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一战张灵甫部队全军覆没,粟裕清场时却惊出一身冷汗,火速下达了两项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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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粟裕战争回忆录》《粟裕传》《孟良崮战役资料选》《孟良崮战役》《"意义极大"的孟良崮战役》《孟良崮战役,一个伟大的胜利》《孟良崮战役》《孟良崮战役:"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74师被全歼是因为张灵甫指挥失误吗》《国军五大主力之首:74军(整编74师)》《研战读史要善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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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5月16日,山东蒙阴县,沂蒙山腹地。

华东野战军在山东省蒙阴县东南孟良崮地区,对国民党整编第74师进行了一场山地运动歼灭战。

三天三夜的炮火、冲锋、拉锯,把孟良崮这片山地打得满目疮痍。

弹坑遍布崖壁,被火烧黑的弹药箱散落在乱石之间。

下午三时,战斗基本结束,各纵队战士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开始清点伤亡、收拢俘虏。

指挥部里,作战处处长捧着向中央报捷的电稿走进来,等待粟裕签字

粟裕接过电稿,没有立刻落笔,而是翻开另一摞厚厚的各部战报,从头到尾细细地看。他用铅笔在纸上划算,神情越来越凝重。

各纵队上报的毙伤数加上俘虏数,与整编第74师的满编兵力数对不上——中间缺口将近7000人。

就在这个时候,情报处送来了一份电监报告:孟良崮附近山谷里,有敌军电台信号仍在活动。

粟裕看完,把报告放下,当即下了两道命令。

这两道命令,在枪声刚停、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刻,拦住了一个足以让这场胜利留下巨大漏洞的隐患。



【一】铁板阵前,找不到下刀的缝

要讲清楚粟裕为何会在清场时惊出一身冷汗,得先把这场战役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1947年3月,国民党军在对解放区全面进攻被打破后,被迫改为集中兵力对陕北和山东解放区实施重点进攻。

在山东战场,国民党军集重兵45万余,由顾祝同坐镇徐州指挥,分别由汤恩伯、王敬久、欧震组成3大机动兵团,采取密集靠拢、加强维系、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所谓"硬核桃加烂葡萄"战术,成纵深梯次配置,做弧形一线式推进,进犯山东解放区。

这个打法的核心在"拢"字上。

各部队之间紧密策应,绝不让对方找到任何可以"插刀"的空档。

粟裕之所以在历次战役中屡屡得手,靠的就是抓准敌军孤立突出、两侧空虚的瞬间,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吃掉一块。

可现在敌人变聪明了,拼成一块整体往前推,谁都不冒头,谁都不脱队,根本没有下嘴的地方。

华东野战军这边情况同样不轻松。

1947年4、5月间,国民党45万大军,由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统率,向山东的陈毅、粟裕指挥的华东解放军——九个纵队和一个地方军区共27万人——推进,意欲将陈、粟部逼至胶东海边,先予以包围,尔后相机剿灭。

27万对45万,兵力上本就处于劣势,再加上对方采用了这套"铁板"战法,华野就算想打,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战机。

从3月下旾至5月上旬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华东野战军主动出击,与敌进行了几次接触和作战,但除了4月下旬在泰安歼灭了敌第72师主力外,其余大量歼敌的计划均未实现。

焦灼的局面下,中央军委接连发电。

5月4日,伟人复电华野:"敌军密集不好打,忍耐待机,处置甚妥。只要有耐心,总有歼敌机会。"

不到200字的回电中,三次强调"忍耐""耐心"。

5月6日,伟人再次电告华野:"第一不要性急,第二不要分兵,只要主力在手,总有歼敌机会。"

这种高频度的叮嘱,背后是战局高度紧张的现实。

转机,来自敌军自己的误判。

华野主力后撤,使蒋介石、陈诚产生了错误判断,误认为华野"攻势疲惫",可能继续向东北方向的淄川、博山方向撤退,遂命令各部兼程前进,跟踪追剿,以实现在鲁中山区与华野主力决战之目的。

右翼第1兵团司令汤恩伯一改稳扎稳打的战法,不等第2、第3兵团统一行动,抢先出动。

华野情报处长朱诚基送来一份紧急情报——敌汤恩伯第1兵团最新行动计划:以整编第74师为主攻,在整编第25师和整编第83师的配合下,攻打华野指挥部所在地坦埠。

这份敌军内部部署电,送到粟裕案头的时候,是1947年5月11日当晚。

陈粟二人连夜召开了就近第1、第4、第8、第9纵队及特种兵纵队领导人作战会议,12日晨下达了以第1、第4、第6、第8、第9纵队担任割裂围歼整74师的任务,以第2、第3、第7、第10纵队担任阻援任务的命令,并决定战役于13黄昏发起。

机会来了,就要敢抓。

【二】"御林军"是什么成色,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在正式讲战役经过之前,有必要把整编第74师这支部队的底细说清楚——毕竟粟裕选择从敌人重兵密集的阵线正中央"挖"出这支部队来打,在外人看来近乎疯狂,理解这个决策的前提,是先弄清楚74师究竟是什么来头。

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于1937年9月1日在淞沪战场组建,由第51师、第57师和58师组成,全军共3.2万人。

曾参加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常德会战等多项战役,该部队历任主官为俞济时、王耀武、施中诚、张灵甫、邱维达。

在抗日战争中,以七十四军战绩最为卓著,被誉为"抗日铁军"。

抗战期间,74军在王耀武率领下,几乎打遍了所有与日军的重大正面会战。

长沙、常德、雪峰山,一仗接着一仗,军中老兵磨砺出极强的战斗意志和班排战术。

1946年,整军改编,整编第74师曾担任过国民党南京大本营的警卫任务,历来以"御林军"自诩,下辖3个旅,美械装备,长期聘请美国顾问训练。

师长张灵甫何许人也?

