抬眼朝店内望去,视线正好与海涛对上。紧接着,他轻轻抬手,隔着玻璃窗,海涛清晰看懂了他的口型:你出来谈。

“你们都待在原地别动。”海涛立刻起身,吩咐道,“张伟、小文,你们两个跟我出去。”

他只带两名心腹走出饭店,直面眼前森严的阵势,原本的底气和气场瞬间弱了大半。他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刚才是哪位给我打的电话?”

加代神色从容、礼数周全,微微点头示意:“你好,是我打的。”

海涛见状,主动伸手示好:“久仰,你好。”

加代双臂环胸,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伸出的手,淡淡开口:“手就不用握了。我这个人讲道理,按理来说,今天我不该来找你麻烦。做生意各凭本事、抢占先机,你先拿下了加油站,我向来是向理不向亲,这件事我本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凌厉:“但我弟弟年纪轻、不懂规矩,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该不懂事。来了深圳地界,怎么敢随意放枪伤人?”

海涛身形高大、样貌硬朗,本是自带气场的人物,可在加代沉稳强势的压迫感面前,气势被彻底压制。

即便如此,他依旧神色平静、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本意并不想伤你弟弟,是他当众出言辱骂、挑衅在先,我手下兄弟一时冲动才动的手、开了枪。我承认,动手伤人是我的不对,这件事我绝不抵赖,我愿意做出赔偿。”

加代见他说话有理有据、态度端正,没有蛮横耍赖,也无意过度刁难。他侧头看向陈垚东,问道:“受伤的兄弟,伤势严重吗?”

“哥,伤得不轻,子弹打在了肩膀上,恢复不好很容易落下终身残疾。”

加代闻言点头,转头看向海涛:“我兄弟肩膀中弹,就算痊愈,大概率也会留下后遗症、终身受影响。你说说,打算怎么赔偿解决?”

海涛坦然道:“伤人在先,错在我方。你直接开价,我绝不还价。”

加代抬手一摆,语气笃定:“你能坐稳广州白云区东北帮老大的位置,必然是懂规矩的老江湖。钱财赔偿,我不要了。”

海涛微微一愣:“哥们,这样怕是不合适,伤人不能毫无说法。”

“你听我把话说完。”加代话锋一转,直击要害,“赔偿免了,但这家加油站,你不能继续做了,转手让给我弟弟。”

加代心里自有盘算,现金赔偿终究是死钱,而这家地段绝佳的加油站是稳赚不赔的长久生意,日后能源源不断产生收益,远比一次性赔偿划算。

海涛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你这么做,未免有些不讲规矩了。这家加油站连带手续地皮,价值四百多万,不是小数目。”

加代面色骤然一沉,气场骤冷:“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是不同意?”

不等海涛开口回话,一旁的周强瞬间动怒,厉声呵斥:“你是不是活腻了?”

加代抬手拦住冲动的周强,目光紧紧锁住海涛,沉声逼问:“我问你,到底同不同意?我弟弟之前的话不是吓唬你。在深圳地界,我让你做生意,你就能安稳立足;我要是不让你干,你的加油站一天都开不下去。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别逼我让你走不出深圳。”

海涛面露为难,语气带着妥协:“哥们,这件事,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加代态度决绝,没有丝毫松动:“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我不刻意欺负人,今天我不动你、不找你麻烦,放你走。但你记住,在深圳,没有我加代点头,任何人的生意都做不长久。”

“我给你两天时间,跟我弟弟签转让合同。要是拒不配合,今天开枪伤人的事,我跟你没完。就算你躲回广州,我也亲自上门找你算账。”

海涛无奈让步:“行,那我回去好好合计一下。”

加代微微点头:“你回去考虑清楚。你要是愿意让出加油站,往后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

“好,我明白了。”

交代完所有事情,加代不再多留,带着一众兄弟转身离去。

看着一行人彻底走远,海涛才转身回到饭店,对着一众手下说道:“大家先安心吃饭,吃完我们直接回广州。”

张伟连忙问道:“涛哥,那深圳这边的事怎么办?”

