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下女儿后我妈送来10只老母鸡给我补身体,婆婆刚要伸手,我拦住:别急,你女儿10分钟内必到,她嗤之以鼻,结果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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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血腥味还没散尽,我抱着女儿,手还在抖。

我妈宋秀芹从乡下赶来,冻得嘴唇发紫,蛇皮袋里装着十只老母鸡,鸡爪子咧在外面,咕咕叫个不停。

婆婆蒋嫣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抓鸡笼子,说“你姐姐生两个小子正需要补补”。

我一把拦住她,说别急,你女儿今天一定会来。

婆婆嗤笑一声,手里的鸡差点掉地上。

也就在那声笑还挂在脸上的时候——门铃响了。



01

我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这辈子都忘不了。肚子像被人拿刀在里面搅,一阵一阵的,疼得我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护士推我进产房的时候,我抓着床单,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嘴里咬着毛巾,牙关发抖。

疼了整整六个小时。

等孩子出来,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听见那一声哭,我眼泪就下来了。

是个女儿。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面前,小小的一团,脸上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

可我觉得她好看,好看的不得了。

婆婆蒋嫣是早上来的。

她推门进来,先没看我,第一眼就去看孩子。掀开襁褓看了一眼,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

“又是丫头片子。”

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我还没开口,丈夫周英华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半天憋出一句:“妈,女孩也好。”

“好什么好?”婆婆翻了个白眼,“你姐生两个儿子,你生个姑娘,说出去好听?”

我搂紧孩子,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没力气。刚生完孩子,浑身都虚,张嘴都费劲。

婆婆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回去收拾收拾屋子,你姐说过两天来看看你。”

门“”一声关上了。

周英华站在原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看着他那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晚上八点多,我妈来了。

从乡下坐三轮车来的,天都黑透了。

她进病房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上冻得通红,嘴唇都裂了口子。

身上穿着那件破棉袄,背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鼓鼓囊囊的。

“妈。”我叫了一声,嗓子就哑了。

她冲我笑了一下,把蛇皮袋放到地上,先去看孩子。

“长得像你,”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手粗糙得厉害,“像你小时候。”

我说妈你咋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接啥,又不是啥娇贵人。”她从蛇皮袋里掏出几个煮鸡蛋,剥了壳递给我,“先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我接过鸡蛋,手都是抖的。她看了看我,眼眶就红了,但没哭。转身去解蛇皮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第一样是一只老母鸡,绑着脚,咕咕叫。第二样也是,第三样还是。一只接一只,整整十只。挤在蛇皮袋里,把袋子撑得鼓鼓的。

“妈,你这是干啥?”我愣了一下。

“给你补身体用的。”她一边说一边把鸡往墙角赶,“月子里要喝鸡汤,买的不如自家养的。这些都是正在下蛋的,肥着呢。”

我看着她低头弄鸡的样子,鼻子就酸了。

她手上全是裂口子,好些地方都结了血痂。

白天在田里干活,晚上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赶来,就为了送这几只鸡。

周英华也愣了,赶紧说:“妈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我妈摆摆手说不用,转身又看了看孩子。她说孩子长得好看,像我有福气。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她自己就是生了女儿,被婆家嫌弃了一辈子。

我婆婆看不上我,从我进门第一天就看不上。嫌弃我是乡下人,嫌弃我家穷,还嫌弃我生了个闺女。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妈看我的眼神,从来没变过。

十只鸡挤在墙角,咕咕叫着。我妈坐在床边,一边给我剥鸡蛋,一边咕哝着:“生男生女都一样,闺女也顶门立户。”

我点点头,眼泪憋在眼眶里没掉下来。

02

第三天出的院。

婆婆一大早就来了,说是来接我。可进病房第一件事,不是看我,也不是看孩子,而是盯着墙角那几只鸡。

“哟,这么多鸡,可得不少钱吧。”婆婆伸手就想去摸,“这鸡不错,肥得很。”

我妈赶紧说:“给婉清补身子的。”

“补身子也不能一下吃十只啊,”婆婆笑了,“吃不完放坏了,浪费。”

我没接话。周英华抱着孩子,说:“妈,先收拾东西吧。”

婆婆这才收手,但眼睛还是往鸡上瞟。

回到家,我就愣住了。我的房间被换了,从之前住的朝南大房间,搬到了朝北的小屋子。屋里阴冷阴冷的,窗户关不严,风往里灌。

我看向周英华。

他不自然地别过脸,说:“那个,妈说姐过两天要来住,大房间留给她。

“凭什么?”我忍不住了,“我刚生完孩子,怎么住阴面的屋子?”

