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清晨天刚蒙蒙亮，老舞客四爷刚起床，靠在客厅旧布艺沙发上，指尖划开手机微信，点开和小妖精的对话框。
手指还没敲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出小妖精的模样。他脑子里回放往日在舞厅碰面的画面，记起她那张明艳俏丽的脸蛋，眉眼生动，一笑眼角带着几分撩人的神态，身段柔软丰满，当初在舞池拥抱缠绵的感受，一幕幕在心头闪过。
晃了晃神，四爷收回思绪，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小妖精，爱悦、迪乐汇、宣乐汇全都关门歇业了，你现在在哪上班？”
消息发送出去没一会儿，小妖精就回了过来。
“在心芳情。”
四爷看到回复，指尖停顿，又敲一行：“那个舞厅是大白灯？”
小妖精很快回复简短两个字：“红灯。”
四爷看着屏幕，脑子里又掠过小妖精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回了一句：“好吧。”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翻着手机里面舞友大群的聊天记录，脑海里面过着成都各家舞厅。
金牛区的天涯、爵尔顿、金卡、梦幻、心芳情、千禧、樱花；
青羊区的星海壹号、龙鑫娅、紫罗兰、es酒吧、白天鹅、兰馨；
锦江区恋梦、星星、欢聚、友缘星夜；
成华区星耀乐、新盈汇、枫亚之夜、新恋曲、舞点、兰夜、小百灵、十里河、昕青龙、时代佳人；
武侯区红石榴、梦舞蝶、永立；
温江区夜潮、世纪红、梦驿站、追忆之梦、花舞盛宴、梦时光。
这么多场子，说关停就关停，不少常去的五元老场接连倒下。
没过多久，微信又弹出消息，是舞友庄老三发来的。
“天天和也关门了。”
四爷手指飞快打字回复：“群里大伙说，过两天就要重新开门。”
庄老三紧接着发来消息，字里行间带着几分感慨：
“照这个架势，看样子是打算把五元场一网打尽。”
四爷盯着屏幕，心里也很有感触，回复过去：
“星星、心芳情目前还撑着在开门。”
庄老三：“往后想要找低消费玩舞厅，怕是越来越难咯。”
四爷指尖顿了顿，想到场子里讨生活的一众中年大姐舞女，又敲出一行字：
“那些大妈舞女挣钱，往后也会越来越艰难。”
“嗯。”庄老三回完，又抛出一个疑问，“迪乐汇什么时候能够开门？”
四爷看着群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如实转告：“听说抓到现形了，要关停三个月。”
客厅安安静静，窗外的天光慢慢变亮。
四爷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点起一支烟。
往日可以随便逛的几家平价老舞厅接连闭店。舞客想找实惠场子选择变少，靠舞厅谋生的女人，也不得不来回辗转，更换还在营业的场子讨生活。
方才跟小妖精的对话还停留在屏幕上，爱悦、迪乐汇、宣乐汇去不了，她只能辗转去到心芳情继续谋生。
庄老三又发来几条语音，群里面其他舞友也在不断讨论各家舞厅关停、开业的小道消息，议论接下来该去哪一家消遣。
整个舞友圈子，都在这场变动里，人心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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