张灵甫(1903年8月20日—1947年5月16日),名锺麟,字灵甫,陕西西安人,黄埔军校第四期毕业,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将领,抗日战争时任职于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所属部队,被蒋介石誉为"模范军人",抗日战争后任整编七十四师师长。

此人在抗战时期确实打过硬仗,右腿在江西高安战役中被炸伤,落下残疾,但并不妨碍他继续纵横疆场。

到了内战阶段,74师打遍苏北,先后攻占两淮、涟水,蒋介石曾扬言"有十个74师,就能统一中国"。

然而,张灵甫这个人有个致命的性格缺陷——骄横。

张灵甫一向骄横跋扈,与左右邻军互有矛盾,难以得到有力的支援。

这一点,在后来的孟良崮战役中会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正因如此,华野做出了击打74师的判断。

陈毅和粟裕认为,第74师虽是敌人精锐之师,但由于其态势突出,两翼出现空隙,利于分割围歼;敌人所处地形不利,山地地形对其机动性及重型武器威力发挥有较大限制;而且正因为该部是国军精锐主力,战斗力强,一旦被歼将对国军造成实力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据此,陈毅和粟裕毅然选择歼灭敌人"王牌"之师。

当然,这个选择同时也意味着极高的风险。

5月13日下午七时开始,华东野战军集中九个主力纵队共二十万兵力,其中四个纵队阻挡约四十万国军的反包围,另外五个纵队围攻整编74师。

蒋介石认为74师占据地形优势,装备精良,加上在外围国军兵力雄厚,遂命令74师坚守待援,等外围国军对解放军反包围之后再"中心开花"。

当时在孟良崮周围一百公里范围内至少有四十多万国军,按照正常行军速度一天之内都可以到达救援。

这就是这场战役最危险的地方——华野用五个纵队围住74师,另外四个纵队要拦住四十多万国军的援兵。谁先完成任务,谁就赢。



【三】三天三夜,打成什么样子

1947年5月13日黄昏,战役正式打响。

华东野战军决定13日晚以4纵、9纵从正面发起攻击,1纵、8纵从两侧迂回穿插,6纵兼程北上断敌后路,2纵、3纵、7纵和10纵分别阻击敌援军,在孟良崮地区形成对74师的四面合围。

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是第6纵队的行动。

14日天黑后,6纵在1纵协同下攻占关键要点垛庄——垛庄是74师的前进补给基地,储存有大量弹药和近百辆汽车,全数被6纵所获——8纵攻占万泉山,3个负责穿插割裂的纵队联成一气。

垛庄一失,74师的补给线和退路同时被截断,被合围于孟良崮及其周边的狭小地区内。

被围之后,张灵甫选择坚守待援,而不是立即突围。

在接到他占领孟良崮的电报后,国民党军统帅机关认为,74师占据着制高点,握有地利之优,加上其强劲的战斗力,附近又有兵力雄厚的外围部队,正是与华东解放军主力决战的大好时机。

于是蒋介石亲自下令74师坚决固守孟良崮,吸引解放军主力,来个"中心开花"。

然而孟良崮的地形,对于守方来说并非想象中的有利。

孟良崮山区易守难攻,这给华东野战军仰面进攻带来巨大困难,每攻克一个山头都要经过数次冲锋、反复争夺,战斗异常惨烈,尸体堆叠了一层又一层。

但对于守军而言,孟良崮是标准的石头山,山上既无法构筑工事,又没有水源,骡马、辎重、人员全部暴露在炮火之下,随着包围圈逐渐收紧,弹药、粮食、饮水全部断绝。

74师营团火力骨干是美制M1917重机枪,是水冷式的,必须要靠水冷却,由于孟良崮没水,74师很多重机枪都无法正常使用,其火力大受影响。

外围的援军拼力前进,却始终被华野阻援部队死死顶住。

国民党军各路援军,在蒋介石、顾祝同的再三严令下虽拼力前进,有的进至距孟良崮5公里处,炮弹已能打到孟良崮,但由于遇到顽强阻击,不仅未能挽救整编第74师,而且遭到重大伤亡。

15日下午,74师组织了三次全力突围,全部被打回去。

在我军强大攻击下,74师固守待援无望,于15日下午倾全力组织三次突围,均未得逞,被压缩在520高地至大崮顶、雕窝一线的狭窄山地中。

16日,各纵队发起总攻。

5月16日下午二时,华野对孟良崮主峰发起总攻。

下午三时,华东野战军完全攻占孟良崮主峰。

六纵特务团俘74师参谋长魏振铖,该团1营3连攻至74师师部山洞,在洞口击毙卫队长。

张灵甫,就在这个山洞里迎来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关于张灵甫的具体死因,至今存在争议,有击毙说、自杀说、被俘后击毙说等多种版本,各有其史料支撑,这里不作定论。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激战至5月16日下午15时,我军5个纵队会师于孟良崮、芦山山顶,战斗基本结束。

华野上下,松了一口气。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粟裕却没有签发那份捷报。

1947年5月16日下午,华野指挥部。

作战处处长捧着电稿进来的时候,粟裕正对着几摞战报皱眉默算。

各纵队送来的战报数字,他翻来覆去对了三遍。

毙伤数,加上俘虏数,对比整编第74师的编制人数——7000人,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情报处的电监报告同时送到:孟良崮山谷里,有敌军电台信号仍在活动,信号微弱,却真实存在,还在向外发报,呼叫援军联络。

两个消息叠在一起,粟裕当场变了脸色。

7000人,加上一部还在运转的电台——这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多想。

而当粟裕下达第一道命令,组织各纵队在孟良崮和雕窝之间的山谷展开地毯式搜索,搜索部队进入那片山谷之后看到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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