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19日,七夕。
上交所交易大厅的电子屏跳出一个数字:1100元。
宇树科技开盘暴涨629%,市值一度冲破4400亿元。
36岁的王兴兴站在台下,表情平静得像一个旁观者,网友戏称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打工者”。
再过6天,便是宇树科技成立整十年的日子。
很少有人记得,十年前那个英语只考了28分的偏科少年,揣着200万天使投资,在杭州一间50平方米的办公室里挂上了招牌。十年后,他成了90后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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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天才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偏执”的故事——把“不可能”三个字拆解成三千个步骤,然后一一攻克。
2025年7月,《时代》杂志评价他:“AI时代一位非典型的预言者。”“他身材偏瘦,戴着眼镜,完全没有许多科技创始人身上那种张扬的傲气。”
如今的中国经济,正处在爬坡过坎的艰难时刻。许多企业家在寒风中等一个春天。而王兴兴用十年告诉所有人:铁树也能开花。只要你从不曾停止浇灌。
喜欢拆电器的少年
1990年,王兴兴出生在浙江宁波余姚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父亲是模具厂技术工人,母亲是小商品店经营者。家里没矿没人脉,零花钱得靠自己省。
但这家最值钱的东西,不是资源,是“允许和宽容”。
幼儿园时,从没学过画画的王兴兴随手画了一只蝴蝶,像模像样。父母大为震惊,把街坊邻居叫到家里来围观。面对赞誉,年幼的王兴兴有些懵懂。但多年后他回忆起这件事时说:“当时我只做了一件事情,我只是把细节画好了。”
从那时起,命运就给了他一个暗示——他擅长用双手创造别人以为不可能的东西。
小学三年级,他拆坏了家里的电视机。换作别的家庭,这可能换来一顿暴打。但王兴兴的父母没有骂他,而是递给他一套螺丝刀,约定每年可以拆5件电器,但必须写拆解报告。七岁拆收音机,十岁拆彩电,拆成满地零件再装回去。
这份“允许你折腾”的信任,保护了他最珍贵的东西——内驱力。
余姚兰墅桥小学,班主任徐建儿中途接手五年级的班级,遇见了王兴兴。在她的印象里,王兴兴很安静,话不多,但是很专注。有一次,她偶然听到他和同学的对话:“闹钟为什么会准时响呢?”面对孩子的好奇,她笑着鼓励道:“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没想到,这句玩笑话,不经意间点燃了王兴兴的探索欲。他成了班级“创意角”的常客——那里堆放着旧挂钟、坏钢笔、用剩的教具零件。他不断地尝试、拆解和重组。每当他举起自己刚完成的发明——不管是泡沫船,还是简易小车——总会引来师生们的一片赞叹。
多年后,这份儿时的热爱逐渐成为他的事业方向。
然而,命运最残酷的玩笑在于:它早早赐予了一个人极致的天赋,却又把他扔进了一个无法容纳这笔天赋的评价体系里。
初中时,王兴兴的英语老师当着父母的面说:“这个孩子有点笨。”他的初中班主任则说:“在整个班级里,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在班里,他几乎不跟同学说话。一个学期说不了几句话。内向、沉默、自卑——他自己说,一度深陷自我怀疑。
高中时期,陈卫国是他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在陈老师的记忆里,王兴兴话不多,但专注力强、思维缜密。从高一第二学期起,数学、物理、化学三门学科成绩基本都能排到班上前几甚至年级前几。
可英语呢?高中三年几百场考试,大概只及格过3次。
2006年中考,因英语偏科,他差点没考上普通高中,最终以倒数第二的成绩勉强入学。2009年高考,英语只考了28分。他考入浙江理工大学机械与自动控制学院机电专业。后来考研,又因英语单科太低,与浙江大学失之交臂,被调剂到上海大学。
本科时期的王兴兴,在同学和老师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技术狂人”。班主任金玉珍老师回忆,他平时话不多,从来不打游戏,大多数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成绩算不上特别拔尖,但专业课都非常好。最重要的是,他的目标相当明确,动手能力也超强。
偏科生的世界里,有一扇窗始终开着——那扇窗通向一个用零件、电路和代码构建的世界。
从接触“单片机”到“第一桶金”的磨砺
2009年冬天,大一寒假。
