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比商场还贵，客单价涨87%，大伙的钱都去哪了？

逛夜市的很多人都有同一个困惑：以前图便宜才逛地摊，现在一根淀粉肠5块，一杯柠檬水10块，一份臭豆腐16，随便吃吃比商场快餐还贵。有网友吐槽，“三个人在地摊吃饱，比在餐厅花费有过之而无不及”。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摊主们也没赚到钱。

第三方平台数据显示，近五年全国夜市小吃的平均客单价涨幅高达87%，同期商场正餐涨幅71%，外卖63%，而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涨了42%。收入涨不过小吃价格，这账怎么算都对不上。

更扎心的是摊主的处境。根据2026年调研数据，62%的夜市摊主全年处于亏损状态，69%的摊主月净收入不足3000元，真正能月入过万的只有6.54%。消费者觉得贵，摊主没赚钱，钱到底被谁拿走了？

过去摆摊的最大成本就是食材，一辆三轮车、一口锅、几百块进货就能干。现在流动摊贩被集中管理，地摊变成了商业地产项目。

长沙开福区商贸城夜市，2022年招商时两米见方的摊位月租3500元，如今一路涨到7000元，好位置甚至逼近1.5万元，续租还得交8000元“进场费”。上海松江泗泾夜市，不到一平米的摊位转租价破万。杭州武林夜市单个摊位月租约2800元，物业费另算，加班营业还要额外收服务费。义乌青口夜市更夸张，2023年餐饮摊位投标标王价格高达45万元；到2026年，标王价格已飙到73.9万元。

除了租金，还有强制统一的餐车、油烟净化设备、卫生管理费、垃圾清运费。人民日报曾报道，某中部省会城市一条夜市街道，招商时摊位每月仅几十元，如今已涨到800元。摊主每天一睁眼就有上百块固定开销，再加上比连锁店高出20%到30%的食材成本——拿着商场级别的固定成本，供应链还不如连锁店，摊主只能涨价。

以前摆摊是没本钱的人讨生活，失业、欠债、年纪大找不到工作的人好歹有个退路。现在地摊变成了有闲钱的人搞副业。规范化夜市、网红集市、后备箱市集，入场费、摊位费、管理费、押金一套下来，少则几千多则上万。过去“地摊=便宜”是大家的消费认知，如今“地摊≠便宜”已成现实。

政府要发展地摊经济稳就业，结果地摊变成了商业项目，消费者和底层摊主成了买单的人。

如果把视野放大，会发现同样的逻辑正在各个领域上演。

先说婚育。民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结婚登记676.3万对，离婚登记274.3万对。与2024年相比，结婚登记增加了65.7万对，增长10.76%。虽然结婚人数有所回升，但和2013年上半年的历史峰值708万对相比仍有不小差距。出生人口方面，2025年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死亡人口1131万人，人口自然增长率为-2.41‰。新中国成立以来出生人口首次跌破800万。

老一辈总说“我们那时候啥也没有，不也过来了”，但婚姻的性质变了。过去结婚是搭伙过日子降低成本，房子靠分、孩子靠散养。现在结婚变成了“天使轮融资”——要有固定资产、流动性资产，还要有保证金。生孩子要用二十年精细化运营，早教、学区房、兴趣班、高考、就业，哪是结婚，简直是开一家无限责任公司。

再说社保。社保合规缴费当然是好事，老了有依靠、看病有报销、失业有兜底。但企业用工成本直接上浮三四成。人民日报评论也指出，扩大社保覆盖范围、增强缴纳刚性约束，“确实会给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带来一定的成本压力”。企业不是大善人，要么老老实实交、成本上升利润变薄；要么裁员；要么降薪。最终成本还是在企业和员工之间撕扯。

央行数据显示，2025年10月居民存款当月减少1.34万亿元。存款少了不是因为大家敢消费了——问问身边的人，是去三亚度假还是买奢侈品？都不是。大多数人的存款被六根管子抽干：地摊涨价、婚育成本、社保扣缴、房贷、教育、医疗，每一项都在掏空钱包。

每一项政策落地，制度成本、合规成本、运营成本一层层叠加，最终沉淀在最底层：普通消费者、打工人、小微企业主、想结婚生孩子的年轻人。

现在的情况是：政策制定者出政策，地方政府出细则，企业配合执行，最后掏钱的还是普通老百姓。地摊摊位费涨了，你买单；社保合规了，企业涨价你买单；生娃补贴不够，差额你买单。每一个环节都在喊支持、都在规范、都在升级，但每一个环节的成本最终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对普通人来说，别把地摊当“穷鬼套餐”，别指望几千块补贴解决婚育的根本问题。地摊不再便宜是事实，结婚生娃成本高是事实，社保扣得多了也是事实。

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能被动接受。认清钱去哪了，比稀里糊涂花钱更重要。政策制定者也该想想：补贴发了不少，为什么老百姓还是觉得不够？因为补贴覆盖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补好成本分配的漏洞，比出台一百个好政策都重要。别把好政策和好结果画等号——方向对了，执行中的成本分配需要更透明、更公平。谁受益谁承担，不能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