海涛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先回广州,后续的事回去再商议。”

返程路上,开车的张伟开口劝道:“涛哥,现在道上的事,还得找涌哥出面。你不如麻烦一下涌哥,让他出面跟加代沟通调停,涌哥人脉广、会说话,大概率能摆平这件事。”

海涛转念一想,觉得这话颇有道理。刘涌曾在广州带领东北帮打拼两年,实力过硬、人脉深厚,是圈内数一数二的狠人,说不定能通过人脉和加代搭上话、化解矛盾。

思索至此,海涛当即拨通了刘涌的电话:“涌哥,是我,海涛。”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涛哥!难得你还记着我,下次你来沈阳,咱们必须好好聚聚、不醉不归!”

“涌哥,我这边遇上点麻烦,想跟你念叨念叨,求你帮个忙。”

“哦?什么事,你直说。”

“我最近在深圳盘了一家加油站,本来打算安稳做生意,结果当地一个叫加代的人拦着不让我干。之前我手下兄弟和他的人起了冲突、受了伤,现在对方咬住不放,不接受赔钱,非要我把四百多万的加油站让出去。”

“四百多万的加油站?”

“对。”

刘涌问道:“这个加代,是哪里的人?”

“深圳本地的,在当地势力极大。”

“行,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聊聊。”

此时的刘涌尚且处于打拼阶段,名气还未彻底打响,但念及海涛对自己的提携之恩,果断出手相助。

拿到号码后,刘涌立刻拨通过去,开门见山:“你是加代?”

“没错,我是,你哪位?”

“我叫刘涌,听过我的名字吗?”

“没听过,你是哪里的?”

刘涌如实说道:“我之前在广州白云区,跟着东北帮做事。”

“我们素不相识,你打电话找我有事?”

刘涌不急不缓地说道:“认不认识不重要,我今天打电话是求情说事。海涛是我大哥,东北帮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我欠他一份人情。”

加代略显不耐,直接打断:“不用铺垫,有事直说。”

刘涌稍作停顿,语气诚恳地周旋:“加油站这件事,还请你高抬贵手,别再为难涛哥了。就当我刘涌欠你一个人情,往后你但凡来沈阳,我必亲自接待,你永远是我的座上宾。”

加代冷声开口:“你说完了?”

“说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加代语气淡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涌。”

“你是沈阳的?”

“对,我沈阳的。”

加代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我本来懒得骂人。别说你是沈阳的,就算你是广州本土的,又能算得了什么?”

刘涌瞬间动怒:“你骂谁呢?”

加代针锋相对,气场强横:“我骂的就是你!”

“你什么意思?想硬碰硬是不是?”

“随时奉陪。不就是东北帮吗?我在深圳原地等着你们。”

刘涌口出狠话:“你懂不懂江湖规矩?会不会混社会?信不信我直接找人去你地盘闹事!”

加代压根不吃这一套,冷声回怼:“少吹大话、打嘴炮。真有本事,就来深圳找我。我要是留不住你,我就不配叫加代。”

“你给我等着!”

“我就在这等着,随时恭候!”

两人彻底撕破脸,双双挂断了电话。

刘涌气得脸色铁青,独自咬牙自语:“我虽然不在广州混了,但我在那边的人脉根基还在,弟兄们还都在。”

说完,他立刻拨通电话:“广龙?”

“哎,涌哥!”

“最近过得挺好?”

“我挺好的,你怎么样?”

刘涌轻笑一声:“老样子,混江湖讨生活罢了。”

随即他正色开口:“广龙,我跟你打听个人,深圳那边的。”

“深圳的?没问题!我在深圳人脉很硬,办事一路畅通。”

“可以啊广龙!”

周广龙十分谦逊:“我混得再风光,也是你刘涌的兄弟。你有事直接吩咐,我全力给你办妥。”

“这人叫加代。”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

刘涌察觉到异常,连忙追问:“怎么?你认识他?”

周广龙语气尴尬又无奈:“涌哥,你这真是往我脑袋上狠狠砸了一棒子。”

“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涌哥。别说我一个周广龙,就算再来一百个我,也压根惹不起人家。”

刘涌满脸震惊:“一百个你都顶不住他一个?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涌哥,那是实打实的深圳王!”

“深圳王?这话怎么讲?”

“我直白点跟你说,在深圳地界,黑白两道没人能压得住他,更没人能收拾他。最重要的是,代哥曾经救过我两次性命。作为兄弟,我真心劝你一句,千万别跟他作对。而且他背后还有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撑腰。”

刘涌依旧不服:“有靠山又怎么样?我也有两个大哥撑着!”

