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哲学总是被认为消极、悲观、厌世,其实有一定的先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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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提出了一种社会理念,就是无为而治,不用统治阶级干涉,老百姓就可以各安其位,哪怕过着比较落后的农耕文明的生活,也仍然是自由自在的。人人合于道,人人融于自然,就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没必要受强权的支配。这种思想表面看是不可能实现的,是一种人类美好的理想。统治阶级似乎没有考虑过这种社会模式,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力,总是用权力来支配农民劳作。皇帝和官员不参加田间劳动,却可以支配很多粮食、蔬菜和水果,可以坐享其成,而农民常年在田间劳动,吃不饱喝不足。如果统治阶级真的放弃手中的权力,还政于民,让老百姓各安其位,那么每个人都是思想纯净的,社会将立刻进入大同阶段。当然统治阶级并不会这样想,而是认为人性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当有人作奸犯科的时候,就需要有法律来惩罚。当然这样认为并不是错误的,而老子认为,每个人的思想都应该是自然的,或者说只要融于自然,就可以保持清静无为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中,每个人都到田间劳动,甚至村与村之间不相联络,老死不相往来。那么每个人都回归到内心纯净的状态,社会将会变得很美好,没必要靠皇权来形成大一统的局面。这种理想是纯粹的,或者说是一种纯粹的美学追求。如果真的能这样,那么社会将会进入陶渊明说的那种桃花源的境地。人们没必要争名逐利,没必要去做官员,也没必要互相残杀,躲在一个地方,搞农耕文明的社会建设就可以了,民风淳朴,代代相传。
老子主张决胜弃智的人生态度,要求人们放弃思想,放弃各种各样的想法,看似比较消极,实际上这种思想有一定的进步意义,那就是在社会稳定的前提下,人们不思考了,总是向内求,求精神的自由和解放,而不受制于外物的束缚,那么美好的生命体验将会大大增强,或者说人们会更好地体验人生,而不会受别人误导。长期以来,很多人都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评价老子的思想,认为老子的思想是消极的,不主张获得物质利益,那么人们都这样考虑,就会消极怠工,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还有的从阶级分析法的角度来评价老子的思想,认为老子是没落贵族的思想代表,他提出来的思想是消极的,是落后的,是不足为据的。实际上很多人没有看到老子人生态度的积极意义,也就是说,对于个人来说,老子的这种绝圣弃智的人生态度是有一定意义的。可是历来统治阶级只是强调集体的利益,并不强调个体的利益,以至于很多个体失去了话语权,不但不能监督权力系统的运作,而且不能改变自身的命运。强调集体而忽视个体,历来都是中国哲学的问题,而且是一大毛病。一直到现在,一些哲学思想仍然改不了这样的毛病,一旦重视个体,就认为搞个人化,是自私自利的。如果总是强调集体而忽略个体,那么仍然犯了形而上学的毛病,叫做只见森林,不见树木。须知森林是由树木组成的,如果只看整体上的森林,而看不到一棵一棵的树木,那么这种思想仍然是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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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并不一定是唯心主义哲学的代表,他的很多思想是反着来的。也就是说,和正常人的说话相反,往往三言两语,稍加勾勒,就达到形神具备的效果。《春秋》微言大义,《老子》也有这方面的美学属性。《老子》中写道:“治大国若烹小鲜。”说明治理国家不能操之过急,应该慢慢来,道理是非常简单的,很多人都没有没有说透彻,老子一句话就说明白了。他的思想似乎并不仅仅在于治国方面,而是延伸到宇宙论的层面,有特殊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他的宇宙观大到没边儿。似乎人是从无中来,要到无中去,并不能深究其中的道理,人只能合于道。他的人生观就是人生无意义,他的价值观就是一切现有的都是无价值的,只有人的生命是有价值的,要让人的生命融入自然,因为人本身是从自然中来的,这叫回归自然,而不能脱离自然,以免丧失人性。反外现在的人们,很多进入了城市,在高筋水泥结构的丛林中工作和生活,时间久了就离自然越来越远,以至于人性出现了蜕变,甚至很多人都有了心理问题。有人在节假日外出旅游,似乎要融于自然,实际只是有限度地到自然界游山玩水,却不能天天这样。如果有人在山上建一座小屋,整天和山水相伴,衣食无忧,那么这样的人比整天在城市工作和生活的人要好得多,因为他没有什么人生负担,甚至寿命要比城市人的寿命更长久。
一些富豪到农村买房子置地,要在农村优美的风景中生活,可以呼吸农村新鲜的空气,可以雇人种一些绿色有机蔬菜和水果,种粮食,完全自己吃,没必要到超市买高价的绿色食物。富豪的这种生活是返璞归真的生活,和老子的思想类似,或者说是遵循老子的思想才这样做的。钱多了以后,人就开始重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质量,甚至只是为了好好享受人生,而不是做牛做马地工作。他们重视所谓的自然之道,要融于道,而不是脱离自然,更不是整天在繁忙的事务中周旋,而忽略了自身生命美好的体验。老子讲究德,但这样的德是建立在道基础之上的,或者说本体的道在先,人生准则的德在后。不管是康德的道德律令,还是黑格尔的绝对理念,对于老子的哲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老子没有预设什么叫道,也没有在道的逻辑范畴上做太多的限制,而是告诉人们,道无处不在。似乎老子的《道德经》成了东方神秘主义的代表,但只要理解其精髓大意,就觉得并不神秘。因为老子提倡道法自然,只要理解了自然的含义,就理解了道的含义。道的存在与运动不靠外部因素的推动,有自己的状态,人只能合于这种状态。虽然老子强调无为而治,但他又有一句话,叫做“无为而无不为”,还说“取天下常以无事”,要求统治者顺应自然之理,消除过高的物质欲望,给人民以更宽大的活动余地,使社会矛盾趋于缓和。相对于个人来说,老子提倡一般人不要贪球名利,要静以修身,最终达到婴儿那样淳朴的心理状态,社会就会更加安定,生活也就更加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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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总是正话反说或反话正说,他写道:“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合,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这是一种相对主义,也是一种辩证主义。马克思在《1848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写道:“随着食物世界的涨价,人的世界也正比例地落价。”似乎和老子的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马克思主张消除私有财产,消除私有制,实现共产主义社会,而老子主张无为而治,人不能存在私心,当然他俩的最高理想还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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