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战役的发起时机至关重要,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胡琏短短几个月,疯狂扩军1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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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中央军委与总前委为什么四次变更渡江战役的具体实施时间》《中共中央为什么将渡江战役的时间选择在1949年4月》《渡江战役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黄埔将领胡琏在江西疯狂扩军15万》《再析渡江战役发起时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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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12月15日黄昏,安徽宿县西南,双堆集。

淮北平原上的风刮得像刀子,阵地上死了多少人,连打扫战场的人都来不及数。

国民党第十二兵团在这块方圆不足两公里的狭长地带里,已经被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死死压缩了整整二十天,粮弹两绝,南京的空投越来越稀,外围的援兵始终没有踪影。

下午五时多,兵团副司令胡琏和兵团司令黄维各自爬上一辆坦克,从不同方向冲了出去。

黄维的坦克半路抛锚,他步行没多远就被认出,成了俘虏。

胡琏的坦克一路越野,绕开大路,钻进田野,过了涡河之后油料耗尽,下车步行,遇上第十八军骑兵团接应,辗转赶到蚌埠,再送往上海虹口天主教医院手术——医生从他背上取出弹片32粒,几处伤口离肺部只有一纸之隔。

第十二兵团,就这样在双堆集灰飞烟灭。

但胡琏活下来了。

一口气,一身弹片,从双堆集到上海手术台,再到江西南城的一间旧祠堂。

接下来几个月里,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在废墟上硬生生拉出了整整15万兵力。

这15万人,距离改写渡江战役的结局,只差那一声提前打响的炮。



【一】 双堆集:一个人逃出来的惨烈结局

要搞清楚胡琏为什么能在几个月内扩军15万,得先搞清楚他是怎么从双堆集那个死局里爬出来的。

时间退回1948年11月25日。

中原野战军以7个纵队的兵力,把黄维第十二兵团包围在以双堆集为中心、纵横约7.5公里的地域内。

这个兵团装备精良,辖第十军、第十八军、第十四军、第八十五军共12万余人,清一色美械,是国民党在淮海战场上压下的最重要的一张牌。

但这张牌,从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打不赢。

11月27日,第八十五军第一一〇师师长廖运周在突围途中率部阵前起义,黄维的第一次突围就这么被人从内部拆穿了。

此后包围圈越收越紧,到12月初,整个兵团防区缩到只有七八个团还有机动能力,粮弹两告急,南京空投的飞机越来越少,落在解放军阵地上的比落进包围圈里的还多,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饥。

就在这个关口,胡琏出现了。

12月1日,胡琏乘小飞机降落双堆集临时机场。

他此前以父亲病重为由请假,躲过了被围的最初阶段。

现在回来,一方面是蒋介石电召,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清楚,同僚还在包围圈里,他不能不露面。

黄维见到他当场感动,两人随即着手调整部署,胡琏亲赴各军师阵地视察,将残余兵力重新整合,给快撑不住的士气注入了一点力气。

12月7日,胡琏再次飞回南京,向蒋介石面报形势,力陈突围必要。

8日晚,蒋介石设宴款待,席间放映电影《文天祥》,用意不言而喻。

9日,胡琏飞返双堆集,传达了准许危急时突围的指示。

12月12日,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对第十二兵团发起总攻。

到12月14日,包围圈已经压缩到东西不足1.5公里的狭长地带,12兵团4个军有2个已经完全崩溃,剩下两个也只剩残骸,每一发炮弹几乎都能造成伤亡。

黄维和胡琏拒绝了解放军的劝降书,计划孤注一掷突围。

12月15日上午9时,国民党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飞抵双堆集上空与黄维通话,表示空军无法按计划配合,原定的空军掩护泡了汤。

黄维当即决定:分散突围,各找生路。

突围命令下达,部队立刻乱成一锅粥。

战车营的坦克在狭窄的包围圈里横冲直撞,其余部队以为提前了,争先恐后地溃散,指挥系统瞬间崩塌。

黄维、胡琏、吴绍周各乘一辆坦克,从不同方向冲出。

胡琏上车的那一刹那,背部中了流弹,弹片打进去,他咬着牙没喊出声,对同车的驾驶员说了一句话:越野南下,我利用星斗方位,在车上保持方向。

黄维的坦克半路出了故障,他下车步行,没走多远就被认出,被俘。

吴绍周的坦克驶上一座小桥,桥被胡琏和黄维的坦克在前头压塌了,吴绍周干脆爬出坦克坐在路边等着被俘,也省得再跑了。

胡琏的坦克一路钻田野,绕开大路,在漆黑的夜里靠着头顶的星斗辨别方向,冲过了包围圈西侧缺口。

油料耗尽后下车步行,路遇第十八军骑兵团接应,最终抵达蚌埠,转往上海就医。

12月16日清晨,双堆集战役宣告结束。

第十二兵团4.6万余人被歼,5万余人被俘,黄维、杨伯涛、覃道善、吴绍周悉数落网——只有胡琏,带着32块弹片,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这是1948年,战场上最后一只逃出去的"狐狸"。