王兴兴初次接触单片机,便被这个小芯片蕴含的巨大能量深深吸引。他毫不犹豫地用零花钱购置了一块几十元的Arduino板。从2009年12月到2010年3月,他陆续上传多个双足机器人的设计、调试视频。
没有设备,他就用手工小钻头、锉刀和剪刀;没有资金,他就买9块钱的零件、捡别人不要的边角料。纯手工制图、手工切割、打磨零件。四个月后,一台14自由度的双足人形机器人站起来了。
电线裸露、外形粗糙,却能稳稳走路。
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做成事没有那么难,就是把“不可能”三个字拆解成三百个、三千个技术步骤和参数,然后一一攻克。
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生信条。后来,他把这句话说了无数遍。
2010年,大一下半学期,年仅20岁的王兴兴对人工智能和神经网络产生了浓厚兴趣。在计算机基础课上,他选择自由选题,提交的作业中深入讨论了大规模AI和神经网络。在当时,神经网络正处于低谷期,是一门相当冷门的学科,但王兴兴却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提前捕捉到了这一领域的潜力。
2013年,王兴兴进入上海大学攻读机械工程专业研究生。一次机缘巧合,他受邀参与了一个关于四足机器人的项目。
以此为启发,他在国外公开文献的基础上,独立设计开发了自己的第一款产品。当时国际高性能四足机器人几乎被波士顿动力垄断——液压驱动、体积庞大、噪音惊人,价格更是高得让普通机构望而却步。
王兴兴选了一条更少有人走的路:用自己设计的外转子无刷电机做直驱方案,从底层驱动板、机械结构到运动控制算法全部自己来。
这台原型机叫XDog。
他用电驱动方案挑战液压驱动这个全球行业共识,比波士顿动力早了整整一年——波士顿动力第一次发布全电机驱动的四足机器人是在2016年6月。而王兴兴的XDog在2015年就已经跑了起来。
整机成本仅2万元。
2015年,还在读研二的王兴兴带着XDog参加了国际智能“星创师”大赛,拿了二等奖,赢得8万元奖金。减去2万元研发投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研二那年,王兴兴面临硕士毕业,但他的机器狗项目才完成一半。一旦毕业,之前的努力将付诸东流。为了能让项目达到理想的状态,他毅然主动申请延期毕业。
“我觉得做了一半的项目没有价值,所以想把它做好。”
做一件事,至少要把它彻底做完。这句话,比任何商业计划书都更有力量。
50平方米与十年长跑
2016年6月,XDog的测试视频被上传到互联网后突然“出圈”,被国内外媒体多方报道。一个学生独立做出能跑能跳的四足机器人,在当时还是稀罕事。投资人的电话开始频频打来。
而此时,王兴兴已经入职大疆。
只干了两个多月,他便辞职了。原因很简单:热爱机器人,外加产业化机会已经出现。“那时这个赛道还非常冷门,关注度不高,但我已经看到了技术发展的方向和趋势。”
2016年8月26日,揣着200万元天使投资,王兴兴在杭州滨江区一间50平方米的办公室里挂上了招牌。他给公司取名“宇树”—— “宇宙之树,科技创新的根基”。
这一年,他26岁。
2016年的机器人赛道,冷得能结冰。几乎没有人相信“便宜的电驱动四足”能成气候。
王兴兴的履历上没有顶级名校和明星大厂字眼。早期融资时,他曾四处碰壁,在惯于寻找精英标签的一级市场吃过不少闭门羹。
2017年冬天,初心资本合伙人田江川在一个咖啡馆初次见到王兴兴。后者拿着一份四五十页、毫无重点的商业计划书。这次见面后,她在内部纪要上写了四个字:“背景草根”。
理由很简单——上海大学,学历一般。没有顶级名校,没有明星大厂履历,“debuff叠满”。
但王兴兴没有停下。
2017年9月,宇树发布了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产品Laikago,名字取自苏联太空狗Laika。关键部件全部自研,售价是国外同类产品的十分之一。
2018年上半年,宇树科技陷入资金绝境。首笔200万元融资即将耗尽,后续投资方突生变故——大疆本是领投方,因内部变故未能兑现。公司账面仅存约十万元。
王兴兴停发了自己的工资,用积蓄给员工发工资。
“产品在2017年底就已经发布预售了,有一些订单。”他后来回忆,“我当时想,产品已经做出来一部分了,不能做到一半还没交付给客户,公司就先出了问题。我肯定要把这件事做完。 ”
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句话:“做一件事,至少要把它彻底做完。”
转机出现在2018年下半年。“产品真正发货给客户,公司有了正常的流水。那是我心里最踏实的时候。”
后来宇树又拿到了一些投资,但最关键的变化,是产品交付带来的现金流正循环。
2019年夏天,红杉中国董事总经理李彦男顺着宇树官网上的QQ邮箱,搜索微信号找到了王兴兴。第一次见面,王兴兴展示了他的机器狗——能跳、能翻,动作干净利落。
打动李彦男的不仅是产品,更是王兴兴本人——对技术的热情、对机器人的深度思考,以及那股极致专注的劲儿。
