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主席表态：杨成武可不授上将，他听后没失望，反而很高兴

一九五五年春天，董其武听到预授上将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他坐在北京军区的办公室里，手边摊着一封信。信里写得很低：自己起义前只是中将，起义后保留原职原衔，已经感激党和毛主席；许多建党、建军初期的老战将，也不过授中将、少将。

这封信，他要杨成武转给毛主席。

事儿怪就怪在这里。

杨成武是老红军，十五岁参加革命，长征路上带红四团奔袭泸定桥，抗战、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一路打过来。董其武是起义将领，过去长期在国民党军中任职。

按一般人的想法，老红军该更硬气。

可毛主席后来一句话，偏偏落在杨成武身上：董其武不能不授上将，杨成武可授可不授。

杨成武听完，没有沉脸。

他高兴了。

这话要从包头说起。

一九四九年九月十九日，包头。董其武等人在绥远和平起义通电上签名，绥远军政人员随之起义。

那一天，华北最后一块尚未和平解决的地区，避免了一场大仗。

毛主席早在七届二中全会上谈过几种解决国民党军队的方式，其中就有“绥远方式”。这不是一句空话，真正落地时，靠的是董其武这些人把枪口放下来，把部队带过来。

可带过来，不等于心里立刻就踏实。

董其武自己清楚，他过去和人民解放军打过仗。新中国成立后，他任绥远省人民政府主席、绥远军区副司令员，又任第二十三兵团司令员。抗美援朝时，他率部入朝，回国后又任第六十九军军长。

位置在变，心里的坎还在。

到了授衔这一年，这道坎又冒出来了。

北京军区讨论董其武军衔时，军以上干部赞成授上将。董其武听了，却坐不住。

他拿着信去找杨成武。

杨成武看完，没有马上接下。他劝董其武：绥远起义有功，抗战有功，抗美援朝也有贡献，授上将是有根据的。

董其武还是坚持。

信递到了毛主席那里。

中南海里，毛主席看完信，态度很明白：董其武是著名起义将领，参加过抗日战争，参加过抗美援朝，授上将合适，还应授一级解放勋章。

话说到这里，董其武的军衔已经定了。

可毛主席又把话锋转向杨成武：“但是你杨成武不同，你是共产党员，是可授可不授上将军衔的，而董其武则是不可不授上将军衔的！”

这一句，听着像把杨成武往后放。

其实是把董其武扶住了。

董其武最怕的，不是少一颗星、少一份荣誉。他怕的是自己这个从旧军队过来的人，站在老红军、老八路、老解放军将领中间，显得不配。

毛主席把杨成武摆出来，意思很清楚：共产党员可以把个人荣誉往后放；起义将领该给的政治信任，不能少。

杨成武听懂了。

他不是没有资格争。十五岁参加闽西农民暴动，长征中与团长率红四团两昼夜急行军夺取泸定桥西桥头；抗战时开辟敌后根据地；解放战争中任华北军区第三兵团司令员；一九五一年率第二十兵团入朝作战。

这样的履历，摆在哪里都硬。

可他回去传话时，没有把自己那半句当委屈。他把毛主席的话转给董其武。

董其武听后，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了。

一九五五年九月二十七日，北京中南海举行授衔授勋典礼。人民解放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少将依次走进共和国军史。

杨成武被授予上将军衔，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董其武也被授予上将军衔，获一级解放勋章。

两个人都成了开国上将。

一个老红军，一个起义将领，并排站进了同一份名单里。

董其武后来长期在军队和政协系统工作，一九八五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八九年三月三日病逝，享年八十九岁。

杨成武后来担任过副总参谋长、代总参谋长、全国政协副主席，二〇〇四年二月十四日病逝。

再看那句“杨成武可不授上将”，就不是冷话了。

那是把个人功劳往后放，把团结往前推。

一九五五年的授衔名单上，杨成武和董其武的名字都在。纸页翻过去，留下的是两位上将并列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