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长马姆达尼最近干了一件让很多人看不懂的事:他要在纽约五个区,各开一家政府运营的超市,卖20多种刚需商品,平均价格比市场低30%。项目名字听着像计划经济,但66%的纽约选民投了支持票。
纽约人现在最想要的,不是自由女神,是一个能买到便宜鸡蛋的地方。
先说一个让人心酸的数据。超过三分之一的纽约居民被迫减少食品开支,家里有孩子的,这个比例到了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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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克斯的亨茨角是纽约最大的食品批发中心,每年转运45亿磅食品,一半都供应纽约市。但住在附近的家庭里,77%连基本生活需求都负担不起。食品从他们门口一车一车过,他们只能看着。
这说明什么?纽约不缺食物,缺的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食物。
纽约全市有1100多家杂货超市,一万多家便利店。店铺多得像蚂蚁窝,可房租、税收、人工一层层叠上去,最后买单的还是穷人。一个33岁的女人,打两份工,一份工资交房租,一份买日用品,还得捡瓶子换20美元买牛奶。这不是段子,是马姆达尼选民里的日常。
这位市长是个公开的民主社会主义者。他的口号是“建普通人负担得起的城市”。冻结房租、取消公交费、开国营超市,一套组合拳下来,年轻人、租客、新移民全成了他的票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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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摆在那儿:四分之三的30岁以下选民支持他,租客支持率59%,搬来不到十年的选民81%投他。
所以这个供销社项目,不是拍脑袋,是真有民意撑着。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该不该搞”,是“钱从哪来”。
五家店的建设资金要7000万美元。这笔钱是纳税人出。可美国这套税收体系,有钱人交的税比打工人还少。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显示,美国最富有的400个家庭,综合有效税率只有24%,低于全美平均的30%。有的顶级富豪真实税率低到3.4%。特朗普纳税比秘书还低,早就是公开的笑话。
收不上富人的钱,就只能发债。过去一年美国国债增加了2.88万亿美元,2026年8月已经突破40万亿,每年光利息就超过1万亿。纽约市自己的财政更难看:2028财年预算缺口70.7亿美元,2030年扩大到97.5亿。三家评级机构已经把纽约市一般债券展望从稳定调到负面。
换句话说,这个供销社项目还没开业,账本上已经写着“难以为继”。
还有个技术性问题,马姆达尼自己都没回答清楚。你价格比市场低30%,会不会有人大量囤货,转手高价卖?记者当场问了,他只说为了让老百姓吃上饭,没给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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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给漏水的水桶不断倒水,水没装满,桶先漏光了。
我觉得,这件事的本质,是美国资本主义遇到了一道它自己解不了的题:分配。
中国当年取消供销社专营,是因为市场起来了,物资丰富了,不需要政府统一卖货。现在美国要在资本主义的心脏地带重新捡起这套东西,说明它的市场机制在民生领域已经部分失灵。
当房租和医疗吞掉了家庭收入的几乎全部,食品就成了唯一能压的支出。可如果连食品都要靠政府补贴才能买得起,这个社会的底层逻辑就出了大问题。
靠开五家国营超市,救不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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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多是在财大气粗的华尔街旁边,给穷人发几颗止疼片。真正要动的是税收、房租、医疗和金融游戏规则。可这些,纽约市长动不了,美国总统也未必敢动。
一个号称全球最发达的国家,最繁荣的城市,要靠政府开杂货铺才能让老百姓吃上便宜菜。这本身,就是一场静悄悄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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