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干了一辈子殡葬,给无数人穿过寿衣,化过最后的妆。
我女儿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偷了客户给死人准备的高档寿衣,自己穿。
我看着手机里客户刚打来的五千万酬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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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店,我不要了。
这女儿,我也不要了。
1
“周善!你把我老公的寿衣弄哪去了!你个老不死的,偷死人衣服穿,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尖叫,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她叫王莉,是昨天刚过世的王总的遗孀。
我面无表情地抬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口水。
“王太太,那套金丝楠的寿衣,是我亲手为你先生换上的,此刻就在他身上。”
“放你娘的屁!”王莉一巴掌拍在我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我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我老公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破棉袄!你把我花二十万订做的寿衣弄哪去了!”
我还没开口,一个尖利的声音就从我身后钻了出来。
“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他就是个贼!从小偷到老,改不了的!”
我的后背瞬间僵硬,血液都凉了半截。
我缓缓转过头。
我的亲生女儿,周倩倩,正挽着她那个油头粉面的男朋友张浩,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倩倩……”我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得发慌,“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这家店都要被你败光了!”周倩倩甩开张浩,几步冲到我面前,声音比王莉还尖锐,“爸,你赶紧把寿衣交出来!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王太太的单子多重要你不知道吗?这事传出去,我们‘往生堂’的牌子还要不要了?”
我的牌子?
我心里一阵冷笑。
这家“往生堂”,是我二十岁出头,从一辆板车、一间瓦房开始,一步步做起来的。三十年,我周善的名字,在本市这一行,就是规矩,就是金字招牌。
可现在,在我女儿嘴里,这成了“我们”的店。
她身边的张浩立刻上前,露出一副假惺惺的和事佬嘴脸。
“叔叔,您就别犟了。一件衣服而已,您要是真喜欢,我回头给您买十件八件新的。这死人穿过的东西,晦气。您赶紧还给王太太,我们替您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啊?”
他嘴上是劝,每个字却都在坐实我偷了死人衣服。
我看向我的女儿,希望她能为我说一句话。
她没有。
她反而一脸赞同地点头,催促道:“爸,你听到没?张浩说得对,你赶紧道歉,赔钱!别把事情闹大!”
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冰窖,一寸一寸地冷透,然后碎裂。
我周善这辈子,送走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富可敌国的,穷困潦倒的,我都一视同仁,让他们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走。我以为我言传身教,能让我女儿就算不继承我的手艺,至少也该懂得“敬畏”二字。
我错了。
“我没偷。”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还嘴硬!”王莉见有人撑腰,更加猖狂,伸手就来抓我的领子,“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老脸!”
我身后的助理小马,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她身前。
“王太太,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滚开!你个小杂种!”王莉一把推开小马,力气大得惊人,“一个老贼,一个小贼!蛇鼠一窝!”
小马是个孤儿,跟着我学手艺五年了。他手脚勤快,为人老实,又肯吃苦,我早就当他是半个儿子。
周倩倩见状,立刻指着小马的鼻子尖叫:“爸!你看看你养的狗!还不赶紧让你的狗给我滚出去!冲撞了王太太,你担待得起吗?”
“狗”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
“周倩倩!”我猛地站起来,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吼道,“给小马道歉!”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周倩倩被我吼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你吼我?爸,你为了一个外人,一条狗,你吼我?”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张浩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宝贝似地轻拍她的后背,转头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
“叔叔,您怎么能这样对倩倩?她也是为了店里好,为了您好!您偷了东西,我们是想帮您遮掩,您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伤倩倩的心?”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偷。”我的目光越过他们,冷得像停尸间的冰柜,“那套寿衣,就在王总的遗体上。你们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看。如果真是我换了,我周善这块招牌,我自己砸了!”
“看就看!谁怕谁!”王莉气势汹汹地一挥手,“走!我们去停尸间!要是没有,我今天就报警抓你!让你这个老骗子把牢底坐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停尸间。
周倩倩被张浩扶着,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她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等死。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小马。
“师父……”小马的脸都白了,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寿衣,我亲眼看您换上的啊,怎么会……”
我摆摆手,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胸口那股被重锤砸中的闷痛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知道,寿衣肯定不在了。
能在我的“往生堂”里,在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死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掉,还能煽动家属来闹事的,除了我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好女儿和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男朋友,不会有别人。
他们不是想要真相。
他们是想要我的店,想要我的命。
2
停尸间里很快传来王莉更加凄厉的哭嚎。
“天杀的啊!我的老王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死了还要被人扒衣服!连件好衣服都没有啊!”
紧接着,周倩倩和张浩扶着“悲痛欲絕”的王莉走了出来,她脸上挂着泪,眼里却闪着得意的光。
“爸,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倩倩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又失望,“寿衣真的不见了!王总身上穿的就是一件几十块的破棉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吗?”
张浩叹了口气,演技十足:“叔叔,承认吧。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关键是怎么平息王太太的怒火,保住我们‘往生堂’的声誉。”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连生气都觉得不值得了。
我平静地问:“你们想要什么?”