婆婆站在门口,叉着腰说:“你姐生两个儿子,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养着。你年轻,没事儿。”

我妈在旁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我看她那个样子,心里一阵揪。她忍了一辈子,现在看到我受委屈,还是不敢说。

我没再吵,抱着孩子进了小房间。

屋子是真冷。虽然是三月份,可朝北的房间晒不着太阳,阴冷阴冷的。我把孩子放在床上,盖了两层被子。

我妈跟在后面进来,眼圈红红的。她没说话,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灌了暖水袋塞到我被窝里。

“忍忍吧,”她小声说,“月子里不能生气。”

我点了点头,可心里窝着一团火。

婆婆在外面收拾那几只鸡,嘴里念叨着:“先杀一只炖汤,剩下的留着,等你姐来了再杀。”

我听见了,没作声。

晚上周英华下班回来,我跟他商量,能不能把房间换回来。他说大房间是妈安排的,他不敢说。我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

我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说要回去了。走之前,她把鸡笼子放到我床尾,压低声音说:“这些鸡你盯紧了,别让人动了。”

我说知道了。

她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间阴冷的小屋里,抱着孩子,听着隔壁婆婆打电话的声音。

“菊英啊,你啥时候回来住?妈把大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还养了十只老母鸡,给你补身子。对对对,婉清她妈送的,我留着呢,等你回来吃。”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郭菊英是周英华的姐姐,嫁出去好几年了,生了两个儿子,在婆家也是横着走。婆婆一直拿她当宝贝,逢人就夸。

而我。

一个乡下娶来的媳妇,还生了个闺女。

晚上周英华回来,我问他:“你姐真要来住?”

他支支吾吾地说:“妈说,她跟她婆婆吵架了,想回娘家住几天。”

她是想回来坐月子吧。”我说。

他没再说话。

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孩子哭了喂奶,喂完奶又哭,折腾到凌晨两点。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风吹窗户的声音,忽然想起我妈说的那句话。

“忍忍吧。”

忍到什么时候?



03

郭菊英是第四天来的。

来之前婆婆打了三遍电话催她,声音响亮得很,生怕我听不见。

我坐在小房间里,听见她在客厅喊:“婉清,你姐要来了,把鸡杀一只,中午炖汤。”

我没动。

婆婆自己动手去抓鸡,鸡在院子里乱跑,她追了半天,才抓到一只。拿刀的时候,鸡叫得厉害。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看着那只鸡被杀了。

我妈说过,这些鸡是特意从她几十只里面挑的,正下蛋的,肥得很。她说等我出了月子还要来给我炖汤,补身子。

可现在。

婆婆手脚麻利,杀鸡、拔毛、剁块,一气呵成。中午的时候,一锅鸡汤就炖上了,香味飘了满屋子。

郭菊英是中午到的。

大包小包带了好几个,还带着两个儿子。

一个三岁,一个一岁半,满地乱跑,吵得不行。

她进门先喊了一声“妈”,然后把两个儿子往客厅一放,自己去沙发上坐着了。

婆婆迎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哟,瘦了瘦了,快坐下歇着。”

郭菊英往厨房看了一眼:“妈,炖鸡呢?

“炖了炖了,你最爱喝的。”

我站在小房间门口,郭菊英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假的不能再假:“婉清,月子坐得咋样?”

“还行。”我说。

“那就好,”她自己从茶几上拿了橘子剥,“女人嘛,生完孩子就该好好养着,不然老了落病根。”

我没接话。

鸡汤炖好了,婆婆先盛了一碗,端给郭菊英。又盛了一碗,端给她两个孙子。最后剩了点汤底子,才给我端了一碗。

我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东西,碗里飘着几片葱叶,连块肉都没有。我抬头看着婆婆,她正笑着看郭菊英喝汤。

她说,一天杀一只鸡,给你姐好好补补。

两个孩子吃完了饭就开始闹,满屋子跑,撞门,大声叫。

孩子刚睡着,被吵醒了,哇哇哭。

我抱起来哄,怎么也哄不住。

郭菊英坐在客厅说,小孩子就是爱闹,习惯就好了。

我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哄了一个多小时。

周英华下班回来,看见姐姐和两个孩子,愣了一下。郭菊英说,回来住几天,妈说的。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晚上,孩子睡下了。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心里堵得慌。隔壁郭菊英跟婆婆在客厅说话,声音压着,但我能听见。

妈,那十只鸡都留着,我在这儿住一个月,慢慢吃。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

“那个周婉清,我看她不顺眼。一个乡下丫头,还摆什么架子。”

“别管她,你好好养着就行。”

我靠在墙上,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手心。

04

第五天早上,婆婆又要杀鸡。

她去抓鸡笼子的时候,我从小房间走了出来。

“妈,这鸡不能动。”

她抬起头,一脸奇怪:“咋了?给你姐补身子的,咋不能动?”

