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连续两天打击黑海目标，这次瞄准了港口的油罐和军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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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到19日，俄罗斯军队在黑海和乌克兰南部港口发动了两轮袭击。

第一轮发生在8月18日晚间。俄罗斯国防部说，俄军出动攻击型无人机，在黑海海域东南方向击中了一艘干货船。俄方称这艘船装载的是给乌克兰军队的武器和军用物资。

紧接着是19日，俄军无人机又对切尔诺莫斯克港发动了打击。目标是港区内存放燃料和润滑油的储油罐，还有一艘载有武器弹药的干货船以及多座存放军用物资的仓库。

切尔诺莫斯克港位于黑海沿岸，在敖德萨市西南方向大约二十公里处。它和敖德萨港、皮夫坚内港一起，构成了乌克兰粮食出口的三大门户。战前乌克兰九成以上的农产品出口都走这三个港口。

俄方发动袭击的理由很直接——这些船和港口设施在为乌克兰军队服务。俄国防部在声明中说，俄军会继续用无人机打击乌克兰的船只和港口基础设施。

但这次袭击背后的时间点值得留意。

就在同一天，乌克兰对俄罗斯发动了大规模无人机攻击。有报道称，乌克兰在18日凌晨派出了六百多架无人机袭击莫斯科。双方都在互相打击对方的纵深目标。

如果把视线拉长一点看，8月以来黑海的局势一直在升级。8月12日，乌克兰对新罗西斯克港发动了大规模夜间袭击，三座主要粮食码头被迫停运。8月17日和18日，至少五艘运粮船在俄罗斯新罗西斯克和图阿普谢港口附近遭到无人机攻击。船籍涉及利比里亚、马耳他、马绍尔群岛、俄罗斯和圣马力诺。

双方互相打击港口和船只，有一个共同的后果——粮食运不出去。俄罗斯和乌克兰加起来控制着全球百分之二十七的小麦出口。黑海和亚速海地区超过百分之九十七的谷物出口能力已经瘫痪。切尔诺莫斯克港也早就没有出口记录了。

有人认为，这是对乌克兰袭击俄罗斯本土的正当回应，打的是军事目标，没什么问题。支持乌克兰一方的人则把重点放在俄罗斯对港口基础设施的持续打击上，认为是故意封锁乌克兰的粮食出口通道。

两种说法都有各自的依据，也都有各自的盲区。俄方声称打的是军事设施和军用物资船，但储油罐里的燃料究竟是军用还是民用，只有船公司自己清楚。乌克兰强调俄罗斯在封锁粮食出口，但乌克兰也同样在打击俄罗斯的粮食运输船。双方都在用“军事目标”这个说法来为自己的行动辩护，也都在对方的行动中看到了“蓄意”和“恶意”。

这场互相打击的游戏里，最直接的受害者其实在战场之外。那些等着粮食运到港口的农民，那些因为运费暴涨而提价的进口商，那些依赖黑海小麦填饱肚子的北非和中东国家。乌克兰和俄罗斯的粮食出不去，全球粮价就会涨，最先扛不住的永远是那些本来就缺粮的地方。

如今，战争的边界在不断往外扩张，原本港口可以兼顾民用出口，现在持续遭受打击，粮食等民用货物的外运也被连带干扰，冲突的后果会传导到全球粮食贸易。切尔诺莫斯克港的一艘干货船和一个储油罐，在一场持续了四年多的战争里，算不上什么大事。但粮食通道的每一次中断，都会在几千公里外变成实实在在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