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登上皇位之后撞见柴荣的幼子,赵普谏言将其诛杀,他仅仅说出一番话语,尽显一位开国君主的非凡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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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王巩《随手杂录》、 王铚《默记》、 欧阳修《新五代史·周家人传》、《宋史·潘美传》、《续资治通鉴长编》、《宋史·太祖本纪》、《宋会要辑稿》、百度百科"潘惟吉""崇义公""赵匡胤"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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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0年,正月初四,汴梁城。

陈桥驿的黄袍还没来得及换下,靴底带进宫的泥土还没干透,赵匡胤就已经踏进了这座昨日还姓柴、今日改姓赵的皇城。

宫道很深,宫灯很暗。

廊柱底下跪了一地的宫人,头压得极低,连抬眼看一眼新主人的胆子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朝还未散尽的气味——松脂燃烧、绢帛陈旧,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

就在这片死寂里,一声婴啼从偏殿角落透了出来。

不响,却刺耳。

随行的范质、赵普、潘美等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悄悄落在那个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宫嫔身上——然后又悄悄移开,落到了赵匡胤的背影上。

这个孩子的身份,不用开口,在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而这个孩子的命运,此刻全悬在一个人的一句话上。

那句话,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只是没有人料到,它会以那样的方式开口——既不是屠刀落下的寒光,也不是仁君作秀的宏篇,而是极短、极轻,却极重的几个字,穿透了五代最冷硬的铁血铸就的空气,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



[一]【那个把他从人群里捞出来的人】

要读懂赵匡胤在那间偏殿里做出的选择,得先把时间拨回去几年。

953年,柴荣出任开封府尹,把当时还在四处碰壁的赵匡胤调到身边,任开封府马直军使。

这个任命,是赵匡胤命运真正的转折。

在这之前,赵匡胤过得并不顺遂。年长后离家游历,先去投奔复州防御使王彦超,人家直接拒之门外,没给他留半点面子。

转而去随州刺史董宗本那儿讨个差事,结果被董宗本的儿子董遵诲仗势欺凌,只能灰溜溜走人。

一个出身不低、却混得落魄的武将,在那个年代活下去已经不容易,更别提出人头地。

是柴荣,把他从那片泥泞里拉了起来。

据《宋史·太祖本纪》记载,赵匡胤随柴荣平江淮时,有人向柴荣告密,说赵匡胤用几辆车拉着私人财物,里头装的都是金银。

柴荣派人去查,车里翻出来的,是几千卷书籍。柴荣当场就愣了,问他一个武将带这么多书干什么。

赵匡胤答:"臣没有好的计谋贡献给陛下,只能多读些书以增加见识。"

这个细节,让柴荣对他彻底刮目相看。

真正让赵匡胤扬名的,是954年的高平之战。

那年北汉联合辽国趁柴荣新即位、政权未稳之际大举南下,柴荣力排众议,亲率精锐迎击。

两军对阵于高平(今山西晋城高平市),后周右翼将领樊爱能、何徽临阵脱逃,中军顿时陷入险境,全军几近崩溃。

危急关头,赵匡胤站了出来。

他大喊:"主危如此,吾属何得不致死!"随即身先士卒,驰犯敌锋,连毙敌军数十人。

这股逆向冲锋的气势,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摇摇欲坠的后周阵列,全军士气瞬间回升,最终反败为胜。

据《宋史》记载,赵匡胤在此役中左臂中流矢,带伤仍坚持战至终局。

战后论功,柴荣破格提拔他为殿前都虞候,领严州刺史,自此跃入高级将领行列。

此后几年,赵匡胤随柴荣征淮南、攻濠州、伐北汉,每战皆有斩获,职位节节攀升。

显德六年(959年),柴荣北伐契丹,任命赵匡胤担任水陆都部署。

同年,柴荣在行军途中发现一块木牌,上书"点检作天子"五字,随即撤去时任殿前都点检张永德的职务,转而任命赵匡胤为检校太傅、殿前都点检——这是整个后周禁军体系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位置。

柴荣把这把兵权,亲手交给了赵匡胤。

然而同年,柴荣病倒于北伐途中,返京后不久便驾崩,年仅三十九岁。

年仅七岁的梁王柴宗训继位,是为后周恭帝。

柴荣没有来得及看到他一手扶持起来的那个人,究竟会怎么对待他留下的孤儿与天下。

[二]【五代的铁律,比人命更硬】

赵匡胤走进皇宫的那一刻,脚下踩的不只是汴梁的青石地板,更是五代五十余年铺下来的血腥成规。

从907年朱温灭唐建梁算起,到960年宋朝立国,五十三年里走马灯似的换了五个王朝——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哪一家的江山不是从前朝皇帝的骨血里淌出来的。

