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年一聚,不虚此行!兄弟们,明年这个时候再来一场!”
凌晨四点半,老旧出租屋的窗框被风吹得“哐啷”直响。周野被冷风冻醒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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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群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十一点五十二分,海边度假酒店的无边泳池,被灯光照得像一块发光的蓝宝石。
配图里,一群人举着香槟,对着镜头挤在一起,比着各种手势。连当年总被老师点名的“挂科王”此刻都穿着衬衫西裤,肩上搭着浴巾,笑得眉眼飞扬。
屏幕自动熄灭,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周野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鼻尖还残留着昨晚泡方便面的味道。他本来是要跟他们一起出现在那张照片里的。
岭湾海景温泉度假酒店,两天一夜,一人九千。
“十年才一次同学会,九千块算什么?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还差这点钱?”班长林骁在电话那头笑着拍胸脯,“放心,这次来了绝对不亏,有大人物出面呢。”
可最后,周野还是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捂着肚子装出一脸痛苦,拍了一张“挂了点滴”的照片发到群里:“肠胃炎,医生让我老老实实躺两天,兄弟们,你们玩开心。”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一个陌生号码突然弹出两字:【别去。】
当时他觉得只是恶作剧,现在想起来,却忍不住后背发凉。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惊醒,清晨六点刚过,走廊灯还亮着,门外的声音沉而急促:
“周野在家吗?我们是南江市分局的,有点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01
南江市互联网园区的夜空,被一栋栋玻璃楼里的白光切成碎片。九点多,楼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零星的键盘声还在死撑。
周野从工位上直起腰,脖子一阵“嘎嘣”乱响,屏幕上还停在Bug追踪页面,红色叹号一排排地闪着。
他眯着眼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默默算了一遍账:这个月的工资到账三天,房租扣掉,车位费扣掉,信用卡最低还款划走一笔,再给父母转了两千……卡里剩下的数字单薄得可怜。
他给自己定过一个听起来很寒碜的“小目标”——今年别再把信用卡刷爆,就算赢一回。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里那张脸有些陌生: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还有皱成一团的衬衫领子。他没什么力气整理,刷卡出楼,冷风从袖口往里灌,人彻底清醒了。
地铁口的冷风口总是最狠的,他刚站到台阶边,手机就开始一阵阵震动。屏幕上,【软工1001十年同学会筹备群(99+)】不断往上蹿,红点几乎把屏幕淹没。
他犹豫着点进去,消息像瀑布一样刷出来:“十年了,兄弟们,这次得搞点有排面的!”
“地点我来定,岭湾海景温泉度假酒店,两天一夜包场,海景房、温泉、KTV一条龙!”
“人均就九千,懂的都懂。”
“九千”两个字像是从屏幕里跳出来,狠狠砸在他眼睛上。
周野下意识在脑子里开始列清单:九千意味着这个月彻底清零,下个月的房租要跟房东说“晚几天”;意味着父母那边得少打一笔钱,还要再从信用卡里拖一截出来填窟窿。
新的消息又刷上来。“江总确认参加!”
配图是一张年会舞台照,当年的“寝室长”江哲,站在台上,身后是某科技公司LOGO,胸前挂着“联合创始人”的牌子,笑得意气风发。
紧接着又是几张截图:“胖子你现在叫吴总了?”
吴小成在一个直播间里站着,背后是装修精致的短视频基地,弹幕如瀑。“你们看咱们当年的‘学姐’,现在是投资人+自媒体双修,环游世界!”
照片里,女生戴着墨镜,在某个海岛的跑马拉松终点举着奖牌,阳光把她的笑脸照得亮闪闪的。
最后一张,是班长林骁的朋友圈截图,签名改成了——“林总·城南项目合伙人”。
地铁进站的风裹着铁轨的尖啸声冲进来,周野手指悬在屏幕上,心里那点自尊被这些光鲜的标签一点点碾碎。
群里还在吵闹。“十年同窗,一生兄弟,这次必须到齐!”
“我老婆都批准我放纵两天了,你们谁敢不到?”
很快,有人艾特他。“@周野 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吧?九千块算啥?”
周野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他点开群成员列表,头像旁边的备注密密麻麻:“产品总监”“投资总监”“区域负责人”“合伙人”……只有他的名字后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打出一句看起来不那么难看的话。“会不会有点贵?”