后来,王兴兴带着机器狗去北京参加红杉中国的投决会。因电池超标,无法上高铁和飞机,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卧铺从杭州到北京。
在投决会上,他描述了一个看似天马行空的愿景:造一个比山还高的机器人,造一个能进入血管的机器人,用机器人来造机器人。
那些话在当时听起来有些遥远。但背后是一个年轻人对机器人这件事最纯粹的相信。
红杉的打分体系里,投委会在“Outlier”和“Vision”两个维度,给到了9分(满分10分)。
初心资本后来以4倍多的估值重新追了回来。田江川把最初的判断失误归结为“精英主义的傲慢”。
他们低估了同时兼顾性能、成本、稳定性与量产能力的难度——而这恰恰构成了宇树的稀缺性。
价格屠夫与铁疙瘩
2020年之后,资本开始涌入。
顺为资本、经纬创投来了。美团、腾讯、阿里、蚂蚁、字节——互联网巨头罕见同框。社保基金、中石油、南方电网、北京机器人基金——国资层层叠叠。梁文锋的DeepSeek以36个月锁定期完成战略绑定。
2020年1月,宇树在CES上发布A1四足机器人,价格首次降到1万美元以内。在此之前,四足机器人价格普遍在几十万元量级,波士顿动力的Spot售价高达7.5万美元。
2021年6月,宇树发布消费级Go1,最低售价直接打到1.6万元,比一台高端手机贵不了多少。
价格战的底气,来自宇树对核心零部件的深度自研——从电机、减速器、编码器到控制算法,自研率超过90%。美国研究机构SemiAnalysis后来拆解其人形产品G1时发现,物料成本仅约8976美元,而售价2.73万美元。
但王兴兴不喜欢“价格屠夫”这个标签。“其实我觉得我们没有做到‘屠夫’的程度。”他说,“我们的毛利总体来说是合理的……每一个真正良好发展的行业,都需要有合理的利润,才能促进行业健康发展。”
把价格打下来不是目的,把产品做出来才是。
2021年春晚,16台宇树H1人形机器人身着花袄、手持绢帕,一曲《秧BOT》让这家公司从行业圈层跃入大众视野。订单暴涨300%。
2023年,营收跨过亿元门槛。2025年,宇树人形机器人出货量超5500台,四足机器人三年累计销量超3.3万台,两项均居全球第一。
2026年7月,王兴兴与宇树载人机甲GD01登上《时代》杂志封面。距上一位中国企业家登上该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8年。
《时代》评价他是 “AI时代一位非典型的预言者”。
2026年8月17日,上市前三天,宇树发布“超人”机器人——腿长0.85米,原地跳高2米、极限速度12.66m/s,超越全人类原地跳高和奔跑速度纪录。全新整机仅用3个多月研发出来。
2026年8月19日,宇树科技登陆科创板。
敲钟现场,他全程表情极为平静。没有微笑,没有雀跃。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天,那棵“铁树”等了多久。
一面镜子
然而,鲜花与掌声之外,还有一面镜子。
波士顿动力深耕人形机器人三十余年,被三次易主,至今无法实现规模化商业化变现。宇树虽然出货量全球第一,但产品的实际落地场景仍然相对有限。
在技术路线上,波士顿动力以模型预测控制为核心,依托高精度动力学模型与人工精细调校,实现了极致的运动控制能力。宇树选择的强化学习路线通过“仿真海量预训练+真机迁移微调”的全流程闭环,让机器人在虚拟与现实的试错中自主习得能力。两条路线各有优劣。
业内流传着一个典型评价:宇树“身体很强,大脑还在成长”。 所谓“身体”,是指宇树在机器人本体能力上的积累;所谓“大脑”,是指高层智能决策和任务理解能力。
换句话说,宇树在运动控制上已经可以跟全球顶尖掰手腕,但在让机器人“理解世界”这件事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外,特斯拉以万亿美金市值硬砸这条赛道,Optimus 2026年底正式量产目标5万台。硅谷新贵Figure AI仅用三年时间,便完成从概念到全球估值第一的跨越。
对内,智能汽车和人形机器人的技术重合度高达70%,比亚迪、小鹏和理想在后,有钱有人有技术。
王兴兴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上市答谢宴上,他首次提出“物理AI机器人自进化”构想——AI自动调研、生成代码、仿真验证、真机测试、结果分析,形成完整训练闭环。他判断,下一阶段真正的壁垒在于能否将模型、工具、仿真、真机和评价整合为一个完整系统。
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但差距的另一面是空间。
2015年,中国工业机器人产量只有3.3万套;到2024年,这一数字已增长至55.6万套。中国连续12年保持全球最大工业机器人市场的位置。2025年,中国又成为工业机器人净出口国。