周广龙苦笑一声:“你那两位大哥加在一起,都不够给人家靠山提鞋的。”

刘涌脸色一沉,满心不悦:“你净胡说八道!多大的人物,还需要两个人提鞋?”

“涌哥,他背后的人,是小勇!”

“哪个小勇?”

“整个圈子里,还能有几个小勇?”

刘涌瞬间恍然大悟,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这靠山的分量也太重了,别说提鞋了,我掉进去都翻不了身。我刚才刚跟加代吵翻,你说他会不会记恨我?”

“代哥为人仁义大度,大概率不会跟你一般见识。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从中递话调解。但你要是让我跟他动手作对,我绝对办不到。”

刘涌瞬间见风使舵,态度大变:“说到底,都是海涛哥冲动了。这么好的机会,本该结交人脉,偏偏为了一个加油站结下死仇。行了,你先忙吧,我再跟涛哥聊聊。”

“好,涌哥。”

挂断周广龙的电话,刘涌立刻又打给了海涛:“涛哥,是我,刘涌。”

“哎,怎么样?沟通顺利吗?”

“沟通什么啊!涛哥,你这纯属给我找大麻烦。”

“这话什么意思?”

“我确实给加代打电话调解,结果我俩当场在电话里吵翻了。我本来想找广龙帮忙摆平,结果广龙说这个加代背景、人脉硬得吓人!”

海涛依旧不服气:“能有多硬?”

“涛哥,听我一句劝,别再跟他硬碰硬了。”

海涛语气不满,带着讥讽:“涌弟,你跟我说话还藏着掖着?怎么混到最后,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我这是为你好!”

“不用你假好心!我真多余给你打这通电话。”

刘涌见状,连忙劝阻:“涛哥,你可千万别冲动蛮干!”

“不用你管!”海涛说完,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回到广州后,海涛心中怨气难平,暗自打定主意:就算这加油站我不做了,今天这口气,我必须出!

次日中午,海涛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我是广州海涛。”

“嗯,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加代,我问你,这件事,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加代淡淡开口:“我先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刘涌?”

“什么意思?”

“本来我还打算让步,你要是不愿转让加油站,折现赔偿也能了事。但你兄弟刘涌昨晚特意打电话过来,扬言要带人来深圳找我麻烦。”

海涛刻意避开此事:“你不用管他,我们就事论事,继续谈加油站的事。”

加代轻笑一声:“你年纪比我大,我敬你一声涛哥。这样,要么你把加油站转给我,另外再拿出两百万作为赔偿。”

“我要是不给呢?”

“很简单,你不给,我就亲自上门找你。”

“不用你找我,我去找你。”

加代从容应战:“你来找我?可以,完全没问题。说吧,想怎么了结?”

海涛沉声说道:“我也打听了,你号称深圳王,在本地势力滔天。但我们东北帮在广州,也是说一不二。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们正大光明碰一场。”

“如果我输了,从此绝不踏足深圳半步,加油站拱手让你,两百万赔偿我照样给。但如果我赢了,加油站我继续经营,你赔我两百万。”

加代朗声一笑:“看得出你是北方人,有血性、有冲劲。行,我答应你。既然都是混江湖的,我们玩干净的,不走白道、不报官。”

“要是我镇不住你,两百万太掉价,我直接给你五百万。而且我兄弟被你打伤的事,一笔勾销。”

海涛神色一凛:“加代,这话是你亲口说的?”

“没错,我说的。”

“可以,我亲自去深圳找你。”

“定好时间,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中午,我准时到,就在加油站旁边的十字路口碰面。事先说好,谁都不许报官耍赖。”

“哈哈,谁报官谁是孬种!”

挂断电话,一旁的张伟连忙开口:“涛哥,这件事,不再考虑考虑吗?”

海涛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没什么可考虑的,再退让,我在道上彻底没脸面立足了。”

张伟满心担忧:“我们贸然过去,怕是要吃亏挨收拾。”

“不用多言。真打不过,大不了挨一顿,认栽就是。”

张伟见状,只能点头服从:“行,涛哥,我听你的。”

海涛当即下令:“小伟,你现在立刻去招人,把周边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包括站前的闲散人员全部召集过来。”

“收到,涛哥!”