【二】 从空头番号到编练司令:废墟上起家的头三个月

1949年1月,上海虹口天主教医院。

胡琏刚做完手术,还没能下地走路,就接到了蒋介石的电令:迅速整训旧部,以备续为国用。

蒋介石这句话说得轻巧,但落地的条件有多苦,只有胡琏自己清楚。

淮海战役结束后,国民党在大江以北的主力几乎损耗殆尽,能调动的部队要么已经残破不堪,要么在别的战线上自顾不暇。

南京国防部给胡琏的,是三个军的番号——第十军、第十八军、第六十七军——和一个第二编练司令部的头衔,此外就是一纸手令,说在新到的美援武器里拨足三个军的装备。

番号是空的,武器是画在纸上的,兵在哪里,全靠他自己去找。

胡琏拄着拐杖,带着一身还没拆线的伤口,开始了这场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事。

1949年2月,他被南京国防部正式任命为第二编练司令部司令,负责江西、浙江、福建三省边区防务,同时负责收集从长江以北溃败逃至江南的残兵败将,补充新兵。

司令部设在江西南城。

南城,是个不起眼的江西小城,四面环山,远离战线,江西省主席方天给了他大量的地方协助。

但刚开始那段时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源极度匮乏。

胡琏先去浙江、福建收容溃兵——那一带是汤恩伯的地盘,汤恩伯兼着京沪杭警备总司令,对胡琏的态度冷淡,甚至指定胡琏的司令部必须跟衢州绥靖公署共处一地,明摆着不想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张旗鼓地拉人。

胡琏周旋了两个月,到1949年2月底,第十军和第十八军的收容地定在江山,清点人数,一共只有8000余人。

第六十七军在上饶附近有个番号,人员连空架子都算不上。

兵少,钱也没有。招兵买马需要军饷,装备购置需要资金,但国防部给的拨款杯水车薪。

转机来自一笔意外的钱。

黄维在组建第十二兵团时,曾将一笔用于薪饷和后勤的军费存入上海银行,总额折合大洋百万有余。

兵团覆灭之后,这笔钱就这么搁在账上,既没人认领,也没人动它。

胡琏通过关系找到何应钦——时任国民党军事当局主要负责人——软磨硬泡,说动何应钦批了条子,把这笔钱提了出来。

有了这笔钱,扩军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

3月初,胡琏奉国防部命令将司令部移至江西南城,正式着手大规模编练工作。



【三】 15万人的骨架:三步走的扩军路线

第二编练司令部落定南城之后,胡琏把扩军的路线拆成了清晰的三步:第一步,用老兵搭骨架;第二步,用保安团填人数;第三步,用金钱买武器补装备。

第一步:老兵归队。

第十八军作为国民党"五大主力"之一,在整个内战期间打过的仗多,打出去的声名也大,官兵之间的同乡同宗关系盘根错节,凝聚力在国民党部队里属于少见的强。

胡琏深知这一点,他下令沿浙赣铁路线张贴《归队号召令》,承诺:18军旧部归队者,官升一级,军饷双倍发放,既往不咎。

这一招收效显著。

短短十天内,来自安徽、浙江、福建各地的老兵陆续赶到:800名骑兵团残兵,1200名第十八师散勇,加上从双堆集侥幸逃出的各部残余——这些人被编为四个教导营,成为整个新兵团的战术骨干。

骨架有了,但这点人撑不起15万的规模。

第二步:接收保安团,强制征兵。

江西省主席方天是胡琏的有力后盾。

在方天的授权和配合下,胡琏将江西地方保安团力量大量接收,一次性纳入5万名保安团兵力。

保安团是地方武装,战斗力和训练程度参差不齐,但数字好看。

5万人进账之后,胡琏随即将征兵范围扩大到江西全境14个县,推行"一兵一甲、一县一团、三县成师"的征募政策。

保甲制度被推到极致,保甲长手持征兵尺逐户丈量,年满18至35岁、身高达标的青壮男子被强制登记,符合条件者一律征入队伍,不从者以抗命论处。

这种方式在江西各地引发了相当程度的民间抵制,地方史料对此有明确记载,征兵过程中冲突频发,不少被强征入伍者刚到营地就趁机逃跑,胡琏不得不派出专门的稽查队在周边拦截。

第三步:购置武器。

从老部下黄维那里取来的那笔钱,相当一部分被胡琏用于武器采购。

当时云南还未解放,昆明兵工厂的枪弹可以通过空运取得;与此同时,胡琏还通过香港的代理商渠道,购置了一批轻重武器补充装备缺口。

到1949年4月上旬,江西14个县的粮仓、祠堂、戏台均已改为临时兵营,新第十二兵团花名册上的人数达到15万以上。

但这15万人里,有多少是真正训练过的战斗部队,有多少只是刚被强征来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新兵,这个数字才是真正的关键。

1949年4月上旬,就在胡琏把15万人的名单填进花名册、把兵营从江西南城的祠堂一间一间排到山坳里的时候,长江北岸,解放军渡江战役总前委已经把一份《京沪杭战役实施纲要》摆上了桌面。

百万大军正在向长江南岸集结。

从总前委的角度看,渡江战役的时间一再被推迟。

先是定3月底,后来改4月10日,再改4月15日,又改4月22日——每一次推迟,都给胡琏多争出了一段宝贵的整训时间。

渡江战役的总前委书记邓小平很清楚一件事:长江进入5月就迎来"桃花汛",水位上涨,风浪加大,百万大军拥挤在江边,粮食草料的消耗是个巨大的压力,一旦再往后拖,后勤就会陷入瘫痪。

4月11日,中央军委致电总前委,明确定下了最终日期:4月20日,不再推迟。

而就在渡江战役窗口彻底关上的前十天,胡琏收到一份来自南城指挥部的训练报告。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拿起笔,在一行字下面划了一道。

那行字写的是:最远的部队距长江防线400公里,受限于交通,无法在渡江前完成调防……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1949年4月20日晚,长江北岸炮声大作,渡江战役正式打响——比胡琏的15万大军完成整训早了至少一个月。

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在那个4月,胡琏的指挥部里,还有一份文件正等着被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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