很难说是王兴兴赶上了机器人的时代,还是机器人的时代赶上了王兴兴。回过头来看,是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恰好撞上了中国庞大又极致的制造供应链。一个敢做,一个能造,最终一起往前走。
宇树用总共3.3万台的机器人硬刚马斯克100万台的叙事。这个比例本身就是故事。
不是“以小博大”的商业叙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少年气。
偏科生的“执着”
2017年,宇树刚成立不久,王兴兴带着机器狗在乌镇与雷军等同台交流。结果机器狗被门槛绊倒,当场死机。
那段时间他找过不少投资人,得到的回应大多是沉默。没顶尖院校背景、没大公司高管经历,在投资人眼中,“小发明家”并不能与企业家划等号。
但他从未在意过这些标签。他在意的是:电机怎么转得更顺、关节怎么更轻、成本怎么更低、产品怎么更稳。
有一次,他偶然拆开会议室遥控器的电池,随后在公司大群艾特所有人:“不要用XX品牌这种性价比不高的电池。”
在他看来,降本首先依靠设计——“只有理解电机、减速器、驱动器、材料、结构、散热和生产工艺如何相互影响,才能找到系统的最优解。”
从电机、驱动器到关节模组、灵巧手和控制算法,核心零部件陆续被纳入内部体系。他反复讲一句话: “要把机器人做到铁疙瘩的价格。”
如今王兴兴的手掌虎口处,还有几道刀痕,那是他小时候做机械手工时留下的。他从小就是个“发明家”——小学时捣鼓风力小车,初中尝试微型涡轮喷气发动机,遥控车、模型船、航模飞机更是不在话下。由于零花钱不够多,他逼着自己“穷搞”:家里装修剩下的铝合金边角料、锈迹斑斑的钢锯,都成了核心材料。
这种对成本的极限控制,从少年时代一直带到了创业。
2018年最困难的时候,他本可以放弃。公司账面只剩十多万,投资方撤资,产品还没交付——任何一个理由都足以让一个26岁的年轻人选择“及时止损”。
但他没有。
“我当时想,产品已经做出来一部分了,不能做到一半还没交付给客户,公司就先出了问题。我肯定要把这件事做完。”
也正是在这一年,17名初代核心员工以1元/股的价格签下首批期权协议。按开盘价1100元算,账面浮盈超过1100倍。
研发软件总监张阳光(1993年)、研发结构总监杨知雨(1991年)、销售总监陈立(1990年)——核心管理层全是90后。
这可能是A股史上最年轻的千万富豪天团。
“相信”的力量
央视在报道王兴兴登上《时代》封面时说:这绝不仅仅代表宇树科技一家企业,更是中国机器人整条产业链的集体突破。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当下的中国经济。
2026年,中国经济正处在一个艰难的路口。需求收缩、预期转弱、外部环境复杂——每一个企业家都在寒风中等待一个春天。
王兴兴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它告诉我们:不必在每一个维度上都做到完美。 英语28分的人,一样可以站在《时代》封面上。被说“笨”的孩子,一样可以造出全球第一的机器人。被拒之门外的人,一样可以叩开时代的大门。
它告诉我们:冷板凳上也有春天。
宇树十年,大部分时间坐的是“冷板凳”。但正是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让王兴兴把电机、减速器、驱动器、材料、结构、散热和生产工艺一个一个啃了下来。风口来的时候,他准备好了。
它告诉我们:把“不可能”拆解成三千个步骤,然后一一攻克。 没有捷径,没有速成,有的只是日复一日地画图、写代码、打磨零件。手上至今留着伤疤。
它告诉我们:做一件事,至少要把它彻底做完。在最难的时候不放弃,在产品交付之前不倒下。熬过去,就是另一片天。
有些人的天赋,注定不会出现在应试教育的标准答案里。它藏在一堆废旧零件里,藏在一次次跌倒的死机里,藏在一个个被人视为“不切实际”的狂热里。
直到很多年后,时代终于走到了这个方向上。人们才发现:那个曾经“偏科”的少年,早已走在了时代的最前面。
《时代》杂志将王兴兴的竞争策略概括为三点:掌控最难的核心零部件;利用规模效应无情地压低成本;利用每一代产品去开拓新市场。
但所有这些策略背后,只有一个朴素的信念——
相信技术,相信自己,相信时间。
从余姚那个画蝴蝶的小孩,到杭州50平方米办公室里的创业者;从被说“笨”的偏科生,到《时代》杂志封面上的“非典型预言者”;从公司账面只剩10多万元、停发自己工资的至暗时刻,到4400亿市值的敲钟现场。
这条路,他走了16年。
王兴兴曾说过一句话:“当你做的事情符合时代的主旋律,一些好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对于今天每一个在寒冬里坚持的中国企业家,这句话或许是最好的回应——继续做你相信的事。时代终会走到你的方向上。
十年长跑,铁树开花。春天,也来从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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