不到十秒,回复就把他的消息顶出了屏幕。“你还是当年的周抠抠!”
“十年一次别这么小气,九千块买个回忆,多划算。”
“你要真不来,到了现场给你留张‘迟到罚酒三杯’的牌子挂那儿!”
紧接着,林骁发了一条语音,群里一片“1”刷屏催他转文字。
他点开来看。
“兄弟们,这次我可是把脸都搭进去了,酒店那边是我项目的合作方,价格已经帮你们砍到底了。”
“周野,你别老躲着,大学四年谁帮你最多你心里没点数?这次要是不来,以后有好机会,我可真不一定想得起你。”语音末尾还带着笑,可周野听出来那笑并不完全是开玩笑。
他把手机扣在掌心,手指被边缘硌得发疼。面子和钱包像两只手,一左一右掐着他的喉咙。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十一点,楼道里弥漫着隔壁炒菜剩下的油烟味。他打开自己那扇门,狭窄的小单间扑面而来——一张床、一张写字台、一台旧电脑,再就是靠墙的单门小冰箱。
他拉开冰箱门,里面只剩下一袋冻得硬邦邦的速冻饺子和一瓶矿泉水。冷气扑在脸上,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互联网公司”的底层员工。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那串数字冷冰冰地躺在那里,连九千都不到。
周野靠在冰箱门上,沉默了很久。
“算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真没这个命跟他们一起九千块泡温泉。”
夜深了,楼下便利店的霓虹灯熄了,他站在厕所的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脸发呆。镜子里的他脸色还算正常,甚至因为洗了澡还有点微微发红。
他打开冷水龙头,把一把冰水死命拍在脸上,反复几次,直到脸色被逼得惨白。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之前生病输液剩下的纱布和胶布,小心翼翼地贴在手背上,找出一张旧的挂号单压在桌角。
他举着手机,调整角度,让镜头刚好拍到纸上隐约的“市中医医院”字样和身后昏黄的灯光,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那只手有纱布,有针眼,有一点点苍白,看上去就是刚输完液的样子。
他回到床边,点开同学群,指尖在输入框里停顿了几秒:“最近肠胃一直不好,今晚突然犯了,刚挂完点滴,医生说必须静养两天,兄弟们,我这次就不去了,你们玩开心。”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群里零星冒出几条回复。“保重身体啊老周。”
“身体要紧,下次再聚。”
很快,这几条客套话就被新的欢呼淹没。“开车出发啦!岭湾,我来啦!”
“等我朋友圈九宫格轰炸!”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往上窜,像一群兴奋的人从他身边跑过,朝着另一条光鲜的路浩浩荡荡地涌去。
周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胸口像卸下了一块石头,又像空了一块。
他盯着天花板,半自嘲半安慰地喃喃道:“这次就当个怂货吧。”
02
周野把手机顺手一扔,落在枕头边上,屏幕朝下。屋里只剩下老旧空调的低鸣,他翻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准备一觉睡到中午。刚闭上眼,枕边忽然一声轻响——那是短信提示音特有的“叮”。
他皱着眉摸到手机,解锁一看,界面跳出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头像,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别去。】
他愣了两秒,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消息发来的时间,正好卡在他在群里发完“生病不去”之后不到十分钟。那两个字孤零零地躺在屏幕上,像是等着他解释什么。
周野心里“咯噔”一下,又觉得自己多心,手指在输入框里飞快敲了一句:
“你谁?”
短信发出后下面迅速显示“已送达”,然后界面安静下来,再没有任何回复。他盯着屏幕几秒,自己给自己找理由。
“八成是哪儿来的推销,发错号了。”
“也可能是哪个同学恶作剧,见我装病不去,故意吓我。”
他这么想,却没法让那两个字消失。那种简短、冰冷的提醒感,像根细刺扎在脑子深处,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一夜,他睡得并不好。
迷迷糊糊间,他梦见自己也到了岭湾海景温泉酒店。夜色压着海面,露天温泉池边灯光暧昧,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着众人的脸。海风一阵阵地刮过来,把泡在水里的笑声吹得忽远忽近。
林骁端着酒杯,从雾气里朝他挥手,脸上挂着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笑。
“周野,你终于舍得来了!”