一时间,手下众人四处招人集结,最终凑齐了一百四五十号人马。这批人手虽算不上顶尖职业江湖打手,但对付普通小帮派,已然绰绰有余。

海涛出手阔绰,给每个人先发五百块出场费,全员配备全新砍刀、大片刀,还挑出二十多名精锐,配发了五连发与双筒猎枪。

集结完毕,海涛对着众人高声喊话:“明天这一架,输赢无所谓!只要大家平安跟着我回广州,每人再补发两千块!”

一众兄弟瞬间士气高涨,欢呼声震天。

此刻的海涛,始终没摸清加代真正的江湖底蕴。他只当加代背靠白道势力了得,却自认东北帮肉搏火拼实力过硬,有一战之力。

另一边,加代挂断电话,身旁的马三、江林一众兄弟全都笑了,压根没把海涛和东北帮放在眼里。

加代有条不紊,开始调度人手。他第一时间拨通乔巴的电话:“忙不忙?”

“哥,不用管我忙不忙,你直接说事!”

“你向西村那边,能调动多少兄弟?”

“哥,是要打架吗?”

“不一定闹大,但全员带家伙待命。”

“我们这边能出一百二三十人。”

“好,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全员集合,直接赶往宝安区。”

“明白,哥!”

挂断电话,加代又拨通了小毛的号码:“小毛。”

“哎,代哥!”

“明天我要用人,你们湖南帮能出多少人手?”

“哥,出什么事了?”

“广州来了一伙江湖人,要跟我正面碰一场。”

“那我们这边保底能出百八十人。”

“可以,明天上午带齐兄弟,直接去宝安集合。”

“收到,哥!”

最后,加代打给了丁健:“明天我要跟人对峙火拼,你这边能抽调多少人过来?”

“哥,调出二十多个人不费劲。”

“明天十点,准时到宝安区集合。”

“收到!”

挂断电话,加代又拨给了左帅:“帅子。”

“哎,哥,怎么了?”

“明天宝安区要跟人硬碰一场,你能出多少人手?”

“我场子底下三十多个兄弟,全部到位!”

“好,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宝安区集结。”

“明白,哥。”

最后,加代打给了陈垚东:“明天跟海涛他们彻底了结一下,你能带多少人过来?”

“我这边六十多号直系兄弟,全部带去。”

“可以。”

一通电话调度完毕,众人粗略清点人数,足足集结了三百多号人马,声势浩大。

另一边,海涛一行人九点准时集合,一百四五十号兄弟,搭乘四十多辆车,浩浩荡荡从广州出发。单看这场面,已然足够震慑寻常帮派,只可惜,他们对上的是深圳的顶尖势力。

临近上午十点,最后一波支援人马抵达——丁健带着南山区三十余名精锐,驾驶六辆越野车赶到宝安现场。

一众骨干兄弟围拢到加代身旁,低声问道:“哥,一会儿怎么安排?”

加代神色沉稳,沉声吩咐:“对面到了之后,先别急着动手。全员下车列阵,直接把他们合围堵死。”

一旁的小毛性子急躁,开口说道:“哥,直接动手收拾他们就完了,何必多等?”

加代抬手制止,目光深邃:“不急,先把人困住再说。我倒要看看,这个广州东北帮的老大,究竟有几分本事、什么底气。”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多言,静待对方到场。

马三平日里和丁健关系最好,他悄悄把丁健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你手里现在有多少把五连发?”

“一共十来把,三哥,怎么了?”

马三语重心长地劝道:“健子,三哥这是真心为你着想。我跟着代哥这么多年,这种大规模硬拼的场面,也只赶上过两回。这种架,谁先手、谁敢打,谁就能彻底打出名气。”

“我现在名气已经够了,没必要再争。但你不一样,你还需要站稳脚跟、打出名头。一会儿对面人到了,你别顾虑太多,不用等代哥指令,主动出手、敢打敢冲,这一战就能让你彻底出圈。”

丁健面露迟疑,顾虑道:“三哥,代哥刚才特意交代不让乱放枪。我要是擅自行动,代哥会不会生气怪罪?”

马三咂了咂嘴,直言道:“傻兄弟,挨两句骂和混出名堂,哪个划算?你心里分不清吗?”

“可我怕代哥心里挑我理。”

马三摆了摆手,十分笃定:“绝对不会!我太了解代哥了,他看着严厉,实则最护自己人、最惜猛将。你尽管听我的,放心出手!”