周倩倩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话,用胳膊肘捅了捅张浩。
张浩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像个救世主。
“叔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年纪也大了,手上的活也该放一放了。这家店,不如就交给我和倩倩来打理。您呢,就退居二线,当个荣誉顾问,我们每个月给您开一万块的顾问费,您看怎么样?”
一万块,买断我三十年的心血。
“至于王太太这边,”张浩看了一眼还在干嚎的女人,“我们店里愿意出双倍,也就是四十万,作为赔偿。另外,我个人再拿出十万,给王总办一场最风光的葬礼。叔叔,这五十万,就从您未来的顾问费里慢慢扣。您放心,我们不会催您的。”
好一个一石二鸟,滴水不漏。
拿了我的店,让我净身出户,还让我背上五十万的债务,每个月用一万块的“施舍”来羞辱我。
我看向周倩倩,想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忍或者愧疚。
没有。
她只是紧张又兴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贪婪和期待。
“爸,你快答应啊!张浩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家好!”
为了我好?
我气到浑身发抖,胸口的剧痛猛地加剧,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死死扶着桌子边缘,指节都发白了,大口喘着气。
“师父!您怎么了?师父!”小马惊呼一声,赶紧冲过来扶住我。
周倩倩却皱起了眉,一脸不耐烦:“爸,你别装了。不就是让你交出店吗?至于演心脏病吗?你这套我从小看到大,腻不腻?”
张浩也假惺惺地拉了拉她:“倩倩,别这么说。叔叔可能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们给他点时间。”
他嘴上说着好话,眼神里却全是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死死地盯着他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店给你们……这对畜生。”
“那就由不得你了!”周倩倩的耐心终于耗尽,她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周善!这是店里的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王太太已经答应了,只要我们接手店,赔她钱,她就去派出所销案!否则,你就等着因为盗窃罪和商业欺诈,进去坐牢吧!”
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像一张催命符。
我眼前一黑,胸口仿佛被彻底撕裂,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倒下前,我最后听到的,是周倩倩嫌恶的声音。
“真麻烦,还晕了。”
3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起了眉。
“师父,您醒了?”小马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转过头,看到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是一夜没睡。
“我……怎么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医生说您是急性心肌梗死,急火攻心引发的。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小马说着,眼圈就红了,“师父,您可不能有事啊!”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师父您别动!”小马赶紧按住我。
我躺回床上,环顾四周,这间单人病房里,除了小马,空无一人。
“倩倩呢?”我还是问出了口,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小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大小姐……她送您到医院,交了押金就走了。她说……店里现在一团糟,她和张浩得回去处理,走不开。”
店里忙?
忙着清点我的资产,忙着当新老板吧。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枉我从小把她捧在手心,她妈走得早,我怕她受委屈,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她要学钢琴,我买最好的琴;她要出国留学,我二话不说就拿钱。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个东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周大师,您醒了?”
我看着来人,有些疑惑:“您是?”
男人立刻放下果篮,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周大师,我叫李强,是恒达集团陈董事长的秘书。我们董事长,是陈老爷子的公子。”
陈老爷子?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本市首富,恒达集团的创始人陈开山老爷子,以九十五岁高龄天年而逝。他的儿子,如今的陈董事长,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我,说老爷子生前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我能亲自为他入殓。
他说,老爷子年轻时受过我的恩惠,虽然我早就不记得了,但老爷子记了一辈子。他说,他父亲信我,信我的手艺,也信我的人品。
我见他一片孝心,便破例接了这活。
我为陈老爷子整理遗容,刮面,净身,换上我亲自缝制的寿衣,让他体面、尊严地走了最后一程。
事后,陈家对我千恩万谢,要给我一笔巨额酬金,被我婉拒了。我只按“往生堂”最高规格的收费标准收了钱。对我来说,送陈老爷子一程,是还一份人情,也是对我这门手艺的尊重。
“原来是李秘书。”我点点头,“不知你来是?”
李秘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周大师,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奉了我们董事长的命令。董事长说,他父亲临终前,躺在病床上,还反复叮嘱,一定要重谢您。他说,你不只是为他父亲保留了最后的体面,更是圆了他父亲一辈子的一桩心愿。”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
“董事长说,之前给您,您不要。但这份心意,无论如何您都要收下。这是一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是我们董事长的一点心意。另外,董事长还交代了,以后您但凡有任何需要,陈家上下,一定万死不辞。”
五千万?