这种更替的规则很简单:旧皇室的血脉,是新政权最大的隐患。

留着,是给自己埋雷;斩尽,才是"政治常识"。

后汉高祖刘知远死后,后汉隐帝刘承佑上台,为了巩固皇权,把宰相、枢密使一口气杀了个干净,连郭威留在京城的家眷也没放过。

郭威麾下的将领、柴荣在幼年时的处境,都是在这种血腥氛围里磨砺出来的。

郭威起兵,建立后周;柴荣继位,扩编禁军——五代每一次权力更迭,刀光是第一道程序,人命是最廉价的代价。

赵匡胤在陈桥驿黄袍加身,大军回师汴梁,进城的第一道动荡便是:韩通——后周留守的武将,意图组织抵抗,却被赵匡胤的部将王彦升追至府中,将全家数十口人悉数灭口。

这不是赵匡胤下令的,但他知道,也没有追究。

这才是五代的底色:改朝换代的第一天,流血是常态,不流血才是例外。

赵普就是在这个逻辑框架里开口说话的。

据百度百科"潘惟吉"词条引王巩《随手杂录》的记载,宫嫔抱着孩子出现在赵匡胤面前,赵匡胤回头询问随侍左右的范质、赵普等人该如何处置,赵普等人的回答是两个字:"除之。"

这两个字,没有任何仇恨,没有任何私心,只有一个见过太多血的谋士,在历史惯例面前给出的最"稳妥"的方案。

潘美,站在赵匡胤身后,一句话都没说。



[三]【那个死死扣住柱子的人】

关于这一幕的记载,王巩《随手杂录》和王铚《默记》各有一个版本,细节略有出入,但核心事实高度吻合:都指向潘美在那个关键时刻的沉默,以及这道沉默背后的分量。

王铚《默记》的描述更加直接——宫人抱着两个孩子参拜,赵匡胤随口问了一句"这还留着干什么",左右便上前要将孩子提走。

就在这时,潘美用手死死扣住宫殿的柱子,低头,不动,一言不发。

这个细节,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潘美的处境,比在场任何人都难。

他是柴荣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广顺四年即显德元年(954年)柴荣即位,潘美便开始在其麾下效力,高平之战随军出征,屡立战功,被授西上阁门副使。

此后出任陕州监军,管理西部军务,深受柴荣倚重。

如今这个曾经的旧主,已经驾崩不足一年。

此刻站在眼前的新皇帝,是他同样效命过的人。

开口说杀——是辜负旧主,是在旧主的幼子血尚未干的骨肉上踩上一脚,亲手递刀。

开口说不杀——是在新皇帝面前表态心怀故主,是给自己贴上一张"忠于前朝"的标签,在改朝换代的第一天就把自己推到嫌疑最深处。

进是死局,退也是死局。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不说。

手指死死扣在那根柱子上,指节泛白,身体纹丝不动。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他问:"你认为不可以这样吗?"

潘美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抬起头,吐出几个字:他与陛下都曾是世宗的臣子,劝陛下杀,是辜负世宗;劝陛下不杀,陛下必然对他生疑。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说得极深。

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而是把那个死局摆在了明处——不是他不想说,是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一个"说得出口"的答案。

偏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婴儿,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哭声。

没有人知道,赵匡胤接下来会说什么。

而那几个字一旦说出口,就将成为这个新王朝立国第一天,刻进史册、永难抹去的注脚——就像后来那些让人心惊的历史关键时刻一样,当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经注定,那个真正拍板的人,偏偏翻出了一张谁也没料到的牌。

[四]【沉默之后的那道天平】

赵匡胤没有马上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不懂自己的父亲是谁,不懂眼前这个穿龙袍的男人昨天还在替父亲效命,不懂这间殿里随便一个人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今后是有名字还是没名字。

他只是在哭,用力地哭,专注地哭,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理直气壮的一件事。

赵匡胤的目光在孩子脸上停了很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宫灯的火苗都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安静得出奇。

殿里这帮人,每一个都是在刀光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手,每一个都清楚这道沉默意味着什么——皇帝在想事情,这时候谁开口谁倒霉。

赵普已经把话说完了,"除之"两个字掷出去之后,他就退回到了等待里,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也是他认为最正确的事。

潘美的手还扣着柱子,指节还是白的。

范质没有说话。

角落里还有其他几名将领,没有人出声。

五代那些腥风血雨铸成的铁律,在这间殿里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每个人都罩在里头,拉着他们向同一个方向坠落。

——赵匡胤会顺势点头吗?

他有一千个理由可以点头。

旧朝血脉是隐患,这是五代以来人人心知肚明的道理;赵普的谏言是忠言,留着不确定因素本就是新朝大忌;潘美已经把两难之局说得清清楚楚,给足了台阶,往下走不用费任何力气。

从朱温到郭威,从郭威到柴荣,每一次改朝,旧主的孤儿都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存在。这不是什么残忍,这是权力更迭最朴素的运转逻辑。

赵匡胤只需要点一下头,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往前迈一步,转身走人——后面的事,自然有人替他料理干净。

可他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让这道沉默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重,重到殿里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浅。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站在五代的铁律与自己心底某个东西的正中间,像一根秤,两端都有分量,两端都在往下坠。

秤盘在颤。

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倒向哪边。

就在这时,赵匡胤开口了。

那几个字,轻,却极重——轻得像一声叹气,重得像一块压了千年的石头,砸在了那道关于"旧主骨血该何去何从"的死题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沉甸甸的等待里,让整个偏殿的气息,在瞬间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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