周野低头,看见自己脚边是一圈圈湿滑的石板,温泉池水翻腾着热汽,池里同学们的身影若隐若现。他正要抬脚下水,一股比海风更冷的气突然从背后猛地扑上来。
所有的灯光像是被人一下子拔掉电源,啪地一声,世界陷入黑暗。刚才的笑声蓦地断掉,只剩下水下不知从哪儿传来的低沉呻吟。
温泉池里开始冒出一种诡异的颜色,原本透明的池水,在昏暗里像被什么一点点染红。一股股暗红的液体从池底翻涌上来,顺着雾气往外扩散,空气里突然有了一丝黏腻的腥味。
他看见一张脸从水里慢慢浮起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没有焦点。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那些脸被雾气和水波拉扯得变形,却又能一一对上名字,全是大学四年在走廊里碰到过的同班同学。
他们齐齐转向他,嘴唇一张一合,却发出同一个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来?”
那声音像是从池底传上来的,又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连着几句砸在他心口。周野猛地一哆嗦,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背心已经被冷汗浸透。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仿佛梦里翻涌的水声余波未消。他喘了几口粗气,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一亮,时间停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离他们约好的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几个小时。
“做梦,做梦而已。”他咬着牙在心里安慰自己,“是不是白天想太多了。”
他把手机扣下去,强迫自己躺平闭眼,可脑子还像被什么东西抓着,迟迟静不下来。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进来,把房间里的灰尘粒照得一清二楚。周野被连续的震动吵醒,一睁眼,手机屏幕已经被各种提示塞满。
周野看着看着,终于吐出一口长气,像是把昨晚的梦和那条短信一起吐干净了。
“看吧,什么‘别去’,就是自己吓自己。”
他起身去烧水泡面,心里甚至生出一点小小的庆幸:自己既躲过了九千块一晚的肉痛,又保住了那点可怜的尊严——毕竟,如果去了,站在这帮人中间,他能说的恐怕只有“最近加班挺多”的废话。
03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周野的闹钟刚响两下就被他迷迷糊糊拍掉,人正准备重新缩回被窝补五分钟回笼觉,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毫不留情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像要把门板敲裂。
他皱着眉爬起来,心里第一反应是:“物业又来催费了?”
穿着睡裤拖鞋,他边走边嘟囔,把门拉开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
男警三十多岁,表情肃静;女警拿着记录本,目光警惕。男警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正式:“请问,海川大学软件工程一班的周野,是你吗?”
周野怔了两秒,本能地点了点头。“是、是我……怎么了?”
女警翻了翻本子,继续追问:“昨晚的岭湾海景温泉酒店十年同学会,你没去?”
这话让他瞬间精神一紧,但还是照着昨晚在群里说的理由重复:“肠胃炎……一直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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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选择措辞,随后缓缓说道:“昨晚凌晨两点一刻左右,岭湾温泉区发生严重事故。”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野。“所有参加聚会的同学——无一生还。”
空气像瞬间被抽空,周野只觉得嗡的一声,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坐倒。心跳轰鸣得像在胸腔炸开。
他说话都有些发颤:“不、不可能……昨天他们还在晒照片、发视频……”
女警轻声补充:“目前确认参加聚会的二十七人,全部遇难。现场监控在事故前十分钟被人为关闭。”
“人为”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周野的耳朵。
他喉咙发紧,脑海里却反复闪着昨夜朋友圈里那些笑得灿烂的人,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都被无情地盖上了“遇难”两个字。
男警继续道:“根据签到记录,有三个人没有出现。”
他翻着名单念出三个名字——“周野、许清、罗程。这三位是唯一缺席的人。”
周野的心一揪,女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昨晚有没有人打电话、发信息提醒你不要去?或者劝你避开?”
这一句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向他心底。他脑海里猛地闪现那条陌生短信——【别去。】
指尖顿时一阵冰凉,呼吸也滞住了半拍。可他却本能地摇头,声音发干:“没……没有。就是身体不舒服。”
他说完,另一只手在身后死死攥着手机,指节被憋得发白。警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男警说:“这不代表你有问题,但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去分局做笔录。”
周野点点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
下楼时,冷风迎面吹来,周野透过警车的窗,看见城市早晨一如既往——路边早餐摊冒着热气,小学生背着书包追着同伴跑,外卖小哥匆匆骑车而过。
世界没有任何变化。可昨晚那群在海边举杯欢笑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带着刺骨的寒意——“如果那条短信不是只发给我一个人……为什么只有我没去?”