丁健思索片刻,重重点头:“行,三哥,我听你的。”

马三这番话,确实是真心为丁健铺路。那个年代江湖混子多如牛毛,想要脱颖而出、站稳一席之地,从来不是靠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每一个名头,都是靠实打实的硬仗拼出来的。一味守规矩、不敢争先,永远只能屈居人下。

十一点二十分,海涛的车队正式驶入深圳地界。坐在头车的海涛拨通了加代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哥们,我已经进深圳了。你到地方了没有?可别是不敢露面,躲起来了!”

加代淡然一笑,气场从容:“哈哈,我就在加油站路口等着你。你尽管放心,我说了不报官,就绝对不会耍赖,直接过来就行。”

“行,你给我等着!”

挂断电话,海涛立刻叮嘱同车的大胖:“一会儿到了现场,所有人沉住气,别冲动,一切听我指令再动手。”

“明白,涛哥。”

加代挂完电话,快速梳理战局,转头喊道:“小毛、乔巴,你俩过来。”

两人快步上前:“哥,有什么指示?”

“你们立刻带兄弟们上车,等对方车队抵达,你们从左右两侧同步包抄,直接夹住他们的车队,封死所有退路。”

乔巴头脑灵活,瞬间领会意图,笑着说道:“哥,你这是直接封死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想跑都跑不掉!”

加代嘴角微扬,语气强势:“跑?踏入深圳地界,还想全身而退?今天我就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直接把他们夹在中间,连车门都让他们打不开。”

小毛和乔巴相视一笑,立刻转身安排人手、调度车辆,做好合围准备。

十一点四十分,一台黑色奔驰打头,浩浩荡荡的车队缓缓驶入路口,直奔加油站而来。

海涛坐在车里远眺观察,见对面人数看似只有百余人,瞬间松了口气,暗自自语:“看样子也就一百来号人,根本不足为惧。”

一旁的张伟也跟着底气十足:“涛哥,双方人数差不多,我们人手、家伙都不差,一会儿直接硬冲硬拼就行!”

车队距离路口仅剩百余米时,早已埋伏待命的乔巴、小毛,当即带领两队人马驱车冲出,左右夹击,瞬间死死锁住对方车队。

突如其来的合围打了海涛一行人措手不及,不少车辆被直接撞得凹陷变形,整条车队瞬间瘫痪,进退两难。

不等东北帮众人反应过来,加代大手一挥,沉声下令:“全员上前,把他们彻底围死!”

百余名兄弟闻声而动,齐刷刷冲上前,将对方车队层层包围,水泄不通。

另一边,丁健已然撸开膛火,准备动手,却被眼尖的加代及时喝止:“健子,先别开枪!”

丁健脚步一顿,回头咧嘴一笑,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哥,我过去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身边十余名兄弟也纷纷开火,枪声瞬间响彻整条路口。

这突发的一幕,让小毛、乔巴一众人大为错愕,谁也没想到丁健会擅自抢先动手。

东北帮众人虽也配备枪械,可车辆被死死夹住、车门无法打开,所有人都被困在车内,有力无处使,只能被动挨打。

海涛乘坐的头车引擎盖被打得破烂不堪,车窗碎裂一地。看着外围密密麻麻、手持器械的对手,坐在后排的海涛彻底陷入被动,无计可施。

张伟满脸慌乱,焦急问道:“涛哥,现在怎么办?”

海涛死死盯着不远处从容站立的加代,强装镇定:“别慌,我倒要看看,这个加代到底想干什么。”

加代缓步朝头车走去,同时开口喊话:“健子,停手,差不多就行了。”

丁健依旧气势汹汹,端着五连发对准车内,厉声喝道:“赶紧下车!”

身陷重围、无路可退的海涛,只能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广州二哥的电话:“哥,是我,海涛!”

“哎,海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深圳宝安区加油站的大路口,被一个叫加代的人带人围了,你赶紧想办法救我!”

“没问题,你稳住,我马上打电话找人协调!”

挂断电话,海涛心里稍稍有了底气。他暗自笃定,即便加代在江湖势力庞大,论白道人脉,自己未必会输。

这时,加代已然走到头车跟前,隔着破碎的车窗,淡淡开口:“哥们,出来聊聊吧。”

海涛无奈道:“车门被堵,我根本下不去。”

加代抬手示意:“小毛,把挡路的车挪开,让他下来。”

小毛立刻上前,将挡住车门的越野车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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