我看着那串零,愣住了。
我这辈子经手的钱不少,但这么一大笔,还是第一次见。
“这……这万万不可,太多了。”我连忙推辞。
“周大师,您就别推辞了。”李秘书态度坚决地把支票塞到我床头的柜子上,“董事长说了,您的手艺,您的德行,值这个价。他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但情义和尊重,千金不换。”
我握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却感觉重如千斤。
我想到还在店里逼宫,想用五十万债务就把我打发了的女儿;想到那件被他们偷走拿去变卖的,价值二十万的寿衣。
我突然笑了,笑得胸口都开始疼。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或者说,是我这辈子积的德,在关键时刻,救了我自己一命。
“李秘书,”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确实有件事,想请陈董事长帮忙。”
李秘书立刻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周大师您请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我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想请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查清王氏集团王总那套金丝楠寿衣的去向。我要视频,要证据,要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4
陈家的能量,远超我的想象。
不到半天,李秘书就把一个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让小马扶我坐起来,点开文件。
里面是几段视频和一连串高清照片。
我看着手机屏幕,血液一寸寸变冷,最后几乎要冻结。
第一段视频,是“往生堂”后巷的监控。画面里,张浩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去,上了一辆遮挡了牌照的破旧面包车。时间,就在王莉来闹事的前一天晚上。
第二段视频,是市区一个地下二手奢侈品交易市场的监控。张浩和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在交易。他从黑色袋子里拿出的,正是我亲手为王总准备的那套金丝楠寿衣。视频里,他接过胖子递来的一沓厚厚的现金,笑得满脸褶子。
最后,是一张照片。
是一家二手奢侈品网络店铺的截图。
那套寿衣,赫然挂在“镇店之宝”的栏目下,标价十万,卖家ID,叫“浩然正气”。
而张浩的微信名,就叫这个。
原来,他们不是单纯为了栽赃我,而是真的为了钱。
为了区区几万块现金,他们扒下死者的寿衣,换上廉价的棉布,再把这带着尸气的衣服拿去网上卖掉。
他们连死人最后的尊严,都要榨干吃尽。
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小马在旁边看着,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师父!这帮畜生!简直不是人!我们现在就报警!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不急。”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恶心,“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爬得最高,摔得最惨。
我要让他们,在最风光的时候,被打入地狱。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悔恨和绝望中度过余生。
我找到周倩倩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他们在庆祝。
“喂?谁啊?有事快说!”周倩倩的语气很不耐烦,带着一丝酒意。
“是我。”
“爸?”周倩倩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警惕,“你打电话干什么?医药费我不是给你交了吗?我告诉你,我可没闲钱再给你了!店里现在亏着呢!”
“我不要你的钱。”我平静地说,“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我签。”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周倩倩才试探着问,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真的?”
“真的。”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虚弱,“我老了,斗不动了。店给你,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把那五十万的‘债务’给我免了就行。”
“真的?!”周倩倩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狂喜,“爸!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爸,您说!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她现在就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
“我要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我说,“我要当着全市所有同行和媒体的面,宣布我周善正式退休,并且把‘往生堂’,我一辈子的心血,风风光光地交给你。我要让你,名正言顺地接受这一切。”
周倩倩彻底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她可能以为,我是想用这种方式,保全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脸面。
“好好好!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你放心,发布会我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全城第一!”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风光?
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5
发布会定在三天后,本市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
周倩倩和张浩下了血本,把场面搞得极大。巨大的水晶吊灯,铺满地板的红毯,香槟塔和精致的冷餐,无一不彰显着新主人的财大气粗和迫不及不及。
全市的殡葬业同行,无论跟我们是敌是友,都收到了请柬。各大媒体的记者,更是像闻到血的苍蝇一样,早早就架好了长枪短炮。
我穿着一身小马给我买的,最普通的深色中山装,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透过门缝,我能看到他们俩在前台意气风发地招待着客人,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白色晚礼服,他则是一身阿玛尼西装,像一对即将加冕的国王和王后。
小马在我身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搓着。
“师父,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万一大小姐她……”
“没有万一。”我拍了拍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她已经不是你的大小姐了。去吧,按我说的做,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
小马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
衣着光鲜的主持人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后,周倩倩和张浩手挽手,在追光灯下,走上了铺着红毯的舞台。
聚光灯下,周倩倩妆容精致,她拿起话筒,还没开口,眼圈就先红了,声音哽咽。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非常沉重,也非常复杂。我的父亲,周善先生,因为身体原因,在今天,决定正式退居二线。他将把他一生的心血——‘往生堂’,正式交到我的手上。”
台下响起一片礼貌而克制的掌声,夹杂着不少窃窃私语。
周倩倩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深情地说:“我的父亲,是我心中永远的英雄。他这一生,兢兢业业,为我们这个行业树立了标杆。他是我的偶像,也是我的榜样。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继承我父亲的遗志,不负他的期望,把‘往生堂’做得更好,更强!”
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些。
张浩接过话筒,深情款款地看着周倩倩,然后面向台下。
“倩倩是个非常善良、孝顺的女孩。为了让叔叔能安心养老,她独自承担了所有压力。我很心疼她,但我也为她感到骄傲。以后,我会陪着她,一起守护叔叔的事业,将‘往生堂’发扬光光大。我们的目标,不仅是全市第一,还要做全国第一!”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似乎在赞叹这对年轻人的魄力和孝心。
他们站在台上,享受着万众瞩目,享受着那些赞美和追捧,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仿佛已经成了这个行业的新王。
主持人适时地走上台,用激动人心的声音喊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这个行业的泰山北斗,‘往生堂’的创始人,周善先生,上台!为我们讲述他的传奇,并完成这历史性的交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了那个为我精心准备的,审判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