车开到分局,周野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推门进去,他脚步一顿。
屋里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大褂外套、眼睛通红的女人——许清。大学时期的年级奖学金常客,现在是市立医院医生。她紧紧攥着水杯,指尖发白。
另一个是胡子拉碴、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罗程。大学时喜欢户外社团,如今是旅行自媒体博主,此刻脸色灰白,一言不发。
三人对视,空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周野艰难开口:“你们……也没去?”
许清声音极低:“昨晚突发急诊,我被叫去手术了。”
罗程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我临时接了个商拍,要拍婚纱照……错过了。”
三个人沉默着,像是都意识到同一个事实——这场聚会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侥幸缺席。
门口的警官淡淡地说了一句,把房间里的空气压得更冷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现在是‘幸存者’……也是最关键的线索。”
04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派出所的会客室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灯管里电流的轻微颤动。冷白的光打在三个人脸上,把每一丝疲惫都照得毫不遮掩。
做完笔录后,他们被安排在这间临时休息室,说是“稍等一会儿”,可时间像被无限拉长,谁都不知道这“稍等”会拖到什么时候。
三人各自抱着纸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喝进去几口。
许清的手明显在发抖,杯中的热水一点点溢到虎口,烫得皮肤都红了,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只是盯着桌面失神。
罗程则不断刷着手机,滑动、刷新、再滑动,却只看到一片片灰色的加载失败图标——昨晚还鲜活跳动着的朋友圈,如今全部被封存,留下冷冰冰的提示:“内容已不可见”。
周野抬眼看墙上的时钟。秒针每跳一下,他心底就更凉一分。没有人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钝痛。
直到许清突然轻轻开口,声音像被风吹裂的纸一样:“你们说……会不会有人早就知道会出事?”
罗程抬头,看她一眼,眉心紧紧皱起。许清盯着自己的纸杯,咬了下唇,继续说:
“前几个月,我收到过几封匿名邮件,你们还记得,十年前......关于天台那件事吗?”
罗程呼了口气,像在权衡要不要把心里的事说出来。最后他还是把手机一扣,低声道:
“去年就有人给我投稿,说想让我做一期‘大学校园真相’的视频。我当时以为只是想蹭流量,就没理。”
周野听着,背脊一寸寸紧绷。十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让他触目惊心,至今都不敢回忆。联想起给自己发短信的人,周野心中猛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
会客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就在这时“嗡——”的一声,桌子突然震了一下。
三个人同时被惊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桌面上。亮起的是周野的手机。屏幕弹出新短信提醒。
周野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手机的一瞬间,一股凉得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一路攀上后颈。
他盯着短信号码,尾号莫名有些眼熟——像是在某个已经过去很久的夜里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拇指轻轻一滑,把短信点开。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冻结在原地。脸色在瞬间被抽空了血色,瞳孔收得极小。
许清注意到这一幕,猛地坐直,声音紧绷:“怎么了?”
罗程探过身,皱着眉:“又是谁发的广告?”
没有回应,周野像是没听到,喉结滚动了几下,却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手机在他手里微微发抖,屏幕的白光在他眼里投下一片骇人的倒影。
门外走过的两名警察察觉到异常,停下脚步敲门:“周野,有情况吗?”
他依旧没有反应,像被什么力量钉住,只是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发白得像要裂开。许清再也坐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像是怕他下一秒昏过去:“我看看——!”
手机被她从他掌心抽出来。屏幕在空中晃了一下,光划过她的眼睛。
她低头匆匆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眼睛瞬间瞪大,瞳孔猛地放开,呼吸像被狠狠掐住。
嘴唇张了张,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罗程心里一紧,想探头去看,刚刚凑过来一点,许清却像触电般猛地把手机扣到胸前,声音发尖:“别看!”
这反常的反应,让罗程和周野同时心里一震。也让刚推门进来的两名警察神情瞬间紧绷:“发生什么事了?”
强光从门口洒进来,把会客室照得刺眼无比。许清呼吸乱成一片,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忍着什么巨大的冲击。
她抬起脸,眼眶通红,声音发抖,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不可能……”
她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要散架,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号码。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彻底击碎所有人神经的话:“这个号码……明明已经......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