我说:“这是我妈送来的,是给我补身体的。”

婆婆笑了,那种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你看看你,你姐坐月子,你让让她咋了?都是一家人。”

我坐月子也需要补身体。”我说。

郭菊英从她房间走出来,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哟,婉清这是舍不得给姐姐吃啊。行行行,你的鸡,我不吃了,明儿我买去。”

婆婆一听这话,立马急了:“谁说不给你吃了?这些鸡就是给你的,谁来了都不好使。”

我看着她伸手去抓鸡笼子,心里那个火一下就上来了。但我没发火,只是冷静地说了一句。

“妈,别急。”

她回头看我。

“你女儿十分钟之内必到。”我盯着她,“她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婆婆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等着看吧。”我说。

郭菊英也在旁边笑:“婉清,你生孩子生傻了吧?”

我没理她们,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婆婆站在鸡笼子旁边,手里还拎着那只正要杀的鸡,进退两难。

郭菊英笑完了,坐到沙发上继续嗑瓜子。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鸡在笼子里咕咕叫。

婆婆终于绷不住了,刚要开口。门铃响了。

叮咚。

我看了婆婆一眼。

她脸色变了。

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郭菊英的丈夫,卢忠。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婉清,菊英在不在?我跟她有事说。”

郭菊英从沙发上弹起来:“你来干啥?”

卢忠走进来,脸色不好看:“你昨天不是说回娘家住几天吗?家里的孩子谁管?他妈都急病了,你赶紧回去。”

郭菊英急了:“我坐月子呢,回啥回?”

“坐啥月子?你就是想偷懒,”卢忠也不客气,“妈说了,你回去她伺候你。”

两人就在客厅吵了起来。

婆婆站在旁边,想拉架又不知道帮谁。手里那只鸡挣扎了一下,从她手里滑出去,满屋子乱跑。

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哭。鸡飞狗跳。

我抱着女儿,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屋子乱象。

郭菊英最后还是跟卢忠走了。走之前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乌鸦嘴。

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我把女儿抱回小房间,关上门。

靠在床头,看着床尾那只鸡笼子,心里说不出是痛快还是心酸。

我妈来送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郭菊英每次跟婆婆打电话,都是周末下午。

而且婆婆接电话时那声“喂”,我早就听出了语气不对。

今天不是周末,但我昨晚上听到了婆婆打电话催她来。

那个语气,分明是说“你现在就来”。

所以我知道,她肯定在路上。

果然。

可我也知道,这事不算完。



05

郭菊英走后,安静了三天。

三天里,婆婆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刺。吃饭的时候不叫我,洗衣服也只洗她自己的。我去热鸡汤,她说那是给你姐留的,你姐走了也得喝她的。

我没吵,端着碗回了屋。

妈的鸡汤真好喝。

第四天,郭菊英又来了。这回不是一个人,带着两个儿子,还带了一包换洗衣服,说是跟她婆婆彻底闹翻了,这回要长住。

婆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立马帮着收拾大房间。

带着两个儿子和行李,浩浩荡荡地住了进来。

我抱着女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郭菊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我从她眼神里看到了得意。她心里想的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能怎么样。

但我知道,我妈藏在鸡笼底下的那枚录音笔,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把录音笔拿了出来,试了试,还能用。

我妈说,这是她来之前专门买的。

她怕我受欺负,又怕我不懂得留证据。

她说她年轻时就是吃了太多哑巴亏,到老了才明白,有些话不是非要说出口,但得有人听见。

我把录音笔藏回鸡笼底下。

之后的几天,郭菊英变本加厉。

她的两个儿子一大早就在客厅闹,我还在喂奶,她就让孩子踢门玩。

“咚咚咚”地踢,孩子被吓醒了,拼命哭。

我抱着孩子开门,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两个儿子满屋跑。

“姐,能不能让你儿子小点声?”我说。

“小孩子嘛,闹点正常。”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小孩子哪有不闹的,你别太讲究。”

我关上门,抱着女儿坐在床沿。她还在哭,小脸哭得通红。我低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愧疚。这么小的孩子,连好好睡个觉都难。

晚上周英华回来,我跟他说了这事。

他叹了口气,说:“我姐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你跟你妈说说,让孩子别太吵。”

他沉默了,半天才说:“我说了也没用。”

我看着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突然觉得很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站在我这边过。不是不爱我,是没那个胆子。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消息给我妈:“妈,我想回家。”

她回得很快:“受委屈了?”

我没回。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

她又发了一条:“妈给你留着后路呢。鸡笼子里的东西,你收好。”

我看着那条消息,哭了很久。

女儿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脸上。我摸了摸她的脸,心想,妈这辈子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绝对不会。

06

一周后,出了大事。

那天中午,婆婆杀了一只鸡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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