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遗留混凝土机堡成乌军战机庇护所 却解决不了战机维修补给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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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俄罗斯《事实与论据》报刊发了一篇独家采访。接受采访的人化名“战斗机轰炸机”，一个在俄乌两国军事圈子里都很有分量的前军事飞行员。他说了一番话，把乌克兰空军眼下最尴尬的处境摊开了。

过去一个月里，乌克兰空军损失了三架战斗机——两架米格-29和一架F-16。8月18日，俄罗斯国防部通报，俄空天军在特别军事行动区域击落了乌克兰空军一架米格-29战机。再往前推一周，8月10日，乌克兰空军自己承认，一架米格-29在敖德萨州执行战斗任务时坠毁，飞行员弹射逃生。再往前推，7月29日，一架西方援助的F-16也在战斗任务中坠毁。

一个月三架，对任何一支空军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但“战斗机轰炸机”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乌克兰人把剩下的飞机藏哪儿了。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关于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切都在那里。他们藏在有旧苏联钢筋混凝土掩体的机场。他们把所有人都赶到里面并藏起来，不断地重新安置。”

这些掩体是苏联时期留下来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散落在乌克兰各个机场。乌克兰的维修人员也在同样的封闭掩体里修理受损飞机，修不了的，就送到国外去修。

“战斗机轰炸机”说，俄罗斯指挥部知道乌克兰飞机的所有部署位置，也经常对这些机场发动打击。但飞机藏在混凝土机堡里，很难打中。

这就是问题的核心。俄军知道飞机在哪儿，但打不着。乌克兰知道俄军知道，但也没别的办法。双方就这么僵着。

“战斗机轰炸机”对乌克兰官方关于坠机原因的说法也持怀疑态度。他说乌克兰方面称米格-29是因为导弹发射后爆炸坠毁的，但实际情况可能是俄方火力击中了那架飞机，乌克兰方面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说法。至于F-16的坠毁，他猜测原因可能是乌克兰防空系统的“友军火力”，也可能是飞行员操作失误。

他说乌克兰目前能投入作战的米格-29大概只有十来架，F-16也差不多是这个数。这番话说出来，不同的人听到了不同的东西。

支持俄罗斯的人把它当成证据——乌克兰空军快撑不住了，西方援助再多也填不上窟窿。支持乌克兰的人则认为这是一个俄罗斯宣传工具在夸大其词，目的是打击乌克兰军民的士气。

但这两种解读可能都忽略了一个更朴素的层面。

“战斗机轰炸机”描述的那个画面——战斗机藏在几十年前的混凝土掩体里，维修工人在封闭机库里抢修，修不好的运到国外去——这听起来不像一支在“撑不住”的空军，倒像一支在拼命想办法活下去的空军。苏联时期的掩体本来就不是为这场战争准备的，但它们还在用。飞机本来也不是为这场消耗战设计的，但飞行员还在飞。维修能力本来就不够，但能修多少修多少。

“战斗机轰炸机”说俄罗斯知道所有机场的位置，经常打，但打不中机堡里的飞机。这句话反过来听就是：乌克兰人用几十年前的老办法，在现代化战争中给自己挣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虽然这点空间随时可能被更大的炸弹抹平，但眼下它还在。

那些藏在混凝土机堡里的米格-29，大多数是苏联时代留下的。它们本来可能已经退役了，或者被拆成零件了。但战争把它们重新推上了天。飞行员知道机场的位置是公开的秘密，每一次起飞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维修工人在封闭掩体里抢修，外面随时可能有导弹落下来。

这就是“战斗机轰炸机”描述的那个世界。不宏大，不悲壮，就是一群人在混凝土壳子里，做着各自该做的事。至于这些努力能不能改变战争的走向，那是另一个问题。但至少眼下，那些飞机还在飞，那些飞行员还在上天，那些维修工还在修——就在那些苏联时期留下的混凝土掩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